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珠踮着脚尖,看着赵梅花将浓稠的粥杯子装进一个个净的塑料袋,三笼白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,十个茶叶蛋被麻利地放在一个塑料袋里,还有一大袋松软的馍馍,满满当当堆在她面前。
她走到偏僻的地方,紧紧抱着这些食物,心里默念“回去”,熟悉的眩晕感过后,便稳稳落在了自家的青砖瓦屋里。
屋里的人正围坐在一起,整理着昨天捡回来的蔬菜,水青花正用净的布擦拭着陶碗,老村长则和九爷爷低声商量着如何安排后续的食物储备。
听到动静,所有人都抬起头,目光瞬间被珠珠怀里的食物吸引,眼睛里泛起了光亮。
“珠珠回来了。”三姑婆率先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,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啊!”
随后赶紧接住了珠珠手里的一大包东西。
“章爷爷,娘亲,我把谢礼给了阿姨。阿姨给我买了这些东西。”
老村长道:“这位阿姨真的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”
大家也都纷纷称是。
苏说:“还热乎着呢。”
珠珠说:“章爷爷,每个人一份粥,一个茶叶蛋,几个包子。”
六姑婆赶紧给大家分东西。
珠珠将在早餐摊上的事情给大家一五一十地说来,老村长对章寻父子和九爷爷道:“珠珠有心了,真是个聪明的孩子。寻儿,你和你九叔,带着铁蛋儿,一起记账。咱们把那边的经济摸清楚。”
九爷爷拿出一沓纸来,“我已经记了一些。只是还很模糊。”
老村长一看,上面写着珠珠前、昨带回来的东西,包子规格、牛、粥都标注清楚,捡来的东西也写得清清楚楚。
很快,六姑婆就给大家分好了食物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些茶叶蛋上,眼里满是好奇。
圆圆的、外壳带着淡淡的褐色纹路,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,混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种说不出的香料味,和他们以前吃的生鸡蛋、煮鸡蛋完全不一样。
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这样的蛋,更别说吃过了。
铁蛋凑得最近,眼睛死死盯着茶叶蛋,咽了咽口水,小声问:“珠珠妹妹,这个能吃吗?是不是和煮鸡蛋一样,剥了壳就能吃?”
“能吃!”珠珠用力点头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茶叶蛋,学着仙界人们的样子,轻轻敲了敲外壳,蛋壳裂开了一道道细纹,“要剥壳吃的,我看她们就是这么吃的。”
说着,她一点点剥开蛋壳,露出里面白嫩的蛋肉,一股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混着茶叶的清香和卤味的醇厚,令人垂涎欲滴。
众人看得目睛,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。
珠珠剥完一个,先递到水青花面前,声气地说:“娘亲,你先吃,这个可香了。”
水青花接过茶叶蛋,指尖触到温热的蛋肉,心里暖暖的。
她看着大家,说:“都吃,一起吃!”
珠珠点点头,率先剥开了自己的茶叶蛋。
珠珠轻轻咬了一小口。蛋肉紧实滑嫩,没有一点腥味,淡淡的茶香和卤味在口腔里散开,咸淡适中,越嚼越香,比她曾经吃过的任何鸡蛋都要美味。
她愣了几秒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,眼眶微微发红——这是三年大旱以来,她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致、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所有人的感觉都和珠珠一样,太好吃了!
实在太好吃了!
老村长咀嚼着茶叶蛋,双手微微颤抖着。
他活了六十多岁,经历过丰年,也经历过灾年,吃过最精致的白面馍,也吃过最难咽的树皮野菜,却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鸡蛋。
他轻轻咬下一口,蛋肉的鲜嫩和香料的醇厚在嘴里交织,瞬间驱散了长久以来的苦涩,眼眶也泛起了湿润。
他慢慢咀嚼着,每一口都吃得无比虔诚,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珍宝。
“好东西,真是好东西啊……”老村长放下蛋壳,声音沙哑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,“珠珠,多亏了你,多亏了那位阿姨,我们才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。真是个大好人啊!”
秀儿的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,小口小口地咬着,软软的蛋肉滑进喉咙,她忍不住眯起眼睛,小声说:“,好吃……咸咸的,香香的。”
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,眼里满是慈爱,“吃完了,病就彻底好了。”
铁蛋早就按捺不住了,自己拿起一个茶叶蛋,笨拙地敲开外壳,迫不及待地剥开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他嘴里含糊地说:“好吃!太好吃了!比包子还香!”
他们吃得很慢,很珍惜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生怕浪费一点。
三姑婆一边吃,一边忍不住念叨:“这仙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,一个鸡蛋都能做得这么香,要是咱们水村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好东西就好了。”
六姑婆点点头,眼里满是憧憬: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
阿默剥完蛋壳,没有立刻吃,而是先把蛋分成两半,一半递给身边的章寻,一半留给自己,眼里满是温柔。
章寻摇摇头,示意自己也有茶叶蛋。
十一个茶叶蛋和粥以及三笼包子,在水青花的要求下,很快就被大家吃完了。
剩下的馍馍被苏收了起来。
现在,家里有足够他们喝很多天的水,还有方便面、馍馍、蔬菜……之前从垃圾桶里整理出来的食物已经吃完了,不吃了也会坏掉。
这些食物,省着吃,还可以吃好几天。
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,眼里的光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
吃了几顿饱饭,众人的精神体明显好得多,老村长把拐杖也扔一边去了。他本来并不需要拐杖的,只是为了节约气力才用。
珠珠休息了一会,然后,她按照和李大丫的约定,一念之间就到了昨天菜市场。
此时的菜市场,已经非常热闹了,人声鼎沸。
珠珠站在菜市场入口,一瞬不瞬地盯着菜市场里的每一个角落,寻找着李大丫的身影。
她慢慢走进菜市场,沿着昨天走过的路,一点点往前走。
同时,她细心观察着仙界的一切,商店里和摊子上卖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令她好奇。
仙界的孩子们好幸福呢,个个都吃得圆头圆脑的,面色红润。
珠珠走走停停,睁着大大的眼睛,仔细地看着每个摊位旁边,希望能看到那个拖着小拖车、扎着高马尾的身影,可哪里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