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讯室,陆桥山趁着马奎昏迷,把编好的口供按上马奎的手印,随后让人把他弄醒换身净衣服,即刻押送上火车。
另一边,周会计战战兢兢的敲响了余则成家的门。
“我真不是共产党,都是马奎让我的,我被他利用了余主任。”
周会计掏出那个记录的小本子递给余则成。
余则成面无表情的翻看着小本子:“这个东西交上去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周会计不停的咽口水:“知道知道,但我真的是被他利用的啊余主任。”
“马奎给了你多少钱啊?”
“许诺了很多,但一个字没给。”周会计心里那叫一个委屈,一分没捞到现在还得把自己搭进去,马奎害我啊!
余则成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:“鉴于你的态度,这东西我不交上去,但你出去要是乱说那我可就没办法了。”
周会计连忙保证,自己绝对不会乱说出去。
周会计离开后,余则成慢慢翻开小本子,一行一行的念出来,读给翠平听。
“八点半关灯,床在响……
九点十五开始吵架,内容听不清,女的声音很大……
二十一早上,六点二十一分,女的起来劈柴……
九点二十一分,两人吵架,听到女的一句要盖鸡窝,后面听不清楚……”
翠平没想到居然监视记录的这么详细,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被对方听见了,而且还能听清楚。
幸好,幸好除了盖鸡窝之外也没听到别的内容了。
事后翠平忍不住叹息:“你老说站长和陆桥山心眼多,我看他们够傻的,都能把马奎看成我们的人。”
余则成摇头,慢慢给翠平解释其中原因。
站长是因为马奎查他贪污受贿,陆桥山是为了副站长,不是他们傻,而是他们愿意相信。
翠平认真听着,心中对这样没有硝烟的战争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。
第二天,意外出现了,马奎逃了。
马奎是跳车跑的,跑的时候身上受了枪伤,站长陆桥山和余则成三人分析,马奎很有可能会回来报复。
站长他们猜的没错,马奎果然回来了。
他本来就不是共产党的人,军统上边也放弃了他,他除了回老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可他的性子不允许他被人污蔑,被泼一身污水狼狈逃离。
他在一个宪兵队朋友的帮助下回到了天津站隐藏了起来,他回来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左蓝。
此时,军统内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,天津站的军统正式改名为保密局,而且开始裁员,行动队队长空置暂由陆桥山接管。
裁员!而且需要裁的还不少。
大家自然都不愿意,可没办法,这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
“我们都有这天……”
站长叹息,自从从重庆回来后,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。
上层的争权夺利,把下面的人不当回事,甚至为了利益连自己人都要下手。
“我为什么要敲穆连成的竹杠啊,唉,总要卸甲归田的,给自己留条后路啊……”
站长对余则成叹息。
“您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余则成点头听着,带着一丝不解。
站长摇头,满脸愁容,他已经看不到了党国的未来。
“凝聚意志,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15年呐!”
“您研究出什么结果了?”余则成好奇的问。
“结果就是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”
站长最后平淡的吐出这句话,他的心境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回家时,余则成遇到了提着箱子的周会计,他被裁员了,要离开这里了。
余则成家也算是少了点监视。
晚上,翠平已经能熟练的帮余则成记录密码了。
余则成拿出密码本,慢慢翻译:你代号更换为深海,三内会有人与你联系,特定代号,朱子家训。
翻译过后,余则成把写好的纸给翠平,翠平,拿出火柴烧掉。
余则成一脸疲惫:“翠平,马奎跑了,你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没什么事吧,你才应该注意安全。”
余则成紧皱眉头按了按眉心,没想到马奎命这么大,都这样了还能逃跑,他知道,马奎是一定会回来报复的。
就是不知他的报复对象是谁。
看着余则成疲惫的模样,翠平主动站起来,摘掉他的眼镜,伸出手给他按摩太阳。
刚一按,余则成就疼的龇牙咧嘴:“轻点轻点,你劲怎么这么大?”
翠平感觉放轻力度:“我练过武你不知道呀。”
看着余则成依旧疲惫的样子,翠平突然来了注意。
“你生病了,我把病血给你放出来,你就舒服了。”
说着她拿出纱布缠在余则成的脖子上。
余则成一脸懵:“不,不是翠平,我,不用不用不用……”
他瞬间慌了起来,放血?不不不不不!
“你别动,一会儿就好了,不疼。”
翠平一边缠纱布一边按着他。
“不不,我感觉我好多了。”
两人经过一番撕扯,还是翠平达成了放血的成就。
别说,余则成感觉自己居然好多了。
居然真的有用?!!
第二天早上,余则成下楼的时候,翠平已经做好了饭,余则成一脸严肃的看向翠平。
“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!”
刚刚还招呼他吃饭时扬起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,翠平一脸茫然:“真的?我说什么了?”
“把茶叶交给克公同志。”
“真的?这不是你讲的那个故事吗?”
余则成摇头:“这不是故事,这是血淋淋的真事。”
翠平一脸不可置信:“我怎么说这样的梦话啊?”
翠平茫然,翠平无措,翠平悔恨,翠平严肃……
翠平暗下决心,以后做梦的时候要赶紧醒过来!
正在翠平检讨自己的时候,她并不知道,一个危险正在临近。
佛龛李涯来了,他来接任天津站保密局行动队的队长一职。
李涯到来后先与站长进行了密谈。
站长拿出了左蓝的照片给李涯看。
李涯瞬间就确认了左蓝的身份,也肯定了她曾经和余则成的恋爱关系。
现在唯一不确定的,就是左蓝知不知道余则成的身份。
毕竟曾经做外勤任务时,特务的身份都是保密的,当时余则成的身份是军工行的工程师。
站长看向侃侃而谈的李涯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李涯思考片刻点了点桌子:“假如在这个左蓝和余主任之间下点功夫呢?”
说着,一个计划在李涯脑海中缓缓成型,站长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一个针对左蓝和余则成的计划悄然诞生。
这边,站长把李涯介绍给余则成,并告诉他,李涯这次来担任行动队队长。
余则成心中一惊,这太突然了,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。
面上一脸笑意的和李涯寒暄,两人毕竟是老同学,还算认识。
这时,站长看向余则成:“你和左蓝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了,也不必遮遮掩掩了。有件事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