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这些老住户谁不知道这房子是谁的?贾家那就是硬赖着不走的。
“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嘛?你们这几个院子里的所谓大爷,全吃饭的?”
“一帮没用的废物,我的房子被人占了,你们连个响儿都没放。”
“现在我回来要房子,反过来说我是贼?赶紧报警!”
“我今天倒想看看,这四九城里头,你们几个能不能一手遮天!”
李云满脸不屑,抬手示意刘海中赶紧打电话。
可听完这番话的刘海中,哪还敢报警,脸色难看得要命,扭头瞪着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,你给我说清楚,这怎么回事?既然老陈家的后人回来了,你就把房子腾出来给人家!”
“放 ** 屁!刘海中,你站哪头的?他说啥你信啥?我还说你是我儿子呢!”
贾张氏一听刘海中让她还房,当场就炸了,破口大骂。
“李云说得一点没错,你这个二大爷就是个吃屎的废物,你有没有长脑子?姓陈的什么时候有过后代?”
“依我看,这俩小兔崽子就是来吃绝户的,这种人的话你也信?”
贾张氏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,压忘了自己才是那个霸占别人家产的人。
“这……”
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,刘海中也有点懵了,这事已经超出他那点脑子的承受范围了。
最后,刘海中只能求救地看向易中海。
对上他的目光,易中海嘴角一挑,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,那眼神明显在说——你还太嫩了。
这会儿刘海中才算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冲动,低着头不敢再看易中海。
这时候,易中海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一步。
说实话,这种破事他也不爱管,但今儿可是压刘海中一头的绝佳机会。
再说了,他怎么说也是一大爷,院里的他不过问也说不过去,不然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贾张氏刚想继续嚎,易中海直接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句。
“老贾家的,你嘴上把点门!老刘不过随口提一句,你扯那么远啥?”
易中海头一个跳出来摁住贾张氏,这婆娘再吼下去,连他这个一大爷都要被卷进去。
这种事不能惯,有一就有二,必须趁早掐死。
贾张氏被易中海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懵,脸色变了几变。
她刚才急了眼,嘴上一时没把门的。
现在回过味来,自己也觉得话说过了头。
“一大爷,是我嘴快了,都怪李云那小 ** 乱咬人!”
她眼珠一转,矛头立马对准李云。
“小,你瞎咧咧啥?这房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毛都没长齐,就惦记着吃绝户?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嘭!
贾张氏话音刚落,李云抬腿就是一脚。
他融合了八极拳的底子,浑身上下每块肌肉的力道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想让人多重,就能多重。
这一脚,李云没打算下死手,就是让她疼。
疼到骨子里,却又验不出伤来。
省得事后被人揪着把柄去报警。
“哎呦喂——”
贾张氏被踹得膝盖一软,当场跪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。
嘴里那串骂街的话全卡在喉咙里,疼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李云!你当这是你家炕头?想就?你说是你的房子就是你的?”
易中海脸一沉,厉声呵斥。
不管这屋子到底是谁的,先把大义这面旗抓在手里再说。
这是他这么多年玩得最溜的套路。
李云冷笑一声。
“我叫李云,我舅叫陈天。
不信?报警啊。”
这话一出口,全场人都愣住了。
眼神瞬间变了味。
“等等……刚才没人提过陈天这个名字吧?”
“对啊,谁都没说过!”
“这么说……这李云真是来继承他舅房子的?”
“完了,贾张氏这回踢到铁板了。”
周围的人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合着自己吆喝了半天,站的是歪理?
这下子,所有人看贾张氏的眼神全变了味。
“我就说这家子没一个好东西,看看,露馅了吧?”
“就是,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,感情是贾张氏自己占了人家的房子,还倒打一耙。”
“还有脸说人家吃绝户?她自个儿才是吃绝户的那个吧?”
李云把身份一亮,风向瞬间就拐了弯。
一群人义愤填膺地指着贾张氏骂。
不光邻居们脸上挂不住,最难熬的还是几个大爷。
尤其是易中海。
事情果然朝着他最怕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这事要是摆不平,他在院里的威信怕是要塌一角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没好到哪去。
吆喝了半天,结果自己里外不是人,俩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。
忍不住拿眼刀子剜了贾张氏几下。
易中海咬了咬牙,脸色一狠。
到这个节骨眼上,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。
两个从乡下跑来的毛孩子,能翻出什么浪来?
想到这里,易中海把脸一拉,板得铁紧,盯着李云兄妹俩。
“李云,既然这屋子是你的,那今天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闹成这样,也是你过来的时候没把话说清楚,才让贾家误会你是贼。”
贾张氏蹭地站起来,脸上全是不服:“啥玩意儿?壹大爷,这事儿可不行!我们让那小 ** 揍成这样,哪能随便就完事儿?”
她心里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,真要这么揭过去,自家今天可亏到姥姥家了——白挨一顿打不说,刚抢到手的房子都让人占了。
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,只想赶紧把这事儿压下去。
他现在站不住理,再闹下去只怕要捅蜂窝。
这些年能在院里说一不二,全靠把自己摆在道义制高点上。
可今天翻了车。
李云那小子太能演,把他带沟里去了。
现在开口就是错,越说越拧巴。
“那你觉得咋整?”
贾张氏咬牙切齿:“李云打了我们全家,还得搬进我们刚收拾好的屋子!那房子我忙活一整天!必须得赔——医药费不要钱?打扫房子不要钱?”
贾东旭捂着嘴,一指头戳向自己豁了口的牙:“师傅,我妈说得没错!您瞅瞅我这脸,瞅瞅我这牙!”
“都是李云那个 ** 的!这事没完!”
易中海瞅着贾家三口这副惨相,心里也拱起火来。
虽说贾家先挑事不假,可李云下死手,分明没把他这个壹大爷放眼里。
人还没住进来就这么横,往后还不得翻了天?
脑子一转,易中海决定这小子的锐气。
得让他认清楚,这院儿里谁说了算。
“李云,贾家啥样你也看见了,全是你弄的。
说说吧,这事你打算怎么办?”
话里话外都是压人的意思。
可李云压不吃这套。
“我有什么好说的?嫌没揍够?这帮吃绝户的杂碎, ** 都是轻的。”
他嘴角一扯:“你这个壹大爷倒是好意思跑来问我?我看你趁早把这破帽子摘了,上医院查查脑子是不是进了水!”
这话一砸出来,院里顿时炸了锅。
一帮人瞪着眼看李云,谁敢这么跟壹大爷叫板?
旁边的刘海中乐得看戏,巴不得易中海栽跟头。
“李云!你嘴里放的什么屁?把人打成这样还敢这么放肆,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!”
易中海脸涨得通红。
“城里要付出啥代价,我今天教教你!你对贾家三口动手,医药费一百,营养费三十,误工费三十,精神损失费五十,总共二百一!”
“念你年纪小,算你两百块!”
李云嗤笑一声:“易中海,你是老糊涂了吧?这几条烂命值这么多?我看一毛钱都多给了。”
贾张氏刚听见两百块,脸上笑纹才绽开,就被李云这句话兜头浇灭。
“你个兔崽子说谁畜生呢!你才是!老娘一条命比 ** 加一块都值钱!像你们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,全家都比不上我一头发丝!”
贾张氏被李云气得直跳脚,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。
李云压不吃这套,抬腿就是一踹。
咣!
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。
摔地上抽了几下,昏死过去,一动不动。
“妈!”
贾东旭赶紧冲过去扶起贾张氏,扭头就冲易中海吼。
“一大爷,这院子里还有没有规矩了?你们眼睁睁看着李云 ** 不管?”
这一嗓子,把几个大爷的脸都吼黑了。
易中海刚才已经把话说死,李云还敢动手,这不是明摆着打他们脸?
刘海中这会也没心情看热闹了,李云这么做,等于把他们三个爷们全得罪了。
“李云,你太过了!一大爷让你赔钱你听不见?还敢动手伤人,你是不想过安生子了?”
“别觉得自己拳头硬就没人治得了你,现在可不是从前那套野蛮人的玩法。”
刘海中板着脸,口气阴沉。
李云听完,嗤了一声。
这几个老东西,也就嘴上喊得凶。
要真敢点啥,早就动手了。
不过既然他们不敢,今天李云就没打算这么算了。
“赔钱?你们算老几?这院子的破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几个大爷来管了?”
“我直接报警!”
“报警?!”
李云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。
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。
刚才三个大爷还用报警吓唬他,结果转眼他倒要报警了。
“李云,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自己的好事,还敢报警?”
易中海气得口发闷。
这小子乡下人该有的怂样一点没有,倒是把粗野耍得一套一套的。
他心里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以前进城那些人可不是这样的。
难道说,这小子是天生的刺头?
“我怎么不敢报警?我哥打的人,都是该打的。
你这老东西就知道拉偏架。”
“你也配当这一大爷?真让人恶心。”
古力娜说着还撅起小嘴,故意做了个呕的动作。
“你们两个太放肆了!一大爷是院子里的长辈,你们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!”
闫埠贵见易中海吃瘪,赶紧跳出来帮腔。
今天这事关系到他们大爷的脸面,绝不能让步。
“切——”
古力娜翻了个白眼,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。
闫埠贵气得差点吐血,感觉自己这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得慌。
“娜娜,胆子见长啊。”
李云看着她,笑着打趣了一句。
“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,不都是人嘛。
再说了,不是还有哥哥你在嘛——”
古力娜说到后面,脸蛋微微泛红,紧紧搂住李云的胳膊。
本来刚进院子时她还挺紧张,可看李云打得那些家伙抬不起头,她对城里的那些敬畏感一下子少了大半。
尤其是这些人那些恶心的嘴脸,让她对城里人的美好想象全破灭了。
正文
古力娜心里头的问号越滚越大。
她琢磨半天,实在想不通——印象里那个整天欺负她、抢她饭吃的哥哥,压不是这副模样。
两个人虽说住一个屋檐下长大,可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。
他老找她麻烦,连口饭都要跟她抢,搞得她对这哥哥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可今天一进城里,情况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