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舒禾看着谢翊川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。
“那些本就是二弟给的东西,二弟有需要,那尽管拿去就是。”
“弟妹那里,是我做的不对,我考虑不周,才让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,二弟,抱歉啊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没见过那些东西而已!”
王舒禾本来长得就不差,虽然和京城高门贵女的精致没法比,但也小家碧玉,十分会打扮,又擅长示弱。
每每在谢翊川面前,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。
谢翊川即便是心里有气,也消散了许多。
“这次的事情,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,大嫂后莫要如此高调了。”
“蓠儿是气狠了的,大嫂这些子,不要再与她有冲突。”
这就是让王舒禾避着点江蓠?凭什么?
王舒禾心里不服气,但面儿上却是点点头,十分乖顺。
“是,都是我的错,我知错了的。”
说着,王舒禾忍不住的咳嗽起来,见谢翊川蹙眉,身边的丫鬟杏儿连忙说。
“相爷,我们夫人白里回来后就病了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高热不退。”
“请了府医,府医说是吓到了。”
听到这话,又见王舒禾的确是脸颊发红,谢翊川心里最后的一点气也没了。
“大嫂,今之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”
“答应过你的,我都在心里记着,只是事情不是一蹴而就,我们还需要时间的!”谢翊川说,“且大嫂只管放心,这相府,永远有大嫂的一席之地,无论发生任何事情。”
“两个孩子,我也会视如己出。”
王舒禾十分感动,谢翊川离开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里面放着各类地契和银票。
等谢翊川一走,王舒禾的脸便沉了下来。
“到底是将东西拿走了。”
“废物!连个女人都管不住,送出去的东西,还能被人要回去,有什么用。”
杏儿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王舒禾砸了茶杯,茶杯的碎片迸溅到了杏儿的脸上,留下血口。
“那个江蓠也是的,之前一直老老实实的听话,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?”
“库房里她的嫁妆那么多,少一些又能如何?”
“这么斤斤计较什么?”
“只要再晚些时候,我就能将那些东西变成我自己的,就差一段时间而已,如今可好,全部被要走了。”
王舒禾怒不可遏,看见跪在地上的杏儿更是生气。
“你抖什么,废物东西,刚才说句话都说不清楚,为什么不将本夫人的病情说的再严重一些!”
“掌嘴!”
杏儿不敢还嘴,只能哭着给自己掌嘴。
菊芳进来的时候,看了一眼杏儿,蹙了蹙眉,而后上前。
“夫人!”
“去哪儿了?”王舒禾斜了一眼。
菊芳上前小声说了一句,王舒禾立刻亮了眼。
“当真?”
“对,倚霞院的很多人都听到,相爷和夫人在里面大吵,说是要和离。”
“相爷不同意!”菊芳说。
王舒禾,“如今还不是和离的时候,我儿还没有进入弘文书院呢。”
“不过,江蓠既然有了这个心思,后倒是可以帮帮她。”
菊芳点头。
“说实话,我倒是不希望他们和离,江蓠的性子还好拿捏,若是换成了其他人,未必有江蓠这么好糊弄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能拿到的好处,可就未知了。”
菊芳蹙眉,“夫人,丞相夫人那边,怕也不是……好对付的。”
闻言,王舒禾冷笑。
“是啊,到底是江家的女儿,她这身份,还真是让人嫉妒!真会投胎。”
菊芳摇头,“夫人,奴婢的意思是,丞相夫人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不一样了?哪里不一样了?”
“夫人就没发现吗?自从丞相夫人之前受伤了之后,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,甚至看向相爷的目光都变冷了。”
“夫人,我们还是小心一点。”菊芳说,“丞相夫人怎么说也是江家的人,江家在京城里举足轻重,丞相夫人在大婚之前在京城里也颇有名望的,这样的人,真的要对付起来,绝不容易。”
菊芳说完,就看到王舒禾满脸的不在意。
“她?江蓠吗?”
“一个唯唯诺诺,满眼都是男人的女人?”
“这丞相府,我们住进来也有十年了吧,她什么时候真的站起来过?”
“就算是真的有了脾气,哪次不是轻轻松松的就按下去了?”
“她不看二弟的面子,还能不看自己儿子的面子?菊芳,你是不是太小心了?”
菊芳看着王舒禾。
“若还是如此,那是最好,但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,夫人,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的。”
“就算是为了后夫人真正掌管丞相府,我们做事都要小心谨慎。”
王舒禾听到这话,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菊芳这才松了口气,看了一眼还跪着的杏儿。
“还不去将夫人的汤端上来。”
杏儿立刻低着头出去了。
身后传来王舒禾不满的声音,“这个杏儿做事实在是浮躁,一点都不能让人满意,今若不是她不会说话,二弟多少都要顾忌一些,不会将东西全部拿走。”
这话分明就是借口,谢翊川想做的事情,会因为丫鬟两句话就不做了?
不过是想撒气而已。
王舒禾一贯如此的,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,回来就要拿下人撒气,连带着她的两个孩子,小小年纪也是一样。
在外乖巧懂事,对内……哪个下人不怕?
但这事儿,菊芳委婉的提起过几次,王舒禾都不在意,甚至从心里觉得自己的孩子没错,菊芳也就不再提起了,只是苦了那些伺候的吓人。
尤其是如今已经十三岁的谢嘉佑,院子里的下人换的很勤,尤其是丫鬟……
“哎,对了!”王舒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,“这些事情,母亲知道吗?”
“江蓠闹成这个样子,为了哄她,二弟把什么都贴上了,这事儿若是被母亲知道了,能就这么算了?”
“那还不得江蓠吃进去什么,双倍吐出来什么?”
一边说,王舒禾一边起身,“走,我们去看看母亲。”
菊芳在身后,有心想要阻止,但王舒禾已经快步出了门,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