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怕被拒绝，又试探着补了一句：“可以吗？”
秦渡抬眸，视线扫向浴室磨砂玻璃后的朦胧人影，语气冷淡：“可以。”
但赵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，惊喜快要溢出听筒，“那行那行！明天见，你们……早点休息啊！”
电话挂断。
秦渡将姜绵的手机放回原位，转身回到床边。
浴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一股温热湿的水汽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，瞬间冲淡了卧室里原本清冷的空气。
姜绵走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蒸腾的热气将她的脸熏得微红，原本冷白的皮肤透出一层胭脂粉，连眼睛也沾染了水汽，雾蒙蒙的。身上那件烟蓝色的丝绸睡裙极薄，布料顺着身体的起伏流淌，线条凹凸有致。
裙摆堪堪遮住臀线，露在外面的双腿又细又直，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踩在深色地毯上的圆润脚趾泛起淡粉色，撩人而不自知。
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：“秦渡，吹风机在哪儿？”
男人收回视线，朝梳妆台扬了扬下巴。
“抽屉。”
姜绵“嗯”了一声，赤足走了过去。在梳妆台前坐下，拉开抽屉，拿出吹风机，上电，开始慢条斯理地吹头发。
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，长发被一点点吹。
她侧着头，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和后背皮肤，弧线优美。
洗发水的花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清淡，不甜腻。
秦渡抬眸，视线再次落在了姜绵单薄的背影上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有股子倔气。
想到刚刚赵梅说的那些话……
陆家对这个养女，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光鲜？
这个念头刚一冒头，秦渡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。
想什么呢？
她在陆家过什么子，是水深还是火热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？
姜绵吹头发，对着镜子理了理睡裙，随后大大方方地走到床的另一侧。
掀被，上床，盖好。
她转头看向秦渡，一双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：“关灯吗？”
秦渡舌尖顶了下上颚，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：“别费这些心思。”
闻言，姜绵突然起了几分恶劣的心思。
她故意往床中间挪了挪，单手支着头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声音里带着钩子：“秦渡，有人说过你自恋得让人讨厌吗？”
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，给那张精致优越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柔光。
染着水汽的眼睛，小巧玲珑的鼻，水润饱满的唇。
薄被遮住了口，更有种欲拒还迎的诱惑。
如果说平的姜绵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壶刚开封的烈酒，勾得人忍不住想尝一口。
这样的姜绵，秦渡也是第一次见。
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眼睛，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。
两个人就这么裸地对视。
连空气都有些变了味。
然而下一秒，女人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，像翻书一样利落。人往被子里一躺，“关灯。”
秦渡不会动她。
她十分确定。
秦渡收回视线，似乎轻笑了一声，伸手按灭了床头灯。
卧室瞬间陷入黑暗。
视觉被剥夺后，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黑暗中，两种陌生的气息在静谧的空间里无声地交融、碰撞。
姜绵原本快要睡着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摸黑去找自己的手机。
好在屏幕上没有赵梅的未接来电，也没有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