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整个人跟换了芯子似的,古力娜长这么大,头一回觉得后背这么踏实。
就像只要李云杵在这儿,天塌下来都砸不到她身上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岂有此理!我看你俩就是疯子!我们院不要你们这种人,赶紧滚!”
刘海中眼见易中海和阎埠贵接连栽跟头,也坐不住了。
他们三个在院里头横着走这么多年的人物,居然让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怼得说不出话。
刘海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不光是他,后头围观的住户全懵了。
平时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三个大爷,今儿让李云搞得下不来台。
“我去,这啥情况?感觉院里要变天了。”
“小点声,别让壹大爷听见了。
我看这李云是早有准备,从一开始局面就在他手里攥着。”
“先装傻充愣把贾家三口揍成那样,现在又亮明身份,让那三个老家伙骑虎难下。”
“这真是刚从乡下上来的愣头青?”
一群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李云兄弟,你刚来,可能还不熟悉片儿区派出所在哪儿。
我去帮你跑一趟,报个案。”
气氛正僵着呢,突然有人开了口。
“许大茂,你敢!”
易中海看见那张贼眉鼠眼的大长脸,脸色刷地变了。
许大茂压没搭理易中海,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云。
李云轻轻点头。
“行,那就麻烦哥哥了。”
“嗨,多大点事,兄弟客气啥。”
许大茂摆摆手,完全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。
要说这院里谁最恨易中海,非许大茂莫属。
这事儿还得从他死对头傻柱说起。
傻柱和许大茂都在轧钢厂上班,一个厨子一个放映员,按理说八竿子打不着。
可偏偏两人打小住一个院儿,从小掐到大。
关键就在这儿——每次他俩架,易中海都站傻柱那边。
许大茂体虚身弱,打架总吃亏。
长大以后,在傻柱面前就没占过啥便宜。
就算偶尔占了上风,易中海也得让他赔偿。
所以这回许大茂才站出来。
反正他跟易中海的梁子早就解不开了,能给对方添堵的机会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易中海看许大茂这态度,心里急了。
他知道许大茂对他早就不满,这次肯定不听他的。
就在这时,一声苍老的咳嗽响起来。
“不准去。
我看今天谁敢报警!”
听到这声音,易中海脸上顿时有了光。
其他人也吃惊地转过头。
“老太太咋出来了?”
“连她都惊动了,这下李云麻烦了。”
人群里叽叽喳喳议论着,一个拄着拐杖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慢慢走了出来。
李云一看来人,立马认出来了——正是原剧里那个搞投机倒把,设计让傻柱占了娄晓娥便宜的老东西。
聋老太。
许大茂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,脚底抹油似的往外蹿。
“许大茂,你给老子站住!”
闫埠贵瞧见他溜了,张口就喊。
可许大茂压没搭理,跑得比兔子还快,转眼就冲出院子大门。
一群人盯着那背影,又齐刷刷看向聋老太太。
刚才谁都听见了,老太太明明白白说了不让他出门。
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聋老太太脸上没啥动静,谁也猜不透她啥想法。
“你们该啥啥,别管我这老婆子。”
她慢悠悠丢下这句话,一屁股坐到旁边人递来的椅子上,嘴一闭,再也不吭声了。
她这么一说归说,可院子里的人谁也不敢真把她当空气。
易中海看聋老太太来了,底气瞬间涨了一大截,说话又硬气起来:“李云,你还年轻,我劝你别把事做绝了。”
李云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你算老几?老子用得着你教?”
这话一扔出来,满院子的人都瞪圆了眼睛。
“这小子真不怕死啊,老太太在跟前也敢这么横。”
“他肯定不知道老太太在院里的分量,还当是个普通老太婆呢。”
“小孩嘛,占了点便宜就飘了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,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,脸上却啥也没露出来。
易中海脸拉得老长:“你放肆!老太太面前,你敢满嘴喷粪?”
李云冷笑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的妹妹先一步冲了出来。
“你这个糟老头子要不要脸?自己说话那么难听,还不让我哥骂你?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欺负我哥年纪小,想一块儿踩他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古力娜话没说完,闫埠贵直接打断了她。
“我们在院里这么多年,人品咋样大伙儿都看在眼里,哪有你说的那些歪心思!”
“你这小丫头嘴够利索啊,以为随便几句话就能抹黑我们?”
古力娜刚才那句话可不是随便说的,要真让人以为他们几个合伙欺负小孩,传出去这脸往哪搁?闫埠贵赶紧把话堵死。
刘海中也在旁边接话:“就是,我看找事的明明是你们兄妹俩,故意不亮身份,借机整人,你们就是存心的!”
“你才胡说八道!”
古力娜气得跺脚,直接怼了回去。
院子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,许大茂领着几个穿警服的人进了院子。
他一抬手,直接指向贾家那三口人。
“警察同志,就是他们几个!”
贾张氏和贾东旭一瞅警察来了,脸色刷地变了,慌里慌张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脸沉得跟锅底一样,不知道在想啥,接着上前一步,故作迷糊地问:“警察同志,您这是?”
“有人报案,说你们这儿有人强占别人的房子,有没有这回事?你们院子谁负责?”
“是我负责,可这事我看到的本不是报案说的那样啊。”
易中海先亮了自己的身份,然后一口把许大茂的举报给否了。
“你看清楚当时的场景了?”
警察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,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“领导,这事能不能先放一放?我这有更急的情况,你跟我来瞅一眼。”
易中海说完,就把警察领到贾家三口那边。
“你瞧瞧他们这模样,全是院子里那个小年轻打的——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青天大老爷啊,你可要给我们撑腰啊!呜——”
“你再晚来一步,我怕是要被那个畜生弄死了!那个人本就不是人,是!”
“呜呜……我怎么摊上这种命?想过两 ** 生子都不行,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啊——”
贾张氏一见警察被带过来,立马心领神会,张嘴就开始卖惨。
“你看看我这张脸,肿得跟猪头一样!还有我肚子,你瞅见没?上面那个鞋印就是那小子踹的!”
“哎哟喂——我到底了什么缺德事?怎么我这么老实的人,老天爷就不肯放过我啊?”
贾东旭看他妈那套管用,也跟着嚎上了。
“警察同志,你可不能不管啊!你看我这张嘴,牙全让那小子敲掉了!还有我儿子棒梗……”
“这子没法过了!还有没有王法?还有没有天理?”
贾东旭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,他是真的疼,一口牙全没了,那种钻心的痛,本用不着演。
看到这场面,警察眉头也皱了皱,这三个人看上去确实挺惨的。
“警察叔叔,别信他们的!事情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!是他们先冤枉我哥是小偷,还占了我舅舅留给我们的屋子,他们本就是——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易中海直接打断小女孩的话,不让往下说,转头看向警察。
“领导,别听这个小姑娘瞎扯,他们俩是一伙的,说出来的话能信?”
“刚才那个叫李云的,一进院门就开始,还放话说今天就是来揍人的,这话院子里人人听见了,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。”
可易中海那一下心虚的打岔,警察早看在眼里,对他的信任直接掉到了底。
警察没搭理易中海,走到李云兄妹跟前。
“小姑娘,别怕,我们不冤枉好人,也不会放过坏人。”
“这事我一定查个明明白白,你相信叔叔,行吗?”
看到警察脸上的笑意,古力娜老实地点了点头。
李云在旁边笑了笑,没办法,他妹这张脸,谁看了都忍不住偏心。
长得好看的人,走到哪都有便宜占。
“警察同志,是他们先动的手,我就是正当防卫。”
反正这年头也没监控,李云睁着眼说瞎话。
“李云!你还要不要脸?我们什么时候碰你了?一个大老爷们,了不敢认是吧?”
贾张氏一听这话,肺都要气炸了。
她现在总算体会到,以前那些被她冤枉的人心里有多憋屈。
“我告诉你,警察同志就在这儿,你想倒打一耙?没门!我们仨被你打成这样,今儿你要不赔到我满意,这事没完!”
贾张氏压没留意到,李云旁边那个警察已经锁紧了眉头。
这俩孩子岁数本来就不大,又被一群街坊七嘴八舌地指着骂,警察心里头难免偏向了他们几分。
“都消停点!李云小兄弟,你来说,今儿这院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一声令下,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贾张氏几个胆子再大,也不敢在这时候跟公家对着。
“警官您好,我昨儿收到了我舅的信,信上说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。
今儿我带妹妹过来,结果发现我舅的房子被贾家的人占了。
我一进门,他们张口就喊我小偷,院里几位大爷跟着就围上来,非让我赔钱。
我咽不下这口气,才报的警。”
“满嘴放屁!警官,您可别信他的,他一个字都没真的!您瞅瞅我们这模样,我们才是吃亏的!”
贾张氏憋不住,扯着嗓子打断了李云。
“警官,您瞧瞧我这脸,还有我这一身脚印,可都是他踹的!我们压没 ** 说的那些事。
倒是他把我们打成了这样,冤啊!”
“你胡扯!我跟哥过来的时候,明明是你们先诬陷我们偷东西,还想动手,我哥就是还手了!”
古力娜截住贾张氏的哭诉,顺着李云的话接了过去。
“还手?你管这叫还手?我牙都让他打掉了,这摆明了是下死手!警官,你可别让这俩兔崽子的脸给骗了。
李云这小子,比 ** 犯还狠!”
贾东旭指着自己豁了口的嘴,一脸痛心。
“这事先放一边。
我就问一句,占房子是怎么回事?”
警察冷冷地盯着贾家母子俩。
这话一砸出来,刚才还在装委屈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顿时哑了。
从警察进门起,他们就一直想绕着占房子的事走,把火力全往李云上引。
可这点小把戏,糊弄不了吃公家饭的人。
“警官,房子的事全是这俩小崽子瞎编的。
可李云打了我,我身上的伤是真真切切的!明摆着我们的案子更重,您还是赶紧把这野小子抓了,省得他出去祸害别人。”
贾张氏一脸心虚,还在硬扯。
“哼!”
警察看她还在耍滑头,脸一沉:
“有没有这回事,你说了不算。
既然李云小兄弟提了,我自然要查个底朝天。
现在的问题是,你们凭啥无缘无故占了人家的屋子?你不知道这事犯法?”
“这……警官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