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。身为天字一等,他手里那两把剑,随便一把拎出来都能要人命。普通人碰上黑白玄翦的双剑,撑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跪。
这就是黑白玄翦。
这就是天字一等 ** 的恐怖能耐。
山谷里,黑白玄翦扛着双剑往前走。
脚步不紧不慢,每一步踩下去,都带着一股子要命的压迫感。
他嘴里念叨着:“魏家庄……魏庸……”
眼神里的意,像是刀子一样往外冒。
那个躲在暗处的小喽啰,吓得浑身打哆嗦,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,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一想到那个扛双剑的狠角色,他就觉得后背发凉,大口喘了几下才缓过劲来。
没过多久,他也溜了。
山谷重新安静下来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要是抬头仔细看,山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老头。
要是盖聂和卫庄在这儿,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——那是他们师父,鬼谷子。
---
鬼谷里头,大院子上。
盖聂和卫庄手里都握着木剑,又打上了。
这俩人交手多少回了,盖聂自己都记不清。
要说烦,那肯定烦。自己这个师弟卫庄,天天缠着要过招,不答应都不行。
盖聂没法拒绝,每次都是五五开,点到为止。
他觉得这样挺好,可卫庄心里头不痛快。
卫庄总觉得,自己这个师兄就是在让着自己,压没动真格的。”师兄,你真正的本事有多大,我想亲眼瞧瞧。”卫庄冷着脸说,“别跟我藏着掖着。”
盖聂叹了口气:“你我之间差着呢。我要是真动手,你扛得住?”
这话不是头一回说了。
卫庄每次都不信,非要他使出全力,结果 ** 被打得东倒西歪、浑身是伤。”行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卫庄深吸一口气,眼睛里闪着战意,手里的木剑突然嗡嗡地抖起来。
这一下,他是真打算下狠手了。”横贯八方!”
一声爆喝,剑招崩了出来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,整个院子都安静得吓人。
盖聂眼神一沉:“小庄,这可是你我的。”
他现在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修为,收拾卫庄本不费劲。
问题是,他不能动真格。
万一卫庄接不住,那就麻烦了。
所以他只能做做样子,让卫庄知难而退,要不然这小子天天缠着他,脑瓜子都得炸。”百步飞剑!”
盖聂手腕一翻,木剑破空而出。
普普通通一把木剑,在他手里就跟活了一样,剑气人。
轰!
百步飞剑撞上了横贯八方。
院子里飞沙走石,尘烟四起,纵横之气到处乱窜。
卫庄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他看着盖聂,眼神有点复杂。
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,可心里就是不好受。
而且他隐隐觉得,师兄刚才那一剑,本没使全力。
鬼谷派的大殿里,气氛还有点紧绷。
卫庄眉头拧得死紧,他怎么都想不通——不成后天大圆满,光靠后天四重的修为,怎么就能压着自己打?
明明就差了一个小境界,可中间这点差距,硬生生被拉成了鸿沟。”呵呵,不愧是鬼谷传人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一道苍老的嗓音忽然从门口飘进来。
盖聂和卫庄同时转头,就看见一个白袍老人,正一步步往殿里走。
老头儿身形清瘦,目光却亮得刺眼。最扎眼的是,他背上挂着一只长长的木匣子,整个人笑呵呵的,先在盖聂和卫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目光定在盖聂那儿。
刚才那一战,他看得很清楚。真要分个高下,大概是盖聂赢了一手。”什么人?鬼谷派也敢乱闯?”卫庄眼神一沉,警惕心登时拉满。”小庄,不得放肆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个人从内堂走了出来。
正是盖聂和卫庄的师父——鬼谷子。
两人对视一眼,齐刷刷躬身:“见过师父!”
鬼谷子摆摆手,笑道:“来,给你们介绍一下。这位是楚国赫赫有名的相剑师,风胡子。”
这话一落,盖聂和卫庄同时愣住了。
风胡子的大名,他们早就如雷贯耳。
这位老爷子,一双眼睛专门用来品剑、识剑。天下名剑,谁排第几,都是他说了算。整个江湖的剑谱排行,就是他风胡子一手定下来的。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,手里怎么可能没点真本事?
风胡子一听,笑着摆摆手:“什么相剑师,不过是个糟老头子罢了。”
“风兄,你这话可就太谦虚了。”鬼谷子也笑了。”得了得了。”
风胡子也不废话,弯腰把背上那只长木匣子摘了下来。
鬼谷子目光一扫,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,直接开口:“我说风老头,你这是又弄到一把好剑了?”
盖聂和卫庄这才反应过来——木匣子里装的,是剑。
风胡子咧嘴一笑:“还是你鬼谷子懂我。没错,确实是把宝剑,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”不过什么?”鬼谷子追问。”不过嘛,是把妖剑。”
“妖剑?”
盖聂和卫庄又对视一眼。盖聂心头猛地一跳——妖剑……要真是那把传说中的妖剑之王……
就在俩人琢磨的工夫,风胡子已经伸手,慢慢掀开了木匣。
刹那之间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匣子里。
一柄剑,静静躺在里面。
通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妖气,光是远远扫一眼,就让人后背发凉。”这把剑,叫鲨齿剑。”风胡子缓缓开口。
鬼谷子瞳孔一缩。
这个名字,他听过。
沉吟片刻,他才沉声说:“如果我没记错,这把剑,是徐夫子的父亲亲手铸成的。据说是把妖气冲天、邪性极重的凶器。”
“不愧是鬼谷先生,说得一点不差。”风胡子笑着点头,“正是妖剑之王——鲨齿剑。”
风胡子把那把鲨齿剑往桌上随意一搁,鬼谷子这才瞟了一眼,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老风啊,可真没想到,连这玩意儿都能落到你手里。”
“那当然得想着你,谁不知道你是鬼谷的掌门?这剑就当送你了。”风胡子笑得随意。
鬼谷子盯着剑身,语气淡淡的:“这剑上煞气太重,我用不上,再者说了,我自己那把剑用得挺顺手。”
风胡子嘿嘿笑了两声:“就你那把破铁片子,还舍不得扔呢?”
鬼谷子懒得搭理他,直接转了话头。
风胡子又乐了一声:“虽说这剑邪性大,可真要有那本事把它压住,未必不能当趁手兵器使。”
鬼谷子也不客气:“那你怎么不自己拿着?”
“我这人,只爱看剑,不爱带剑。”风胡子摆摆手,目光扫过盖聂和卫庄,笑呵呵地补了句,“要是这剑命里跟你们鬼谷这两个小辈有缘分,也算是没白折腾一趟。”
鬼谷子扭头看向俩徒弟:“聂儿,小庄,你们俩怎么说?”
盖聂心里清楚,原本的轨迹里,这剑就是卫庄的。他也没什么好争的,反正换把剑对他来说差别不大。
他语气平缓地开口:“在我看来,剑客真正靠的,不是手里拿了什么剑,而是握剑的那个人。”
“哪怕只是一木头,到了真正懂剑的人手里,照样能劈了那些所谓的名剑。”
这话一落地,鬼谷子和风胡子同时怔住了。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盯着盖聂,那少年眼里波澜不惊,半点得意都没有,只有一片沉静。
风胡子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感慨:“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使剑的,十个里有九个都死盯着剑本身,偏偏把使剑的人给忘了。剑再凶,也得看落到什么人手里。”
鬼谷子也点点头,心里头暗暗吃惊,这小徒弟的悟性远超他的预料。
风胡子又补了一句:“我说老鬼,你这徒弟将来成就,恐怕还在你之上。”
站在盖聂旁边的卫庄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,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对比,也太狠了。
风胡子摇了摇头:“看来这剑是送不出去了。当年徐夫子的父亲交代过我,说能找到主人最好,找不到就找个地方扔了。”
鬼谷子捋了捋胡子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既然没人要它,那我就得把它处理了。这东西煞气太重,流出去只会惹祸。”风胡子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倒是一把好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直沉默的卫庄突然开了口:“师父,让我试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鲨齿剑。
鬼谷子皱了下眉:“小庄,这剑上的煞气不是闹着玩的,你真能压得住?”
卫庄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有种直觉,我能驾驭它。求师父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他说完,不光是鬼谷子的眼神变了,连风胡子都重新打量起这个少年。
也许,这小子真有那个命。
风胡子脸上挂着笑意,慢悠悠开了口:“既然你那位师弟这么有把握,给他个机会试试也不是不行,万一真能成呢?”
鬼谷子想了想,点了下头:“行,小庄,你去试一把。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,立刻收手,别硬撑。”
“ ** 明白。”卫庄深吸了一口气,口的起伏明显沉了几分。
盖聂平时话不多,这会儿也破天荒地开了口:“小庄,你肯定能行。”
卫庄偏头看了师兄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波动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深吸一口气后,步子一步步迈了出去。
近了。
越来越近。
他在鲨齿剑前面停下,眼里烧着一团滚烫的光。
一把握住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