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渡莫名其妙挨了一记眼刀,,视线又落在姜绵身上。
姜绵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。
“我陪您用早饭吧。”秦渡轻叹一声,讨好意味十足。
谁知老太太摇头,“不用你陪,姜绵在就好,你去忙你的。”
秦渡不解,但向来顺从老人的意愿,“好,晚点儿再来看您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外,屋里传来老太太久违的舒心笑声,他下意识回头,扫过那道藕荷色的身影。
她站在老太太身后,正低头说着什么,声音轻轻的,听不清内容,嘴角一直挂着笑。
他扯了下嘴角,呵,倒是会哄人。
等秦渡的脚步声远了,老太太把她拉到身边坐下。
“说老实话,”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姜绵,“昨晚怎么睡的?”
姜绵面上不动声色,心跳的频率都没乱。
“睡了,”她说,语气自然,“就……睡了。”
秦渡后来去睡那个贵妃塌了,不愿意和他同床。
老太太狐疑地盯着她:“没发生点什么?”
“发生什么?”姜绵眨眨眼,一脸无辜清澈。
老太太捂着口,深吸一口气,像是被噎住了。
这孙媳妇要模样有模样,要身材有身材,脾气性格更是没得挑,温柔贤惠。
她那个孙子,不会是真的有问题吧?
说了多少次让他少熬夜少熬夜,非不听,这下好了,把身体熬垮了。
老太太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看姜绵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慈爱与怜惜。
姜绵不知道老太太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“豪门隐疾”的大戏,只是看她脸色变来变去,最后长叹一口气,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行了,陪吃饭。”
姜绵乖巧答应。
老太太今天精气神不错,吃过早饭就去礼佛。下午阳光正好,非要拉着姜绵去院子里听戏。
老宅东边有个精致的小戏台,逢年过节会请戏班子来唱。
平时老太太想听了,就放唱片,躺在藤椅上,闭着眼睛听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。
戏腔婉转悠长,咿咿呀呀地唱着才子佳人。老太太听了一会儿,呼吸渐渐平稳,睡着了。
姜绵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毯子,起身。
看了眼腕表,快下午四点。
交代管家一声,她离开老宅,准备自己回一趟陆家,在路上突然接到秦渡的电话。
“在哪儿?”
姜绵:“有事?”
秦渡:“不是回陆家吃饭?”
姜绵举着电话,重新核对了一下号码,没错,应该是秦渡的。
他昨天有说去吗??
都要离婚了,完全不需要再应付陆家。
秦渡等了几秒钟没等来回答,声音沉了几分,“说话。”
姜绵摆烂,去吧去吧,反正也是最后一次演戏。
“在出租车上,我先过去,你等会儿过来就好。”
秦渡:“在门口等我。”
姜绵握着手机,顿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挂了电话,她看着窗外,脑子里转了几圈,她没听错吧?
还是秦渡哪筋搭错了?
一个小时后,出租车停在陆家别墅外。
姜绵下了车,没急着进去。她站在路边,仰头看着这栋她住了十六年的房子。
三层欧式小楼,金碧辉煌。
院子里铺着昂贵的石板路,一直延伸到门廊。门廊下挂着两盏红灯笼,是过年时挂的,到现在还没摘,红得有些刺眼。
她从六岁住到二十二岁。
可这里从来不是她真正的家,只是寄人篱下。
身后传来轮胎碾过地面的声响。
她回头,看见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身边。
车窗降下来,露出秦渡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