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走的时候十分不放心,千叮咛万嘱咐,明她也一起跟着过来,让江蓠不要害怕。
笑着将昭宁送上马车,江蓠转身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
害怕?
该害怕的可不是她!
倚霞院里,江蓠进来的时候,谢翊川已经在了,他黑着脸,看着进门的江蓠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今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?”
这不是问,是肯定。
谢翊川不是个傻子,这样的手段,他只需要回去略微思考,便能清楚始末。
“嗯!”江蓠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为什么!”谢翊川眯起眼睛,“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,你知道今之事一出,大嫂在京城就再无立足之处了吗?”
“你知道她被吓成什么样子了吗?”
江蓠抬头,“和我有关吗?”
谢翊川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说的这些和我有关吗?她能不能在京城立足,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谢翊川豁然起身,“江蓠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?”
“那是我们大嫂,是从小将我养大的人,她……”
“据我所知!”江蓠打断谢翊川,“你有父有母,还有兄长,她怎么将你养大?”
江蓠看着谢翊川。
“而且,王舒禾是家中长姐,下面还有几个弟弟,她是被卖到你们谢家做童养媳的,同样的,你们不但给了足够的钱,还月月接济王家。”
“如此算的话,何来她将你养大?”
江蓠继续说,“再退十万步,就算是她将你养大,报恩也该你去报,你推给我?”
“我们是夫妻……”
“也可以不是!”江蓠说。
谢翊川怒的看向她,“你说什么?”
江蓠不耐烦的叹气,抬头看向谢翊川。
“我本来想着父兄不在,和离之事可暂且不提,但是谢翊川,你今的表现,实在是太丢人了!”
“你知道今来的客人都是谁吗?知道她们身后的家族在京中的地位吗?”
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,你维护你的寡嫂,将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,谁给你的底气?”
谢翊川愣住了,他甚至有些无措。
这些年,江蓠实在是太惯着他了,事事为他着想,为他周全。
尤其是在人际关系方面,他从不用费心,江蓠自会将所有事情都做好。
“江蓠,一点小事,你完全可以处理,就要跟我和离吗?”
“苍临国,民风开放,允许和离,但你可想过,和离之后你何去何从?江家之人都在边境,难道你也要到边境那荒芜的地方去?”
江蓠冷眼看着谢翊川,“那和你有关系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有空在这里跟我废话,不如想想明如何应对内务府的人。”
江蓠说,“若是被皇上之后,你堂堂的丞相,贪墨妻子的嫁妆,这丞相之位,你还能不能坐稳。”
谢翊川变了脸,“蓠儿,你当真要这么对我?”
“不过是个金簪,不过是一点小事,我们相守十年,你便要一朝抹去了?”
江蓠,“我们是相守十年,你们谢家也享受了十年,谢翊川,你当我真的不知道,王舒禾是如何拿到金簪的吗?”
“你说我故意,但我只是将金簪换了个位置放着,都没有离开我的库房,王舒禾是如何拿到的?”
谢翊川的眼神里闪过心虚。
“看在我们大婚十年,中间还有谢煜礼的份儿上,谢翊川,将我的嫁妆如数还回来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“当然,你若不愿意,那我江家也有些手段,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就行了。”
见江蓠越说越认真,谢翊川有些慌了,但这么多年被高高捧起的待遇,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低头了,所以他选择将事情囫囵过去。
“行了,今之事的确是大嫂做的不对,但她也受到了教训,若你依然不解气,我便让她好些了来给你道歉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和离,我就当是没听过。”
江蓠皱眉,谢翊川便起了身。
“你也好好想想,和离这话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?”
“就算是谢家你在意,那阿煜呢?你让他如何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?后他的前途也会因此受影响的。”
江蓠没说话,谢翊川的语气便又柔和了一些。
“至于你的嫁妆,你且放心,我说了都在,那便是都在,不会让你委屈的。”
之后,谢翊川便离开了。
留下江蓠一个人忍不住的嗤笑出声,她转头看着进门的朝雨。
“就这?”
“不过是几句话,我便可以得到我想要在意和尊重,那我之前的委屈算什么?”
“我怎么就心甘情愿的,被他打压了这么多年?堂堂江家嫡女,在他们一家面前卑躬屈膝?”
朝雨站在江蓠的面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嫁入谢家之后,江蓠的确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心里眼里只有谢家父子,对他们两人掏心掏肺的好。
就像今这样让谢翊川生气,为难的事情,江蓠是半点都不会做的。
换句话说,之前的奖励就算是知道自己的金簪被拿走了,也会自己为他们圆谎,过了这一关。
好像不管谢翊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,只要他还愿意回来跟江蓠说个话,江蓠就会原谅他。
“查一下我能接触到的所有东西,看看是不是有问题。”
江蓠说这话,只是一时气急了。
她所有能入口,能接触到的东西,都是四个丫鬟亲手置办的。
而且前世她一直到被关进冷园,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,纯粹就是脑子不好。
“小姐,那明,库房还查吗?”朝雨问。
江蓠点头,“当然要查,还要彻查,一分一厘都不能少,一只碗都不留给谢家。”
朝雨应着,“是!”
另一边的谢翊川黑着一张脸会了书房,陈丰见状很自然的退了出去,秦淮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相爷这是怎么了?”
谢翊川看了一眼秦淮,“我们藏起来的那些东西,怕是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江蓠发现了库房的事儿,明内务府的人就要来盘查嫁妆,那些东西都要还回去。”
隔着面巾只能看到秦淮的一双眼睛,此刻也显得阴沉。
“许多东西的赎回,不是一笔小数目,且我们违约在先,更是会损失一大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