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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46

“轰”的一声!

沈涟漪这句充满了天真与关切的童言无忌,听在沈秋棠的耳朵里,却无异于是在她的脑海深处引一颗重磅炸弹!

那一瞬间,这位三十八岁的美艳寡妇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倒流了。

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头皮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骤然炸开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
肿了?

能不肿吗?!

那可是被那个叫苏夜的十八岁小畜生,犹如野兽般生生啃咬、狠狠蹂躏出来的惨烈痕迹啊!

刚才在那张冰冷与滚烫交织的半温灶台上,苏夜那充满侵略性的大手死死掐着她的下巴,那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的霸道掠夺,至今还让她那张略显丰润的红唇传来一阵阵辣的刺痛。

哪怕她刚才已经用刺骨的冷水疯狂地泼洗过脸颊,试图压下那股子羞耻的温度。

可那种在绝对力量压制下,被人强行破开唇齿、贪婪索取后留下的诡异红肿,又怎么可能是几把凉水就能掩盖得住的?

“妈?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
看着母亲呆若木鸡的样子,沈涟漪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,疑惑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。

十八岁的小丫头本不懂那些男女之间肮脏且疯狂的腌臜事。

在她那宛如白纸般纯洁的世界观里,母亲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、最温柔的人,哪怕挨饿受冻,也会把最后一口野菜糊糊省下来塞进她嘴里。

她只是单纯地觉得,母亲现在的样子好奇怪。

不仅嘴唇红肿得像两熟透了的香肠,就连那双平里总是透着凄苦的桃花眼里,此刻也布满了一层水雾,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有擦的泪痕。

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?是不是昨天晚上冻坏了身子,现在发烧了?”

乖巧的沈涟漪满脸焦急,一边说着,一边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那只刚刚被热水泡得白里透红的小手,就要去摸母亲的额头。

“别……别碰我!”

看着女儿那只不断靠近的小手,沈秋棠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,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
“哐当!”

因为退得太急,她的腰眼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灶台上,手里那个装满了冷水的木盆直接被打翻在地。

冰凉的水花溅了她一身,也将本就不算宽敞的厨房地面弄得一片狼藉。

可此刻的沈秋棠,却本顾不上这些了。

她的心脏正在腔里犹如擂鼓般疯狂跳动着,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!

因为她退后的那个位置,正好是刚才苏夜将她死死抵住、肆意妄为的地方。

那块油腻的木头面板上,甚至还残留着两人疯狂挣扎时留下的水渍和褶皱。

如果女儿再靠近一点,如果女儿顺着她撞击的地方往下看……

沈秋棠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一副怎样天崩地裂的画面!

“妈?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
沈涟漪被母亲这极其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,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,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,眼眶顿时红了。

在这个相依为命的苦命家庭里,母亲还从来没有对她用过这么严厉、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语气说过话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妈没事……”

看到女儿那委屈的模样,沈秋棠的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痛苦、羞耻、内疚、绝望……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疯。

她拼命地深呼吸着,死死咬住舌尖,用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沈秋棠,你不能慌!

绝对不能让涟漪看出任何破绽!

要是让这个单纯的丫头知道,她最敬爱的母亲,为了换取活下去的粮食,在这个厨房的灶台上,像个娼妇一样任由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予取予求……

那涟漪这辈子就毁了!她会活生生恶心死的!

“妈……妈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沈秋棠那双沾满了冷水和汗水的手指,死死地绞在一起,指关节都泛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
她的眼角余光,下意识地瞥向了厨房角落里那个坐在矮木凳上的身影。

昏暗跳跃的煤油灯光下。

苏夜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。

他那张棱角分明、透着远超同龄人成熟与狠厉的脸庞上,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。

相反,他正慢条斯理地用那块破麻布擦拭着双管的枪管,那双深邃犹如寒潭般的眸子,正透过额前的碎发,似笑非笑地盯着她。

那眼神里的戏谑和警告,仿佛在无声地说:嫂子,这出戏,你可得给我好好唱,要是唱砸了……后果自负。

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!

沈秋棠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着,可嘴上却只能硬生生地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。

“妈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吃那红烧野猪肉的时候……被辣到了……”

她颤抖着声音,结结巴巴地抛出了这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蹩脚的借口。

“辣的?”

听到这个回答,沈涟漪明显愣了一下,那双秀气的柳叶弯眉微微蹙了起来。

“对……对!就是辣的!”

仿佛是抓到了一救命稻草,沈秋棠的语速突然加快,试图用一连串的解释来掩盖自己的心虚。

“你苏夜哥哥……做那野猪肉的时候,为了去那股子腥臊味,往锅里扔了好几个红辣椒。”

“咱娘俩这两年连个油星子都见不到,天天就靠啃几口硬邦邦的高粱面和树皮对付着,这肚子里早都没油水了。”

“刚才妈看你饿坏了,就把那些不辣的瘦肉都挑给你吃了。”

“妈就着锅底,吃了两块沾满辣椒油的肥膘子肉……”

“你也知道,妈这身子骨弱,那辣椒太冲了,一进嘴就辣的。”

沈秋棠一边说着,一边装模作样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那红肿不堪的嘴唇,同时还故意吸了两口凉气,装出一副被辣得不轻的模样。

“那辣椒劲儿太大,当时吃着香,现在这后劲全上来了,把妈的嘴都给辣肿了,脸也辣得直发烧,所以妈才赶紧用冷水洗洗,想压一压这股子邪火……”

她越说越顺,到了最后,甚至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了。

是啊,就是辣椒辣的。

才不是被那个小畜生按在灶台上亲肿的!

听着母亲这番“合情合理”的解释,沈涟漪那双原本充满疑惑的眼睛里,顿时闪过一丝恍然大悟。

不仅如此,这单纯的小丫头眼底,瞬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和心疼。

“妈……你怎么这么傻呀!”

沈涟漪急得直跺脚,赶紧上前两步,一把抓住了母亲那冰凉且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
“那红辣椒多烧胃呀!你平时就不吃辣的,怎么能全吞下去呢?”

“那可是野猪的肥膘子肉,就算是沾了辣椒油,那也是难得的好东西,你应该留给我吃点呀,大不了我多喝几口水就是了……”

看着女儿那满脸自责、心疼得快要掉眼泪的模样,沈秋棠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。

她强忍着那股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,反手握住了女儿那双因为刚洗过热水澡而变得软乎乎的小手。

“傻丫头,妈都多大岁数了,吃点辣怕什么?”

沈秋棠勉强挤出一丝慈爱的笑容,伸出那有些粗糙的手指,轻轻刮了一下女儿挺翘的小鼻子。

“只要你能吃饱,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,妈就算是把一整盆红辣椒都生嚼了,妈心里也是甜的。”

这句话,沈秋棠倒是没有撒谎。

为了保住这个唯一的命子,为了让女儿不再重蹈前世那种被活活饿死、冻死的悲惨结局。

别说是吃几红辣椒了,就算是现在让她再躺回那个灶台上,任由苏夜再狠狠折腾一遍,她也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

只要女儿好好的,她这具早就脏了的身子,算得了什么?

就在这时。

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苏夜,突然停下了手里擦枪的动作。

“咔嚓!”

他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双管的枪膛合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。

这突如其来的声音,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尤为刺耳,吓得沈秋棠浑身又是一个不受控制的激灵。

她猛地转过头,眼神惊恐地看向苏夜,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,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。

然而,苏夜却只是将随手靠在墙角,缓缓站起身来。

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,直接将这对瑟瑟发抖的母女笼罩在其中。

“嫂子这话说得对。”

苏夜单手在粗布棉袄的兜里,迈开那双长腿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母女俩的面前。

他低下头,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刚刚彻底征服的尤物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那野猪常年在长白山里吃毒蛇和毒草,肉里带着一股子邪性,腥臊味重得很。”

“我做那锅红烧肉的时候,确实抓了一大把秋天晒的朝天椒扔进去爆锅。”

“嫂子平时清汤寡水习惯了,那娇贵的肠胃和身子,猛地遇上这么烈的东西,受不住也是正常的。”

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调笑。

他故意把“娇贵的身子”、“这么烈的东西”这几个字咬得极重。

表面上听起来,他是在帮沈秋棠圆谎,是在向沈涟漪解释那锅肉到底有多辣。

可实际上……

只有沈秋棠自己心里清楚,这个简直恶劣到了极点的小畜生,到底在暗示些什么!

他说的本就不是什么朝天椒!

他说的是他自己!

是在嘲笑她刚才在这个灶台上,承受不住他那狂风暴雨般的索取,最终哭喊着求饶、彻底瘫软如泥的狼狈模样!

“轰!”

沈秋棠那刚刚才勉强褪去一丝热度的脸颊,瞬间又像是被泼了一盆热油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,让她恨不得当场找把刀抹了脖子。

她死死地低着头,本不敢去看苏夜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,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又开始不争气地发软了。

“你看你看!苏夜哥哥都这么说了!”

单纯的沈涟漪哪里听得懂这两个成年人之间这种夹枪带棒、充满禁忌色彩的交锋?

她听到苏夜的“证词”,彻底打消了心底那最后的一丝疑虑。

“妈,下次可不能再这么逞强了。”

沈涟漪拉着母亲的手,像个小大人一样娇嗔地埋怨了一句,随后转过身,将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投向了苏夜。

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,沈涟漪的心里,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激与悸动。

在她的记忆里,隔壁这个叫苏夜的少年,以前总是沉默寡言,瘦瘦弱弱的,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单薄几分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。

自从昨天晚上,他如神兵天降般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,把快要冻僵的她们母女强行扛进这间屋子之后。

这个苏夜哥哥,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他不仅凭空变出了那些只有在过年时才能见到的精细粮,还一个人顶着暴风雪进了后山,猎回来了那么大一头野猪!

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多了一种以前绝对没有的、让人无比安心的气质。

那种气质,霸道、蛮横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野蛮。

可在这个人吃人的1979年大雪灾里,就是这种野蛮的霸道,却成了她们母女俩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
就在这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。

沈涟漪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从到天堂的梦幻之旅。

昨天傍晚,她和母亲还蜷缩在四面漏风的破草屋里,连一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,肚子里灌满了寒风,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她清楚地记得,昨天夜里,当那种极致的寒冷彻底穿透骨髓时,她甚至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。

可现在呢?

她刚刚吃下了足足两大海碗香喷喷、油汪汪的红烧野猪肉!

那肥瘦相间的肉块在嘴里爆开汁水的滋味,她这辈子都忘不掉!

不仅吃饱了,她还在里屋那个温暖的火炕旁,用整整一大盆滚烫的热水,洗去了身上那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酸臭和污垢。

甚至,苏夜哥哥还给了一块带香味的皂角!

那种从内到外的温暖和饱足感,让沈涟漪觉得,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。

“呼……”

小丫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
她并没有注意到母亲那几乎快要崩溃的情绪,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,隔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旧棉袄,轻轻摸了摸自己那因为吃得太饱而微微凸起的小肚子。

这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动作,被她做出来,不仅不显得粗鄙,反而透着一股子属于十八岁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可爱。

“吃饱肚子,再洗个热乎乎的热水澡……”

沈涟漪微微仰起头,那张被水汽蒸腾得红扑扑的俏脸,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。

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,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满足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“这种感觉,真幸福呀……”

她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这个寒冷的世界宣告着什么。

随后,沈涟漪毫不避讳地抬起头,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,直勾勾地对上了苏夜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睛。

在这个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

一个不仅救了她的命,还给了她在这个绝望年代里最奢侈的食物和温暖的男人。

对于一个从小就失去了父亲、受尽了村里人白眼和欺凌的乡下小丫头来说,其伤力绝对是毁灭性的。

沈涟漪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。

她只是凭借着一种最原始的本能,想要紧紧抓住这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。

“苏夜哥哥。”

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,带着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,更带着一种毫无杂质的纯粹。

她那白皙的脸颊上,飞上了一抹不掺杂任何情欲、只属于少女羞涩的红晕。

她看着苏夜,眼神异常坚定,甚至还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娇憨,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:

“你不仅救了我和我妈的命,还让我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肉。”

“村里的老人都说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……”

沈涟漪微微顿了顿,那双小手紧张地揪住了棉袄的下摆,但声音却出奇的洪亮。

“等我再长大一点……”

“我给你当媳妇吧!”

“以后我天天给你洗衣服、做饭,给你生大胖小子,好不好?”

这几句话一出。

整个厨房里,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!

外面的风雪呼啸声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隔绝了。

只有灶膛里那几还没烧尽的木柴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

安静。

诡异到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沈秋棠就站在女儿的身侧,当她清清楚楚地听到“当媳妇”、“生大胖小子”这几个字从女儿的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。

她整个人就像是遭到了一记无形的闷棍,大脑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她的瞳孔急剧收缩,双眼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瞪得滚圆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。

老天爷啊!

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!

沈秋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,如果不是死死地抓着灶台的边缘,她恐怕已经直接瘫倒在地上了。

荒唐!

太荒唐了!

就在半个多小时前,就在她和女儿现在站着的这片方寸之地上。

她这个当妈的,才刚刚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野蛮、最粗暴的方式,狠狠地占有了身子。

她的体内,甚至还残留着这个男人的温度和气味!

那是一种烙印进骨髓里、足以让她这个寡妇羞愧到下的耻辱与禁忌!

可是现在。

她那视若珍宝、纯洁得像一朵小白花一样的亲生女儿。

竟然站在那个刚刚才蹂躏过她母亲的凶手面前。

红着脸,羞涩且无比认真地说……要嫁给他?

要给他当媳妇?!

这种堪比五雷轰顶的荒诞感,这种极其违背伦理的绝望拉扯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沈秋棠那紧绷的神经上疯狂地来回切割着。

她惊恐万分地转过头,看向站在对面的苏夜。

她想要尖叫,想要制止女儿这种疯狂的念头,想要捂住女儿的嘴!

可是,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苏夜的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
昏暗的灯光下。

苏夜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面对这个娇俏少女那足以让任何同龄男生血脉偾张的深情告白。

这个有着两世为人阅历、城府深不可测的男人,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者局促。

他只是微微挑了挑那两道剑眉。

随后,苏夜那双犹如猎鹰般锐利深邃的眼眸,缓缓越过了满脸期待、羞涩低头的沈涟漪。

那极具压迫感、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邪气与玩味的目光。

就这么直勾勾地、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沈秋棠那张已经煞白如纸的绝美脸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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