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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35

春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金。林晚星躺在自家养老小院的竹躺椅上,怀里抱着个暖手的紫砂茶壶,耳边是院角小溪的潺潺水声,鼻尖绕着栀子花的淡香,眼皮越来越沉,不过打了个盹的功夫,意识便坠入了一片混沌。

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剑鸣,还有少年人带着笑意的呼喊:“师娘!师娘您醒醒,师父找您呢。”

林晚星猛地睁开眼,入目的不是熟悉的葡萄藤架,而是雕着松鹤纹样的实木床顶,鼻尖萦绕的不是栀子花香,而是淡淡的檀香与墨香。她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想坐起身,却发现浑身都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道,抬手一看,那是一双保养得宜、指节带着薄茧的手,绝不是她那双养了几十年、带着老年斑的手。

“师娘,您怎么了?可是午间歇息没睡好?”旁边的少年人一脸担忧,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一身青布弟子服,眉眼灵动,嘴角带着点天然的笑意,正是她前阵子陪着小孙子看《笑傲江湖》电视剧时,最心疼的角色——令狐冲。

林晚星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水般涌来:华山玉女峰、华山剑法、玉女十三剑、君子剑岳不群、还有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——宁中则。

她,林晚星,一个刚满七十岁、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、正安安心心养老的老太太,不过是在自家小院打了个瞌睡,就被那只总爱闯祸的小,一脚踹进了《笑傲江湖》的世界里,穿成了原著里一生正气、却落得自刎而死的悲情女侠,华山派掌门夫人,宁中则。

“师娘?”令狐冲见她半天不说话,只是眼神发直地看着自己,不由得更慌了,伸手想扶她,又不敢逾矩。

林晚星定了定神,压下脑子里翻江倒海的震惊,顺着原主的记忆,开口喊了一声,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温柔,正是宁中则惯有的语调:“冲儿,没事,方才做了个噩梦,有些没缓过来。你师父找我?何事?”

一边说着,她一边快速梳理着脑子里的记忆和剧情线。现在正是原著里的关键节点:令狐冲因为在衡阳城胡闹,了青城派的人,又和田伯光结交,被岳不群罚在思过崖面壁一年,如今还有一个月就期满了。林平之刚入华山派不到半年,还是个谨小慎微、一心想报仇的少年,福威镖局的惨案刚过去不久,岳不群的伪善面具还戴得稳稳的,全华山上下,除了他自己,没人知道这位“君子剑”骨子里的阴狠与算计。

还好,还好。林晚星心里松了一大口气。一切都还来得及,令狐冲还没被逐出师门,还没被岳不群一次次算计得身败名裂,林平之还没被到绝路,原主宁中则,也还没对那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彻底心死,更没有落得拔剑自刎的下场。

她来这一趟,不是来争什么武林至尊,不是来改什么江湖格局,她林晚星这辈子,就想安安稳稳养老。上辈子拉扯儿女,了一辈子心,好不容易能歇下来,绝不能在这武侠世界里,再为了不值得的人,赔上自己的一辈子。

岳不群?那个伪君子,爱谁谁,她不伺候了。华山派?这个被岳不群当成夺权工具的门派,谁爱要谁要,她也不稀罕了。她只要护住这个真心把她当亲娘的令狐冲,还有华山派里那些心性正直、没被岳不群洗脑的弟子,找个山清水秀、没人打扰的地方,安安心心修炼,种点菜,养养花,过自己的小子,再也不掺和江湖上这些打打、尔虞我诈的破事。

“师娘,师父在前面书房等着您呢,说是嵩山派又派人来了,送了左冷禅的书信,想和您商量商量。”令狐冲的话把林晚星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林晚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左冷禅,五岳剑派的盟主,一心想合并五岳剑派,自己当独霸武林的掌门,而岳不群,表面上反对合并,暗地里却打着和左冷禅一样的主意,甚至比左冷禅更阴狠,最后不惜自宫练辟邪剑谱,也要争那个虚名。

原著里,原主就是一次次被岳不群蒙在鼓里,帮他打掩护,帮他安抚弟子,甚至在他算计令狐冲的时候,还因为夫妻情分,一次次劝令狐冲认错,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、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林晚星在心里冷笑一声。想让她宁中则,再给岳不群当垫脚石?做梦。

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林晚星掀开被子下了床,原主的身体底子极好,一身华山内功已有三十多年的火候,玉女十三剑更是练得出神入化,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“华山玉女”,只是一辈子被岳不群的“君子”人设蒙蔽,又被传统的妇道束缚,一身本事,大半都耗在了后院和门派的琐事里,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。

林晚星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里的女人。三十多岁的年纪,眉目英气,容貌秀丽,一身月白的劲装,更衬得身姿挺拔,眼神里没有了原主往里的温柔隐忍,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沉稳,还有一丝老太太独有的,历经风雨后的淡然。

挺好。林晚星对着镜子点了点头。这辈子,她就用这具身体,好好活一次,为自己活,护着想护的人,安安稳稳养老,再也不做那劳什子的掌门夫人,再也不为不值得的人牺牲半分。

“冲儿,你跟我一起过去。”林晚星转身,对着令狐冲说道。

令狐冲一愣,随即挠了挠头:“师娘,师父他……不太想让我去前堂,说我面壁还没期满,不该出来乱跑。”

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怕什么?你是华山派的大弟子,嵩山派的人来了,你这个大师兄在场,天经地义。有师娘在,你师父说不了你什么。”

令狐冲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往里,师娘虽然疼他,可在师父面前,总是劝他听话,从来没有这样硬气地护着他。今天的师娘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,可又说不上来,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腰杆都挺直了不少,立刻点头:“好!我听师娘的!”

林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叹气。多好的孩子,原著里被岳不群算计得那么惨,明明是个重情重义、光明磊落的侠士,却被污蔑成偷剑谱、勾结魔教的叛徒,差点连命都丢了。这辈子,有她在,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
她带着令狐冲,穿过玉女峰的回廊,往前面的正气堂走去。一路上,遇到的华山弟子都恭敬地行礼,喊着“师娘”“大师兄”,林晚星都一一颔首回应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。

第一步,先稳住阵脚,看清岳不群现在的布局,绝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。第二步,揭穿岳不群的伪善,让弟子们看清他的真面目,尤其是令狐冲,不能再对这个师父抱有任何幻想。第三步,带着愿意跟她走的弟子,离开华山这个是非窝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建个属于自己的养老小院,安安稳稳过子。

至于岳不群想争的五岳盟主,想练的辟邪剑谱,随他去。他想怎么折腾,就怎么折腾,只要别来招惹她,她就当没看见。若是他敢来碍她的眼,敢动她护着的人,她也不介意,让这位“君子剑”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华山剑法,什么叫宁中则的厉害。

走到正气堂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岳不群温文尔雅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慨:“左盟主此举,未免太过分了!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却也各有各的门规,他怎能强行要求我们华山派,听从他嵩山派的调遣?”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正气堂的大门。

堂内,岳不群坐在主位上,一身青衫,面如冠玉,三缕长须,看起来果然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。下首坐着两个身穿嵩山派服饰的汉子,一脸倨傲。看到林晚星进来,岳不群立刻站起身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中则,你来了。快坐,嵩山派的两位师弟,送来了左盟主的书信,你也看看。”

若是往的宁中则,定会温柔地应下,坐在他身边,听他安排。可今天的林晚星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坐,反而扫了一眼那两个嵩山派的人,开口道:“左盟主的书信,就不必看了。无非是想让五岳剑派合并,听他一人号令罢了。”

一句话,满座皆惊。

岳不群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两个嵩山派的人也愣住了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:“宁女侠这话是什么意思?五岳合并,乃是为了对抗魔教,壮我正道声威,左盟主一片苦心,宁女侠怎能如此曲解?”

林晚星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堂中,一身英气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:“对抗魔教?我看左盟主是想借着对抗魔教的名头,吞并其他四派,自己当武林至尊吧?华山派立派数百年,自有我们的门规和传承,轮不到他嵩山派来指手画脚。两位请回吧,告诉左冷禅,合并之事,华山派不答应。”

这番话,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,完全不像往里那个温婉的掌门夫人,倒像是个说一不二的江湖侠女。

令狐冲站在她身后,听得热血沸腾,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师娘说得对!我们华山派,凭什么听他嵩山派的!”

岳不群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,今天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还当着嵩山派的人的面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他连忙打圆场,对着两个嵩山派的人笑两声:“两位师弟莫怪,内子今身体不适,说话有些失了分寸,合并之事,我们华山派,自会仔细商议,给左盟主一个答复。”

然后转头看向林晚星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不悦:“中则,不得胡言。快坐下。”

若是往的宁中则,看到他这个眼神,定会收敛脾气,听他的话。可林晚星是谁?她是活了七十岁的老太太,什么人没见过?岳不群这点装出来的威严,在她眼里,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

她本没看岳不群,依旧对着那两个嵩山派的人说道:“我华山派的事,我就能做主。我说不答应,就是不答应。两位不必再多费口舌,现在就请离开华山,不然,别怪我华山派不讲情面。”

说着,她抬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,一股凌厉的剑气,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那是三十多年的华山内功,加上玉女十三剑的凌厉,还有林晚星骨子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太太的底气,竟压得两个嵩山派的人脸色发白,连呼吸都滞了几分。

他们早就听说华山宁女侠剑法高强,却没想到,竟有如此气势。两人对视一眼,知道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处,冷哼一声,站起身:“好!宁女侠的话,我们一定原原本本带给左盟主。告辞!”

说完,转身就走,连看都没再看岳不群一眼。

岳不群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看着林晚星的眼神,充满了震惊、不解,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阴翳。

等人走了,正气堂里只剩下他们和令狐冲三个人,岳不群才终于压下火气,对着林晚星沉声道:“中则!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?!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?!左冷禅本就对我们华山派虎视眈眈,你这样当众顶撞他,不是给他留下把柄,让他有借口对付我们吗?!”

林晚星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里没有了往里的爱慕与敬重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
她看了他几十年,从电视剧里,从原著里,早就把他的骨头缝都看清楚了。他现在说这些,不过是装出来的愤慨,心里指不定在打着什么算盘。原著里,他表面上反对五岳合并,暗地里却一直在布局,利用左冷禅的野心,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,最后甚至不惜牺牲整个华山派,也要坐上五岳派掌门的位置。

“把柄?”林晚星淡淡开口,“岳不群,你扪心自问,就算我们今天对他毕恭毕敬,左冷禅就会放过华山派吗?他想合并五岳剑派,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们退一步,他就会进一步,与其委曲求全,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,倒还显得我们华山派有骨气。”

岳不群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,他从来没见过宁中则这个样子,更没听过她直呼自己的全名,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林晚星继续说道:“还有,左冷禅想合并五岳,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?”

一句话,像一把尖刀,直直刺进了岳不群的心里。他脸色骤变,猛地后退一步,看着林晚星的眼神里,充满了警惕:“中则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岳不群一生光明磊落,岂是那种贪图权位之人?你怎能如此污蔑我?”

“光明磊落?”林晚星在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我只是随口一问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难道被我说中了心事?”

岳不群连忙定了定神,又恢复了那副君子模样,叹了口气,走上前,想伸手去拉她:“中则,我看你今天是真的身体不适,怕是中了暑气,胡言乱语了。走,我陪你回后院歇息,有什么事,我们回头再说。”

林晚星侧身避开了他的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:“不必了。我自己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。还有,冲儿面壁的期限,还有一个月就到了,他在思过崖上,已经反省得够久了,从今天起,就让他回玉女峰住吧。”

“不行!”岳不群立刻反对,“他犯了门规,结交奸邪,滥无辜,面壁一年,是我定下的规矩,怎能说改就改?!”
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林晚星寸步不让,“冲儿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清楚。他在衡阳城,的是作恶多端的青城派弟子,救的是恒山派的尼姑,何错之有?和田伯光结交,也是不打不相识,田伯光虽是采花贼,却也是个言出必行的汉子,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,强多了。”

她这话,明着是说田伯光,暗地里,却是在骂岳不群。

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晚星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宁中则!你今天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了?!”

令狐冲站在一旁,早就惊呆了。他从来没想过,师娘会为了他,和师父吵成这样。心里又是感动,又是担忧,连忙上前,想劝两句:“师娘,师父,你们别吵了,我……我还是回思过崖吧,我没事的……”

“你不用去。”林晚星按住他的肩膀,眼神坚定地看着岳不群,“岳不群,冲儿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。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,有我在,谁也不能再冤枉他,更不能动他一手指头。你若是非要罚他,那就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
说完,她拉着令狐冲,转身就走,留下岳不群一个人,站在空荡荡的正气堂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走出正气堂,令狐冲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师娘,您今天……为了我和师父吵架,会不会不太好?师父他……会不会生气?”

林晚星转头看着他,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冲儿,你记住,师娘护着你,是应该的。以后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要先告诉师娘,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。还有,对你师父,多留个心眼,不要什么话都跟他说,更不要什么事都听他的。”

令狐冲愣住了,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晚星。师娘这话,是什么意思?师父是他的授业恩师,如同再生父母,他怎么能对师父留心眼?

林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,也知道急不来。岳不群在他心里,当了二十多年的君子师父,不是一句话两句话,就能让他看面目的。没关系,子还长,她有的是时间,一点点撕开岳不群的伪善面具,让他,让所有华山弟子,都看清楚,他们敬爱的“君子剑”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
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语气缓和下来,“走,跟师娘回玉女峰,师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。你在思过崖上待了快一年,肯定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,今天师娘给你好好补补。”

令狐冲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,把刚才的疑惑都抛到了脑后,咧嘴笑了起来:“好!谢谢师娘!我就知道,师娘最疼我了!”

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林晚星笑着摇了摇头。傻孩子,以后有师娘在,再也不会让你受那些委屈了。

而正气堂里,岳不群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他看着林晚星离开的方向,眼神里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浓浓的阴翳和算计。

今天的宁中则,太不对劲了。说话的语气,做事的方式,甚至看他的眼神,都完全变了一个人。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句句都像是在影射他,难道……她发现了什么?

不可能。他做得天衣无缝,福威镖局的事,他做得净净,没人能查到他头上。对左冷禅的心思,他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,宁中则不可能知道。

岳不群捻着自己的长须,眼神闪烁不定。不管怎么样,宁中则的变化,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。这个女人,跟着他几十年,一身剑法不弱,在华山弟子心中的威望也极高,若是她真的和自己离了心,那对他的计划,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阻碍。

看来,他得好好提防着点了。

回到玉女峰的小院,林晚星打发令狐冲去收拾东西,自己则进了厨房。原主宁中则本就擅长厨艺,尤其是令狐冲最爱吃的桂花糕,做得更是一绝,林晚星继承了原主的记忆,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。

一边揉着面,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昨天和岳不群撕破了脸,虽然没有完全揭穿他,但也算是亮明了态度,岳不群肯定已经对她起了疑心,接下来,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试探她,甚至算计她。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和弟子们的实力,还要收集岳不群伪善的证据,为以后离开华山做准备。

现在最关键的,就是思过崖上的那个秘洞。

原著里,令狐冲在思过崖面壁的时候,无意间发现了秘洞,里面藏着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,还有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。后来令狐冲能在剑法上突飞猛进,除了风清扬的独孤九剑,这个秘洞里的剑法,也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个秘洞,是岳不群都不知道的秘密。林晚星必须提前把这个秘密抓在手里,带着可信的弟子,把里面的剑法都学了,提升实力。毕竟,在这个武侠世界里,想要安安稳稳养老,想要护住自己想护的人,没有过硬的本事,是本不可能的。

还有风清扬。这位华山派的老前辈,独孤九剑的传人,就隐居在思过崖上。原著里,他只传了令狐冲剑法,就再也没有露面。林晚星想着,若是能得到风清扬的认可,哪怕只是他的一句指点,对她和令狐冲来说,都是天大的好处。至少,岳不群再想算计他们,也要掂量掂量,风清扬这位老前辈的分量。

“师娘,桂花糕好香啊!”令狐冲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欢喜,他已经把思过崖上的东西都搬回来了,一身轻松。

林晚星把蒸好的桂花糕端出来,放在石桌上,笑着道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令狐冲拿起一块,塞进嘴里,眼睛都眯了起来:“太好吃了!师娘做的桂花糕,是天底下最好吃的!我在思过崖上,天天都想着这个味道!”

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林晚星笑着摇了摇头,等他吃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道:“冲儿,你在思过崖上面壁了快一年,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
令狐冲一愣,挠了挠头:“特别的东西?没有啊。思过崖上就一个山洞,光秃秃的,除了石头就是草,没什么特别的。哦,对了,前阵子田伯光上山找我,我跟他打了好几架,打不过他,后来有个老前辈,教了我几招剑法,我才把他打跑了。”

林晚星心里了然,风清扬已经开始教他独孤九剑了。她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:“哦?老前辈?什么老前辈?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?”

令狐冲连忙捂住嘴,一脸懊恼。风清扬叮嘱过他,不许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,包括岳不群和宁中则。他刚才一时嘴快,竟然说漏了。

看着他这副样子,林晚星笑了笑,低声道:“你放心,师娘不会跟别人说的。那位老前辈,是不是姓风?”

令狐冲猛地瞪大了眼睛,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,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晚星:“师娘!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!风太师叔他……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!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林晚星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缓缓道,“风老前辈是我们华山派的前辈,当年因为剑宗和气宗之争,心灰意冷,隐居在思过崖上,不问世事。他能教你剑法,是你的福气。”

令狐冲看着林晚星,眼神里的震惊更浓了。这些事情,他从来都不知道,师父师娘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华山派当年的剑宗气宗之争。师娘今天,怎么什么都知道?

“师娘,这些事……您是怎么知道的?师父他……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。”

林晚星放下茶杯,看着他,眼神严肃了几分:“冲儿,有些事,你师父不想让你们知道,是因为他有他的算计。当年华山派的剑宗和气宗之争,说是理念不合,其实不过是权位之争。最后气宗赢了,剑宗的前辈们,死的死,走的走,风老前辈就是那时候,隐居在了思过崖上。你师父是气宗的传人,自然不会跟你们提这些往事,更不会让你们知道,风老前辈还活着。”

令狐冲听得目瞪口呆,他从小在华山长大,只知道华山派是气宗为主,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。

“那……师父他,是不是不喜欢风太师叔?”令狐冲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不是不喜欢,是忌惮。”林晚星淡淡道,“风老前辈的剑法,天下无双,若是他想重掌华山派,你师父这个掌门,本坐不稳。所以,他宁愿所有人都忘了风老前辈的存在。冲儿,我今天跟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你,风老前辈教你剑法,是天大的机缘,你一定要好好学,但是这件事,除了我和风老前辈,绝对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,尤其是你师父。”

令狐冲虽然还有些茫然,但看着林晚星严肃的眼神,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师娘!我谁都不告诉!”他心里隐隐觉得,师娘说的是对的。若是师父知道风太师叔还活着,还教了他剑法,指不定会是什么反应。

林晚星看着他,心里松了口气。还好,令狐冲虽然性子跳脱,但是对她的话,还是听得进去的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晚星继续道,“思过崖上的那个山洞,你有没有仔细看过?洞壁上,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刻痕?”

令狐冲皱着眉,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:“没有啊。我在里面待了快一年,天天都看,洞壁上光秃秃的,没什么刻痕啊。师娘,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
林晚星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我年轻的时候,听你太师娘说过,思过崖上,藏着我们华山派失传的剑法。我想着,你在上面待了那么久,说不定能发现什么。这样吧,明天你陪我再去一趟思过崖,我们仔细找找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
她不能直接告诉令狐冲秘洞的位置,那样太突兀了,只能借着找失传剑法的名头,带他去发现秘洞。

令狐冲一听有失传的剑法,眼睛立刻亮了,连忙点头:“好!好!师娘,我们明天一早就去!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呢!”

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,林晚星笑着摇了摇头。这孩子,对剑法的痴迷,真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晚星就带着令狐冲,往思过崖走去。思过崖在华山的后山,地势险峻,平里除了被罚面壁的弟子,很少有人来。

走到思过崖的山洞前,令狐冲挠了挠头:“师娘,就是这里了。我天天都在这里面待着,里里外外都看过了,真的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林晚星走进山洞,环顾了一圈。山洞不大,里面只有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几个石凳,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。但她知道,秘洞的入口,就在山洞的角落里,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。

她装作随意查看的样子,走到山洞的西北角,伸手敲了敲墙壁,果然,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声。

“冲儿,你过来。”林晚星对着令狐冲招了招手。

令狐冲连忙跑过来,也伸手敲了敲墙壁,一脸惊讶:“咦?这里是空的!师娘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?”

“你天天就想着练剑,哪里会注意这些细节。”林晚星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,“来,我们一起把这块石头搬开,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
这块石头极大,少说也有上千斤重,令狐冲一身华山内功已有小成,加上林晚星三十多年的功力,两人一起发力,大喝一声,终于把石头挪开了。

石头后面,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,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
令狐冲瞪大了眼睛,一脸震惊:“真的有洞!师娘,您太厉害了!”

林晚星从怀里拿出火折子,点燃了,递给令狐冲:“走,我们进去看看。小心点,里面可能有机关。”

两人弯腰走进了秘洞,越往里走,空间越大。走了没多远,火折子的光亮,就照亮了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。

令狐冲举着火折子,凑近一看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洞壁上,刻满了剑法招式,一招一式,精妙绝伦。左边的石壁上,刻着泰山派的“七星落长空”,衡山派的“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”,恒山派的“绵里藏针”,嵩山派的“大嵩阳神掌”,还有他们华山派的“独孤九剑”的残式,“紫霞功”的入门心法,全都是五岳剑派失传多年的绝学!

而右边的石壁上,却刻着破解这些剑法的招式,一招招,一式式,精准狠辣,正好把左边的五岳剑法,克制得死死的!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令狐冲拿着火折子的手都在抖,脸色发白,“师娘,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什么?!我们华山派的剑法,怎么会被人破解得这么彻底?!”

林晚星看着洞壁上的刻痕,心里也微微感慨。这些,都是当年魔教十长老,被五岳剑派设计困在这里,临死之前,拼尽毕生功力,刻下来的。他们破解了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法,却没能活着走出去,实在是可惜。

“这些,是当年魔教十长老,刻在这里的。”林晚星缓缓开口,把当年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令狐冲。

当年,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,五岳剑派联手对抗,却本不是十长老的对手,五岳剑法被他们破得一二净。最后,五岳剑派的人,用阴谋诡计,把十长老骗进了这个秘洞,封死了洞口,把他们活活困死在了这里。十长老临死之前,心有不甘,就把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法,还有他们破解的招式,全都刻在了洞壁上。

令狐冲听完,整个人都呆住了,愣了半天,才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原来我们五岳剑派,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……”他一直以为,五岳剑派是名门正派,魔教是邪门歪道,却没想到,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

“名门正派,未必就光明磊落。邪魔歪道,也未必就全是奸邪小人。”林晚星淡淡道,“这世间的事,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。就像你师父,满口仁义道德,被人称为君子剑,可他心里的算计,又有谁能知道?”

令狐冲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看着林晚星。师娘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在了他的心上。他想起了师父平里的种种,想起了师父对他的责罚,想起了师父对林平之的格外关照,想起了师娘昨天和师父的争吵,心里第一次,对那个敬若神明的师父,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
林晚星看着他的神情,知道他听进去了,也不他,只是指着洞壁上的剑法,道:“这些剑法,都是武林中失传的绝学,还有这些破解的招式,更是精妙无比。我们今天发现了这里,就是天大的机缘。从今天起,我们每天都过来,把这些剑法和破解的招式,都记下来,学会了。不是为了争强好胜,而是为了自保。以后,不管遇到什么危险,我们都有能力,护住自己,护住身边的人。”

令狐冲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:“我知道了师娘!我一定好好学!”他现在终于明白,师娘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,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话。师娘是在教他本事,教他看清这个世界,教他怎么保护自己。

接下来的子,林晚星每天都会带着令狐冲,偷偷来思过崖的秘洞,学习洞壁上的剑法。林晚星本就精通华山剑法,武学底子极厚,学起这些剑法来,事半功倍。而令狐冲本就是武学奇才,又有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打底,学起来更是飞快。

林晚星没有藏私,把自己对剑法的理解,还有这些年的武学心得,全都教给了令狐冲。她不像岳不群那样,藏着掖着,生怕弟子超过自己。她只希望令狐冲能变得更强,以后不会再被人算计,不会再任人欺负。

除了剑法,林晚星还开始修炼华山派的紫霞功。原著里,紫霞功是华山派的镇派之宝,只有掌门才能修炼,岳不群一直把紫霞功秘籍藏得死死的,连令狐冲这个大弟子,都没能学到。原主宁中则,虽然是掌门夫人,也只学了一点皮毛。

但林晚星知道,紫霞功秘籍,就藏在岳不群书房的暗格里。她借着给岳不群收拾书房的机会,偷偷打开了暗格,把紫霞功秘籍抄了一份,藏了起来。

岳不群现在对她虽然有疑心,但还没到完全防备的地步,加上他一心忙着算计五岳合并的事,还有林平之身上的辟邪剑谱,本没注意到,林晚星已经偷偷抄走了紫霞功。

拿到紫霞功秘籍,林晚星就开始潜心修炼。紫霞功是华山派气宗的最高内功,博大精深,最是养气固本,修炼到深处,不仅威力无穷,还能延年益寿,正好符合她养老的需求。

原主的内功本就有三十多年的火候,底子极好,加上林晚星心性沉稳,没有急于求成,修炼起紫霞功来,进步飞快。不过半个月的功夫,就已经入门,内力比之前,更是深厚了不少。

她也把紫霞功的入门心法,教给了令狐冲。令狐冲之前一直被岳不群限制,只学了华山派的基础内功,本没机会接触紫霞功。现在拿到心法,如获至宝,每天除了练剑,就是潜心修炼紫霞功,整个人的气质,都沉稳了不少。

除了令狐冲,林晚星也开始留意华山派的其他弟子。华山派的弟子不多,除了令狐冲这个大师兄,还有二弟子劳德诺,三弟子梁发,四弟子施戴子,五弟子高明,六弟子陆大有,还有她的女儿岳灵珊,和刚入门不久的林平之。

这些弟子里,劳德诺是嵩山派派来的卧底,原著里,就是他偷了紫霞功秘籍,嫁祸给令狐冲,还了陆大有,罪大恶极。林晚星早就把他记在了心里,只是现在还没到揭穿他的时候,暂时先不动他,免得打草惊蛇。

而梁发、施戴子、高明、陆大有这几个弟子,都是心性正直,光明磊落的好孩子,原著里,他们都对华山派忠心耿耿,最后却都死在了岳不群的算计里,实在是可惜。林晚星想着,等离开华山的时候,一定要把这几个孩子都带走,不能让他们再重蹈覆辙。

还有岳灵珊,她的亲生女儿。林晚星看着这个小姑娘,心里很是复杂。原著里,岳灵珊天真烂漫,却被父亲当成了算计林平之的工具,最后嫁给了林平之,落得个被丈夫死的下场,一生凄惨。

林晚星来了之后,对岳灵珊多了很多关照,不再像原主那样,只忙着门派的事,忽略了女儿。她每天都会抽时间,陪岳灵珊说话,教她练剑,跟她讲江湖上的人心险恶,想让她早点看清岳不群的真面目,也看清林平之接近她的目的。

可岳灵珊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,对岳不群的话,深信不疑。加上林平之刚入华山,长得俊朗,性格又温顺,对她百依百顺,岳灵珊早就对他动了心,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。对林晚星的话,她虽然听着,却本没往心里去,甚至觉得,母亲最近变得好奇怪,总是说父亲的坏话,还总是针对林平之。

林晚星也不着急。她知道,这种事,急不来。岳灵珊从小被保护得太好,没经历过人心险恶,只有让她自己一点点看清,她才能真正明白。她能做的,就是给她留好后路,等她哪天撞了南墙,回头的时候,还有一个家可以回。

至于林平之,林晚星对他,只有同情,没有太多的好感。福威镖局的惨案,他确实可怜,父母惨死,家破人亡,一心想报仇,也无可厚非。可他为了报仇,不择手段,利用岳灵珊的感情,最后甚至自宫练剑,变得阴狠歹毒,滥无辜,实在是不值得同情。

林晚星也提醒过他几次,告诉他,岳不群对他好,不是真心收他为徒,而是冲着他家里的辟邪剑谱来的。可林平之本不信,他现在走投无路,只有华山派能给他庇护,只有岳不群能帮他报仇,他早就把岳不群当成了再生父母,对林晚星的话,只当是师娘对他有偏见,甚至还在岳不群面前,说了不少林晚星的坏话。

林晚星也懒得再管他。路是他自己选的,他一心想往火坑里跳,谁也拦不住。她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,以后他是死是活,都跟她没关系。

子一天天过去,林晚星的紫霞功越来越精深,剑法也融合了五岳剑派的绝学,还有魔教十长老的破解招式,变得更加凌厉圆融,实力比之前,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令狐冲的进步更是飞快,独孤九剑越来越熟练,加上紫霞功的加持,已经隐隐有了一流高手的风范。

而岳不群,对林晚星的疑心,也越来越重。他发现,宁中则最近越来越不对劲,每天都和令狐冲待在一起,神神秘秘的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对他的态度,也越来越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和警惕。他好几次试探,都被林晚星不动声色地化解了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
更让他生气的是,华山派的弟子们,对宁中则越来越敬重,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掌门。以前弟子们有事,都是先找他这个师父,现在,不管是练剑遇到了问题,还是生活上有什么事,都先去找师娘。宁中则对弟子们也极好,耐心指点他们练剑,关心他们的生活,不像他,总是板着一张脸,只会训斥他们。

岳不群心里越来越不安。他隐隐觉得,宁中则正在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,甚至在一点点瓦解他在华山派的威望。这让他心里的阴翳,越来越浓。

这天晚上,林晚星正在院子里,指点陆大有他们几个弟子练剑。陆大有他们几个,早就对师娘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师娘的剑法,比师父还要厉害,指点他们的时候,一针见血,总能很快找到他们的问题,教他们怎么改进。而且师娘从来不会藏私,只要他们问,就会毫无保留地教他们,不像师父,总是留一手。

“师娘,您看我这招‘白云出岫’,练得对不对?”陆大有练完一招,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晚星。

林晚星点了点头,笑着道:“招式是对的,但是内力不够,出剑的时候,力道散了,不够集中。你记住,我们华山剑法,讲究的是以气驭剑,内力是本,出剑的时候,要把全身的内力,都集中在剑尖上,才能一招制敌。”

说着,她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长剑,手腕一转,一招“白云出岫”使了出来。看似轻飘飘的一剑,却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,剑光一闪,旁边的一块石头,瞬间被劈成了两半,而剑身,却连一点晃动都没有。

陆大有他们几个,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齐声叫好:“师娘好厉害!”

林晚星收回长剑,笑了笑:“好了,你们继续练,记住我刚才说的要点,多练几遍,就能找到感觉了。”

就在这时,岳不群从外面走了进来,看到眼前的场景,脸色微微一沉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,笑着道:“中则,你倒是有心,这么晚了,还在指点弟子们练剑。”

林晚星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陆大有他们几个,看到师父来了,都收敛了笑容,恭恭敬敬地行礼:“师父。”

岳不群摆了摆手,看着他们,笑着道:“你们师娘的剑法,确实高明,你们跟着她好好学,是应该的。但是也要记住,我们华山派,以气驭剑,内功才是本,不要只顾着练剑,忽略了内功的修炼。”

这话,明着是叮嘱弟子,暗地里,却是在指责林晚星,只教弟子剑法,不教内功,违背了华山派气宗的规矩。

林晚星怎么会听不出来,她冷笑一声,开口道: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我教弟子们练剑,自然也会教他们内功。倒是你,身为华山派的掌门,不好好指点弟子们练功,天天忙着和其他四派的人勾心斗角,算计来算计去,你还有脸说这些?”

一句话,说得岳不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陆大有他们几个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,不敢看师父和师娘。

岳不群看着林晚星,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,随即又压了下去,对着弟子们摆了摆手: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有话,要和你们师娘说。”

陆大有他们几个,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,转身跑了,院子里,只剩下林晚星和岳不群两个人。

等人都走了,岳不群才终于沉下脸,看着林晚星,冷冷道:“宁中则,你到底想什么?!最近这段时间,你处处和我作对,在弟子面前落我的面子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!”

“我安的什么心?”林晚星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岳不群,我倒想问问你,你安的什么心?你天天忙着算计五岳合并,算计林家的辟邪剑谱,算计自己的徒弟,你把华山派,把这些弟子,都当成了你夺权的工具,你对得起华山派的列祖列宗吗?对得起这些信任你的弟子吗?”

岳不群脸色骤变,猛地后退一步,看着林晚星的眼神里,充满了震惊和警惕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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