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眼皮都没抬一下,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想啥。
“你……”
一大妈脸上的笑僵住了,她压儿没想到李云能这么不给脸。
“成……你厉害。”
一大妈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阴阳怪气的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出了门,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李云的屋门:“小 ** ,等老太太收拾你,我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!”
吃完饭,李云领着妹妹出了门。
先去学校把入学手续办了,再去轧钢厂报到。
“弄好了没?”
“来啦!”
古力娜蹦蹦跳跳跑出来,收拾得利利索索,小脸上全是兴奋。
“不错,不愧是我妹,长得真精神。”
李云笑着夸了一句。
这丫头性子是跳脱了点儿,可这张脸确实耐看。
“那可不!”
古力娜一把抱住李云的胳膊,小下巴抬得老高,哥哥的夸奖让她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行了,先撒手,我把门锁上。”
李云晃了晃胳膊,这姑娘太黏人了,有点招架不住。
“锁门?谁让你们锁的?”
身后猛地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,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两人回头一看,聋老太拄着拐杖正站在那儿,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。
“老太太,有事儿?”
李云语气淡淡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我刚才听你们俩说要锁门?四合院这么多年都是敞着门过子,你们知不知道?”
“院里从来没丢过东西,大家出门谁锁过门?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不信咱们院里的人?那你们还住这儿嘛?”
聋老太一口气砸出一串责问,压儿不给李云兄妹张嘴的机会。
“您老脑子有毛病吧?我锁自家门碍着谁了?这屋子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?”
“有病就去医院治,还说是什么先进院呢,怎么您这老糊涂了都没人带您瞧瞧去?”
李云张嘴就怼了回去,压儿不惯着她。
“什么?李云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你是谁关我屁事?怎么着,这屋子您还能收回去?”
“放肆!你个毛头小子,敢跟我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聋老太拿拐杖使劲戳地面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她本来想等李云出门了再偷偷摸进去顺点肉,就算被发现了也只能吃哑巴亏。
可这小子压不按套路来。
李云压没按院子里的老规矩办事,手一伸,直接把门给锁上了。
聋老太太出来拦人,没占到便宜不说,还被当众打了脸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。
“呸,牛气什么呀你?真当自己是太后娘娘呢?”
古力娜站在李云边上,嘴巴一撇,压没把老太太放在眼里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聋老太太举起拐杖指着两人,气得直哆嗦。
这时候,易中海和他老婆正躲在窗户后面盯着外头的情况。
“老易,老太太那边好像吃亏了,咱要不要出去看看?”
“急什么,这才刚开场,老太太没那么好拿捏。”
易中海摇了摇头,眼睛继续冷冷地盯着李云家门口。
他俩早就商量好了让聋老太太打头阵,易中海刚被停职,眼下不好再亲自跳出来折腾。
“行……那听你的。”
一大妈点点头没再吭声。
院子里头。
“两个不知死活的小毛崽子,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老太太说话!”
李云一听,满脸的不屑。
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,装什么大尾巴狼?
他偷偷把早上系统给的霉运符甩到了聋老太太身上。
“嘶——”
聋老太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觉得身上一凉,往四周瞅了瞅,啥也没看出来。
也就没再多想,又转向李云兄妹俩。
“你们两个,赶紧给我认错!”
“认错?你脑子进水了吧?老子正常出门你在这瞎嚷嚷,还让我给你道歉?”
“你是真老糊涂了?老糊涂就别出门了,哪天摔死在家里,臭了都没人知道。”
李云想看看这霉运符到底灵不灵,骂起人来一点不客气。
按他对这老太太的了解,这么骂下去,她肯定得动手。
果然,聋老太太愣了愣神,脸一黑。
“好你个小 ** ,敢这么咒我老太太!我今天就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!”
说着,她举起拐杖,腿脚利索了不少,怒气冲冲朝李云冲过去。
结果跑了两步,脚下突然一滑,拐杖拄了个空,整个人朝前栽倒,嘴巴正好磕在拐杖头上。
几颗发黄的老牙飞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”
疼得聋老太太躺在地上捂着嘴直打滚,嗷嗷惨叫。
一直在屋里盯着的易中海蹭地站起来,快步往外跑。
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,都凑了过来,很快围成了一圈。
“我的天,老太太这是咋了?”
“快快快,把人扶起来!”
大家看到聋老太太满脸是血,吓了一跳,赶紧七手八脚把她扶住。
“是他!是李云!”
聋老太太牙齿掉了大半,说话都漏风,却还是死盯着李云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什么?李云的?”
“李云,你也太不像话了吧,怎么能对老太太动手?”
“就是啊,昨天还觉得你小子挺靠谱,今天咋这么混账!”
一圈人齐刷刷朝李云怒目而视。
这些年,易中海一直拿聋老太太当院子里的大长辈,大家慢慢也都认了这回事。
院里那些平里供着的老祖宗,这会儿牙都飞了,一个个憋着火气往上蹿。
“李云, ** 疯了吧!你知不知道老太太对这院子有多重要?”
“她都多大岁数了,你也下得去手?”
“你还有没有点人性,良心让狗吃了是不是?”
易中海的人还没到,嗓门先砸了过来。
他一吼,围着的人自动让开条道。
看得出来,这老家伙壹大爷的名头还没彻底凉透,不少人骨子里头还给他留着几分面子。
“壹爷说得没错,李云,你太过了!这可是咱们院子的老祖宗!”
“连老太太都打,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吧?”
“我看你就是彻底疯了,疯子一个!”
傻柱紧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,跟着一块儿数落李云。
一圈人拿眼睛瞪他,恨不得把他生吞了。
李云嘴角一扯,笑了。
“有意思,你们谁长着狗眼了?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?”
“是她自己冲上来要打我,没打着。”
古丽娜气呼呼地站了出来,帮着李云说话:
“就是就是,我看得明明白白,我哥本没动她一手指头。
是这个老太太先举的拐杖。”
“她想打我哥,结果自己把自己摔了,这也能赖到我哥头上?你们还要不要脸了?”
她这么一说,人群里不少人眼神开始晃悠。
要是真这么回事,那确实怪不到李云头上。
“胡说八道!”
易中海一看风向不对,立马跳出来搅浑水:
“老太太怎么可能主动动手?你们一定在她跟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,否则老太太好好的,犯得着跟你们动手?”
“易中海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
李云冷眼看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:
“你看看这是哪儿?我家门口。
这老东西自己要是不找上门来,我能跟她说什么?”
“再说了,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?在这儿瞎猜一通,你猜的就成真理了?”
对这个已经被停职的壹大爷,李云半点面子都不给。
这货现在什么权力都没了,调节的资格也早被撸了,就剩下一张嘴在那儿道德 ** 。
可惜这一套,在李云这儿连个屁都不算。
“你放肆!李云,你给我把嘴巴放净点!就算我被停职了,我也是你长辈!”
“有你这么跟长辈讲话的吗?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老爱幼?”
易中海又把年龄这块挡箭牌搬出来了。
“呵……长辈?你算个什么长辈?我可不记得自家亲戚里头有个姓易的,倒是记得有条疯狗。”
“你放肆!李云,你这话骂谁是狗呢?”
“大家都看看!这就是李云的素质!年纪轻轻,满嘴喷粪,这种人住在咱们院子里,以后能有好子过吗?”
“咱们院子里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没教养的东西!”
易中海被李云连怼两次,脆不跟他一对一了,转头开始 ** 其他人。
“唉……老易,你跟李云本来就有过节,说这些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就是啊,你们俩那点破事儿院子里谁不知道?现在让他对你尊老爱幼,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?”
“行了行了,易中海,你别拉上我们。
我们来是为了老太太,既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,那就送她去卫生院吧。”
“你跟李云的事,你们自己扯,别拿我们当枪使。”
易中海被撤了壹大爷的帽子,院子里那帮人压没谁给他好脸。
他老脸一下子挂不住了,本来还以为停职也就那么回事,哪想到自己在院里说话的份量说没就没了。
铁青着脸杵在那儿,再也没好意思张嘴。
聋老太太瞧出风向变了,心里骂了句易中海废物,赶紧扯开嗓子喊:
“你们别信李云那张破嘴!他骂我老糊涂,说我死在马路上都没人收尸!”
“你们评评理,我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,他说这话安的什么心?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盼我早点咽气吗!”
……
聋老太太这话一扔,院里立刻炸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?李云你真说了?”
“你这也太过了吧,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,这种混账话你也敢讲?”
“李云,赶紧低头认个错!这话能随便往外蹦吗?”
一群人瞪着李云,声音一个比一个冲。
“认错?我哪句说错了?国家哪条法律写了出门不能锁门?”
“锁门?这跟锁门有啥关系?”
大伙儿愣了愣,互相瞅了几眼,搞不清状况。
聋老太太赶紧接话:
“咱们院子年年评先进,从来没人锁过门。
今天李云出门要上锁,我寻思他不知道院里的规矩,好心提了一嘴,结果倒好,让他劈头盖脸一顿骂!”
“我一个老寡妇,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,他这么咒我,不就是巴不得我早死吗?”
“呃……老太太,这规矩不是当初说自愿的吗?”
“对啊,这不当年是易中海自个儿定的吗?现在还作数?要不拉倒吧。”
“每年为了争这个先进院子,我家没少丢东西,脆别搞了。”
一群人支支吾吾地接话,话里话外都对那条规定不乐意。
“什么?你们……”
聋老太太瞪圆了眼,这些人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易中海留下的老底全掀了?
但眼下不是扯这个的时候,不管他们怎么想,先得让李云吃不了兜着走。
让他知道招惹自己是什么下场。
不然她这院里的老祖宗还怎么当。
她刚要张嘴把话头拽回来,李云已经先开了口:
“行了,我今天还得带妹妹去办入学,自己也得去厂里报到,有什么事晚上再说。”
说完,压没搭理四周那些眼神,拉着妹妹转身就走。
“什么?李云你给我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