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军统太太打着麻将,翠平坐在梅姐的身边学习。
马奎的太太是个娇滴滴的美人,她的嗓音细腻娇软,看向翠平带着一丝得意。
向翠平炫耀着桌子上的咖啡。
翠平喝不惯这种东西,她觉得这东西像药汤一样难喝。
梅姐连忙让人给翠平端了茶过来。
几个女人在麻将桌上说着悄悄话,话题也是越来越歪。
马太太饶有兴趣的看向翠平,打探翠平和余则成的夫妻生活。
翠平大大咧咧:“那种事在床上有什么意思,还是在山坡上,在庄稼地里头。”
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太太们。
一群太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另一边的余则成却是与晚秋打的火热。
晚秋热情,大胆,像火一样热烈。
可她不知道,余则成来接近她是任务,余则成不愿,可他不能拒绝站长。
站长将抄家的任务交给余则成,抄穆连成,也就是晚秋叔叔的家……
余则成带着任务离开,却不知道,他的左蓝已经暴露。
站长等到了佛龛的回信,左蓝与峨眉峰有关……
翠平回家将今天麻将桌上的事儿告诉余则平,余则成被翠平大胆的言论震惊住。
翠平看他不说话,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,有些小心翼翼的。
愣神了片刻余则成交代翠平,以后再外面遇到的事情说过的话都要回来向她汇报。
两人慢慢说着,翠平想垒个鸡窝,余则成不同意,两人说着又吵了起来。
两人从见面到现在,吵了很多很多遍。
一个大胆直爽,一个谨小慎微。
两种不同的性格碰撞在一起,发出激烈的火花。
余则成终于受不了翠平那种看他的态度。
“收拾行李,滚蛋!”
翠平愣住,咬牙切齿:“你让我滚蛋?!”
余则成沉默刚好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,他接了个电话,收拾了一下,离开了。
他顾不上考虑翠平的感受。
美国人牵头的军事调解就要开始了,而我们共产党的代表团明天晚上就会来到天津的军调站。
我党与国民党的战斗,也正式开始了。
吴敬中交代下属们开始准备,把军调站的后勤人员全部换成自己人,把自家全新的监听设备都拿出来。
来的共产党代表团一共九人,站长觉得或许可以策反其中的几个,哪怕是一个,也是好的。
所有人都下去准备,站长交代余则成穆家抄家的任务延后。
回到家的余则成,看到桌子上的包裹愣住,楼上的翠平坐在那里烟雾弥漫。
余则成沉默了许久,转身离开联系了自己的上级。
见到上级,他有些忍不住诉苦。
他知道不该这样,但他不知道该和谁说,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怕她暴露。
对此组织也很无奈,翠平的到来是意外也是不得已。只能劝余则平好好教她。
余则成叹了口气,随后开始汇报工作,关于今天的军调事务。
最后他想问组织能不能把翠平调回去。
他的上级,秋掌柜告诉他,翠平若是回去三年内不能工作,必须留在余则成家里务农,这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。
余则成告诉秋掌柜,翠平天天嚷着跟袁政委提意见。
秋掌柜有些诧异,袁政委是谁?
余则成告诉他,这是翠平她县大队的人,翠平只听他的。
他回到家的时候,翠平还没睡。
“这么晚了还没睡啊?”
“等天亮,你不是赶我走吗。”
翠平冷冷的回答。
余则成无奈,掏出了一封信。
“对了,这是袁政委给你的信。”
翠平急忙抢过来打开,可上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。
当初学的那些字,她已经忘了,忘的一点不剩,也包括那个字。
“这写的什么呀,你给我念念。”
余则成面上不显,接过那张药方,开始胡诌起来。
“翠平同志,你好。
听则成同志说,你很快就适应了复杂的敌后工作,
真为你高兴,祝贺你……”
听到这里,翠平的嘴角露出笑意,对政委的夸奖打从心眼里感到开心。
“你要服从则成同志对你的领导和安排,做好饭菜洗好衣服,打好麻将做好咖啡,做好太太。
这就是你对组织最大的贡献,记住,一定要绝对服从则成同志的领导和指挥……”
翠平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,她疑惑的看向那封信。
“另外……”
余则成抬头看向翠平,然后又急忙看向那张纸。
“另外翠平同志你不要再抽烟袋了,这不适合地下工作。”
翠平疑惑的看了看那张纸:“袁政委会这么说?”
奈何上面的字她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,翠平嘟囔着,满脸不开心。
……
这天,共产党代表团要来了,天津站紧锣密鼓的准备着,当然,他们是准备做些不好的事情。
余则成把安在军调站里人的照片,一张一张给了上级,包括他们的名字和职位。
这对代表团们很重要。
“到时候你们故意说错几个,让他们猜不透到底是谁泄露了情报。”
余则成细细的交待着。
而这边,翠平终于垒上了心心念念的鸡窝。
周亚夫走进院门看到这一幕,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去。
“嫂子,什么呢?”
翠平手里的活不停:“垒鸡窝。”
周亚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带着丝丝尴尬。
这还怎么套话?
再说下去,她不会要我帮忙垒鸡窝吧?
天津站里在开会,针对这次来的代表团……
他们准备了一个又一个陷阱,希望我党会踩进去。
晚上。
马奎在一群记者里控诉着我党的迟到。
然而其他人并不吃这套,女记者不赞同的摇头。
“先不要这样讲,八路军代表人生地不熟,迟到几分钟可以理解。”
马奎皱眉看向女记者:“你是哪个报社的啊?”
女记者毫不畏惧的回看过去:“你是哪个报社的?”
马奎瞬间语塞。
站长喊来余则成,今天余则成拿着相机伪装成了一个记者。
站长告诉余则成,让他等会提问,问我党的迟到,是否是对军调不够尊重。
很快,八路军代表来了。
“八路军代表,邓铭将军到。”
余则成和一众作者上前拍照。
邓铭将军面露微笑朝着众人敬礼,翠平看着八路军代表们,心中一阵欣喜。
邓铭将军离开,后面又走上前一人。
她同样面露微笑朝着众人敬礼。
余则成却是瞬间愣住,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,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笑容。
那个人也看到了他,她愣住,但只是一瞬,下一秒她又扬起笑容,像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两人的四目相对只在一瞬间,周围到处都是相机的闪光灯。
两人不敢,也不能……
人群散去,余则成找到一个角落蹲下。
他努力缓解自己的情绪,震惊,惊喜,慌张,迷茫……
他看向右边,那里有她。
他的爱人,左蓝。
他心心念念的人儿。
她站在那里敬礼,英姿飒爽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他觉得那笑容很美,很甜。
他猛的扭头看向左边,那里坐着吴敬中,天津站的站长。
余则成抬头闭眼,额头上隐隐有汗水划过。
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余则成站了起来,到记者提问的环节了。
站长交待的事情他还没做。
“我是自由天津广播的记者,我叫高荣……”
左蓝看向余则成,只有这个时刻,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。
“今天是第一次见面,八路军代表迟到了十多分钟,有人质疑贵方的诚意,请做出简单的解释。”
余则成终于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,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,但他必须稳住自己。
“关于这个问题,我想请我们的副代表左蓝女士回答好吗?”
邓铭将军的一句话,炸的站长愣住。
“谁?什么女士?”
旁边的人回答:“是左蓝女士。”
站长朝八路军代表看去。
“本来不想提迟到这个问题,毕竟大家是第一次见面嘛,可是你既然问到了门口,我就不得不说了……”
左蓝的声音很温和,但却很有力量,她坐在那里,像是一座高山。
稳稳的,却让人不能忽视她的力量。
“原因就是,我们驻地的内外到处都是国府军统站的特务人员,使我们的行动很不方便,耽误了时间,所以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这段话说出,下面的记者顿时议论起来,余则成面露诧异,随后表示不信。
他希望代表们能拿出依据来。
左蓝微微一笑,拿出一本册子,慢慢读出了上面的人员名单。
“代表驻地的前堂主管在上面叫郑飞,其实是军统天津站行动队侦查科科长,宋飞,唐山人,三十七岁。
还有汽车修理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