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凭师父安排。”盖聂微微低头。”不必这么拘束。”鬼谷子淡淡一笑，“走吧，随我回谷。”
盖聂没再多说，跟在鬼谷子身后，一路朝着鬼谷深处走去。
所谓的鬼谷，其实没半点神秘样儿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沟。山头上搭着个院子，院子里戳着几间草屋，瞧着寒酸得很。
谁能想到，这名震天下的鬼谷，居然是这副模样？
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，愣是能教出搅动风云的鬼谷传人。
这会儿，两个人已经进了院子。三间草屋排成一溜。”最左边那间归你。”鬼谷子指了指。
盖聂追问：“师父您住哪儿？”
鬼谷子笑了笑，说：“我在中间。右边那间留给你未来的师弟。”
盖聂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琢磨着，那所谓的师弟八成是卫庄。那家伙功夫不赖，虽说打不过自己，可放眼整个七国、整座江湖，能压他一头的也没几个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卫庄这哥们儿年轻时候在《天行九歌》里头，好像被黑白玄翦按在地上摩擦过好几回……
能活着熬到秦时明月的故事里，也挺不容易的。
盖聂就这么入了鬼谷。说来也怪，他在决定来拜师的时候，心里就有种直觉——肯定能成。结果还真让他猜中了。”你以前练过？”鬼谷子冷不丁开了口。
刚才那两个阵法，鬼谷子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有点底子。
盖聂不动声色，说：“之前在榆次遇见过一位高人，指点过几招。”
他就知道鬼谷子早晚得问这个。
鬼谷子点了点头，倒也没多追究。”既然入了我鬼谷的门，那该学的剑法一样不能少。”鬼谷子手掌一翻，凭空现出一卷竹简，递了过去。
盖聂接过来，问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鬼谷吐纳术。”鬼谷子说，“想学鬼谷剑法，得先把这个练扎实了。吐纳术过关，才能碰纵剑术。”
“ ** 明白。”盖聂点头应下。”好好用功吧。什么时候练成了，为师就教你纵剑术。”鬼谷子语气淡淡的。
盖聂又点了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口说：“师父， ** 有个问题。”
“讲。”
“要练纵剑术，得达到什么实力才行？”
盖聂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方世界的实力划分。虽然鬼谷子说了练成吐纳术就能学纵剑术，可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处在哪个档次。
鬼谷子笑了：“练纵剑术的前提就是学会鬼谷吐纳术。吐纳术练成了，内功自然跟着涨，实力也就到了后天高手的层次。”
“后天高手？”盖聂眼睛一亮。
鬼谷子继续说：“这方天地，实力划分是这样的——后天高手、先天高手、大宗师境界，还有传说中的天人合一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不过嘛……天人合一那境界，能踏进去的人，凤毛麟角。”
盖聂听完，心里有了谱。
鬼谷子瞅着盖聂，嘴角微微一勾，“你也别太紧张，只要肯踏实用心练这鬼谷剑法，往后能走到哪一步，未必就输给旁人。”
这话他倒没掺水分。亲眼见识过盖聂身上那股子潜力劲儿，他心里有数，说不定哪天，这小子真能摸到天人合一的门槛。”后天这个阶段，分了四个台阶：后天一重、二重、三重，还有后天大圆满。打基础的时候，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，别想着偷奸耍滑，更没什么近道可抄。”鬼谷子语气平淡，话里却透着分量。
盖聂点头应道：“ ** 记住了。”
鬼谷子脸上浮起一层笑意，眼神里带着满意。
这几天下来，盖聂成天泡在鬼谷吐纳术里。他底子里早就揣着九阳神功的底子，要上手这套吐纳功夫，压不是什么难事。
也就几天的工夫，盖聂就把鬼谷吐纳术摸了个七七八八，练起来也顺溜得很。”这吐纳术，倒没想象中那么难嘛。”盖聂自个儿嘀咕了一句。
这话要是传到鬼谷子耳朵里，老头儿怕是得愣上好半天。其实也怪不得盖聂嘚瑟，谁让他身上有九阳神功撑着，学起鬼谷吐纳术，就跟喝水一样简单。换作旁人，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几天下来，盖聂不光把吐纳术吃透了，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机隐隐有了松动。照目前这架势看，他已经一脚踩进了后天一重的门槛。”这鬼谷吐纳术确实有点门道。虽说已经练熟了，可要是天天反复打磨，对自个儿的好处也不会少。”盖聂嘴角翘了翘。
他信一个理儿——简单的事反复做，难啃的骨头天天啃。
又熬了几天，盖聂直接跑到鬼谷子面前，说自己已经把鬼谷吐纳术彻底拿下了。
鬼谷子要是知道，这小子前几天就练成了，顺带还把修为推到了后天一重，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来。”不错，你这小子果然没让为师失望。这一回，我这双老眼没看走人。”鬼谷子笑意盈盈，手掌一翻，又一个竹简凭空冒了出来，直接朝盖聂丢过去。”这里头记的是纵剑术和百步飞剑。”鬼谷子声音沉了沉，“虽然就这两样，可你要是真能啃下来，再一遍遍反复磨，往后这纵剑术一道，怕是没人能跟你掰手腕。”
“是，师父！”盖聂接过竹简，轻轻点了下头。
手里攥着那卷竹简，他心里头翻起了浪。
纵剑术、百步飞剑……
盖聂心里门儿清，要是能把纵剑术练透了，他才能真正算得上鬼谷的正牌传人，才有资格站在纵剑术的顶端。
鬼谷子说的没毛病。别的不提，单说要是盖聂把纵剑术磨到火候，往后对他自个儿的好处，几乎是数都数不过来。到那一步，别说七国，就是整个江湖，也未必有人能压得住他。
当初那个《秦时明月》里的盖聂，就已经猛得吓人了。残月谷一战后，一直是半残状态撑着。后来渊虹断了，就靠一把木剑，愣是把蒙恬的黄金火骑兵给退了，还差点把阴阳家的星魂给废了。
想想就知道，眼下的盖聂，早不是原来那个盖聂了。他骨子里是个穿越者，以后的成就、他的实力，肯定比原版那个盖聂还要狠，还要吓人。
接下来这段子，盖聂重新捡起了纵剑术。
九阳神功在体内流转，任何剑招到他手里，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虽然靠着九阳神功撑腰，他把纵剑术练得有模有样，可真正要做到人剑合一，那还得一步步打磨。
在鬼谷学纵剑术那会儿，盖聂手里拿的就是一把普通木剑。
没办法，谁让他现在还没拿到名剑渊虹呢。
不过对鬼谷传人来说，什么材质的剑都无所谓，木剑也好，神兵也罢，只要剑法使得出来，那就是趁手的家伙。
一个真正的剑客，手里有啥就用啥，能用就是好剑。
说起来，他那个师弟卫庄就不一样了。
那家伙太较真剑的本身，据说到后来在墨家机关城那会儿，被盖聂用断了的渊虹给制住了。
这就是盖聂和卫庄的差距。
原著里头，卫庄就是太在意剑是好是坏，才会栽在盖聂手上。
当然，这都是后话，将来会不会发生，谁也说不准。
眼下对盖聂来说，老老实实把纵剑术和百步飞剑练透才是正经事。
一晃眼，十天又过去了。
盖聂对纵剑术和百步飞剑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台阶，施展起来已经得心应手。
说到底，这些进步都离不开九阳神功。
鬼谷山脚下，有个不起眼的小村子。
村里头的人一个个病蔫蔫的，看着都快不行了。
这村子叫刘家村，普普通通的庄稼人，可眼下全染了病，眼瞅着就要咽气。”这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，咱们真要死在这儿了？”
“我不想死，不想死啊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有人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村口来了两个人，一个年轻女子，拉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。
俩人站在那儿，打量着村子里的情况。”唉，没想到这村里的人也染上瘟疫了。”女子叹了口气。
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：“师父，那咱们是走，还是留下来给他们治啊？”
小姑娘长得挺水灵，看着眼前这凄惨的场景，眼里透着同情。
女子摸摸她的头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当大夫的，哪能见死不救？肯定得治。”
“等你将来成了真正的医师，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在，就得全力去救——这是咱们大夫的本分。”
小姑娘使劲点头：“徒儿记住了。”
女子又看了她一眼，深吸了口气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。”师父，你叹什么气啊？”小姑娘歪着脑袋问。
女子说：“虽说不能见死不救，可有一种人，咱们是不能治的。”
“哪种人？”小姑娘不解。
女子抬起头，往云梦山的方向望了望，半晌才轻声说：“剑客。”
“剑客？”小姑娘更糊涂了。”你还小，有些事现在说不明白，但你得记牢。”女人声音轻，语气却沉，“将来你学成了医术，能救天下人的命，可唯独救不了自己。这是咱们这一行的命。想把这门本事传下去，就得躲开那些闹腾事，躲开仇怨。”
小姑娘眨着眼，满脸都是问号。”这话你得刻在脑子里——别掺和是非，别沾江湖的恩怨。”女人脸色一正，语气也跟着硬了几分。
丫头轻轻点了下头，“师父放心，我记住了。”
女人嘴角一弯，眼里带出点笑，“行，那咱们进去瞧瞧，看看能不能搭把手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……
云梦山，鬼谷。
夜深得发沉。
盖聂一个人坐在屋顶上，本没睡。他盯着天上的圆月，眼睛一动不动，像是被什么勾走了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