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了口气,心想赵梅大概不会轻易放弃,明天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。
秦渡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:“你的电话太吵。”
姜绵手指一顿,点开通话记录。
果然有一通已接来电,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。
秦渡接了?还说了这么久?
她声音很轻,“我妈有说什么事吗?”
他说,“让你明天回去一趟。”
姜绵:“嗯,知道了,谢谢。”
婚后回门那天,是她自己回去的。
她没提让他陪,他也没问。
后来陆国邦生、过年那两次,他去了,纯粹是因为老太太发了话,说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
除此之外,他没再去过陆家。
她从来没要求过他什么。
现在离婚在即,她更不会。
秦渡没有再说话。
卧室里很安静,安静到听得见彼此的呼吸。
姜绵有些累,回到自己那半边床后,很快睡着。
秦渡却没多少睡意。
听着那逐渐绵长的呼吸声,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她在浴室门口的模样。
湿漉漉的头发,泛红的脸颊,还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睛。
男人最终起身,高大的身形隐在黑暗里,无声地走向贵妃榻。
……
姜绵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。
因为认床,她比平时醒得早,还落枕了。
起床整理好被子,边刷牙边按揉酸痛的脖颈,发现效果甚微。
洗漱完毕,她挑了件藕荷色的长裙。
领口微立,袖口长至手腕,料子柔软垂坠,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头发随手挽起,脸上化了淡妆。
出门前,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素净,眉眼淡淡,看起来和这座老宅沉郁的氛围倒是很搭。
像个端庄贤淑的孙媳妇。
老太太的院子在东南角,是整座宅子里采光最好的地方。
姜绵走进去时,看见家庭医生正在给老太太做检查。
秦渡站在一旁,白衬衣黑西裤,微微垂着眼听医生说话,偶尔点一下头,神情冷淡疏离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老夫人,保持好心情最重要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医生笑着收起听诊器,“我再开点药,平时的饮食注意一下,少油少盐,别吃太甜的。”
秦渡陪着医生往偏厅走,大概是去拿药方。
姜绵这才迈步进去,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温婉的笑意,走到老太太身边。
“,早上好。”
老太太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听见声音,眼睛一亮,伸手一把拉住她,目光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。
从脸上看到身上,又从身上回到脸上。
停顿了几秒后,老太太眉头微皱,单刀直入地问:“又没成?”
姜绵垂下眼帘,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轻咳一声,假装没听懂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绵绵,不是催你。”她压低声音,格外语重心长,“可你们都结婚一年了,正常夫妻之间,不该是这样。”
这话说的不错。
即便联姻夫妻没有感情基础,只要不是生理性排斥,也会履行夫妻义务。
秦渡对她大概就是生理性排斥吧。
“,这种事还是得顺其自然。”
姜绵笑得乖巧,手里替老太太捏肩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地揉捏住位。
“顺了一年了还没顺好?”
老太太舒服地眯起眼,享受孙媳妇的伺候,这时,偏厅的帘子被掀开,秦渡走了出来。
“,什么没顺好?”
老太太睁开眼瞪他,夹杂着嫌弃,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幽怨,嘴里忍不住念叨,“真是个木头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