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她的一席之地是应该的,毕竟是谢家老大的媳妇。”
“但是谢家的掌家权也一定是她的,那就说明,从一开始我就是个棋子而已?”
江蓠看着眼前的四个丫鬟。
几个丫鬟不敢说话,但站在最后面的绿竹却是点点头。
“小姐理解的没错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朝雨拉了绿竹一把。
绿竹甩开朝雨,“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无数次提醒过小姐了,但小姐不听,只一心的付出。”
江蓠,“……”
是啊,若不是重来一次。
她一直都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谢翊川虽然冷漠,但尊重自己,谢家上下都是自己一手安排,她从前一直觉得这是信任,谢翊川只是不善言辞,但对自己十分认可,事实却是,他对自己只是利用而已。
谢煜礼虽然偶尔言行无状,但发奋上进,小小年纪便被弘文书院录取,这些都是她这个做娘的功劳。
一直以来,江蓠都以为,这些她实打实做了的事情,即便是不说,她的夫婿和孩子都是明白的。
可实际上,谢翊川对自己只有利用,从无半点真心,只是一直以来隐藏的比较好。
谢煜礼对自己的无礼,从来不是偶然,是实实在在从心里的看不起,不管自己做了什么,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用的人。
刹那间,江蓠好像回到了前世被关起来的那个冷园里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死气……
眼见江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文茵立刻上前。
“小姐不必多心,从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小姐现在心思清明起来也是不晚的。”
是啊,如今的确是还不晚,比起前世,她全心全意付出,将王舒禾一手带起来,让她在京城贵妇之间立住脚跟,让她完全取代自己,如今王舒禾连谢家的大门都还没有踏出呢。
还有谢翊川和谢煜礼,借着江家的庇佑,步步高升,最后却颠覆江家,将她弃若敝履的事情也都还未发生。
尚且来得及!
“谢翊川刚才传了什么话回来?”江蓠问。
朝雨,“让小姐你下几个帖子,请几个有分量的夫人来谢府做客。”
这是要借着江蓠的名头,将王舒禾推到大家面前了。
毕竟人都来做客了,又恰逢王舒禾的生辰,就算是为了体面,也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而事后,大家也只会怪她这个下帖子的没规矩,居然不知道避开时间。
“我原本是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个生辰的。”
“但既然他们不想好过,那就别过了。”
“希望明他们不会后悔。”
王舒禾被谢翊川哄好之后,第一时间就想去江蓠面前炫耀一下。
但第二就是她的生辰,她也不想多生事端,就忍了下来,左右来方长,江蓠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,也不差这一天了。
心里是这么想着的,但第二见了江蓠,王舒禾到底是没忍住。
“弟妹啊,真是不好意思,今还是要麻烦你了。”
“许多规矩我都不懂,等下客人到了,还要麻烦你多多招待。”王舒禾浅浅的笑着,“哦,对了,除了弟妹你邀请的客人,二弟说还会有一些他的同僚带着家眷前来,也要麻烦你了。”
闻言,江蓠扬了扬眉,“家眷也来吗?”
“对啊。”王舒禾笑的有些得意,“二弟终究是不忍心今过得太冷清了。”
“虽说的确是有些不合规矩,但二弟说了,都是自己人,倒也不计较那么多了,弟妹说呢?”
江蓠看着王舒禾,认真的点头,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真的挺好的,这还有意外惊喜,怎么不算好呢?
看着江蓠完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,王舒禾轻轻一笑。
“弟妹,我们也不算是外人了,若是心里不舒服,你大可以告诉我,二弟也算是我从小带大的,我们之间再熟悉不过了。”
“有什么话,我也可以替你转达,你自放心,若有事,我定然站在你这边。”
这话听着是为了江蓠着想,但字字句句也都是在挑衅。
从前也不是没有过,江蓠每次都会被气的心口疼,回去之后和谢翊川大吵一架。
但每次都是她在抱怨,谢翊川最后用一双不耐烦,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,告诉她是她多心了。
除此之外,再无半点解释。
若是察觉到江蓠真的生气了,谢翊川就会带着谢煜礼过去陪着江蓠吃顿饭,说几句好听的,江蓠也就被哄好了。
一次又一次的,江蓠就在陷在这虚伪的情感里,出不来了。
“好啊,那若是有需要的话,我就去找大嫂。”江蓠看着王舒禾,一副真的听进去了的样子。
王舒禾蹙了蹙眉,随即又笑开。
“好,那我就先回去了,稍后用膳的时候,我再过来。”
招待人的事情让江蓠做,最后用膳的时候露个脸,王舒禾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主人。
可京城里的走动可不是这样的。
那些京城贵妇们,饶是身份不如江蓠,也是自家金尊玉贵养起来的,是最重规矩的。
主家不迎客,这是大忌,是明晃晃的看不起人。
这道理,江蓠在谢家第一次宴会的时候就告诉王舒禾了,但王舒禾受不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做派,没几次便不愿意再接触了……
说起来也是矛盾。
王舒禾想要融进这些贵妇们的圈子,却又不想低头,总觉得谢翊川是苍临国最年轻的丞相,大家都应该来巴结她。
错估了谢翊川的地位。
看着王舒禾转身,发间的金簪招摇的晃着,江蓠忍不住的勾了唇。
大概是因为最近她的神思清明了很多,所以再看王舒禾,觉得这样一个人,能在前世完全取代自己,也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了。
可见她前世蠢到了什么地步!
王舒禾前脚离开,后脚便有下人上门,说是谢翊川传话客人都要到了,让江蓠去迎一迎,莫要怠慢了那些人。
收回自己的喜欢之后,江蓠就发现谢翊川这个人,当真是个话多的。
烦死人了。
什么事都要安排一下,显着他了。
“想什么呢!本宫都走到你面前了,你都没反应过来,怎么回事?你又不舒服了啊?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江蓠下意识的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