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的天际彻底亮起,金色的晨曦穿透了半岛酒店顶层的薄雾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给奢华的主卧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。
顾渝将指尖燃尽的香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。
静谧的空气中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躺在身侧的姜凝冰发出一声低柔的呢喃,如同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。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那双依旧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润眼眸。
初醒的意识还有些混沌。
姜凝冰本能地想要动弹一下身体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立刻席卷了四肢百骸。这股酸软在提醒着她,昨夜在这间套房、在那面落地窗前,究竟发生过怎样疯狂且毫无底线的沉沦。
一丝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她的耳。
但令姜凝冰感到奇异的是,除了初期的酸楚,她的身体深处竟然还流淌着一股暖洋洋的热流。
这股热流仿佛在不断修补着她透支的体力,让她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撕裂般的虚弱,反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。
她的肌肤甚至比以往更加细腻紧致,透着一股诱人的粉色光泽。
姜凝冰并不知道这是【顶级双修法门】带来的逆天功效,她只把这种生理上诡异的舒适感,归结为自己这具身体对于顾渝那种不可救药的迎合与食髓知味。
想到这里,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,将半张发烫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。
姜凝冰娇躯微颤,抬起头,正好对上顾渝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。
没有了昨晚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,此刻的顾渝,目光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温和。他伸手理了理姜凝冰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乱发,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柔嫩的脸庞。
“去洗漱吧,顺便换件衣服。早餐已经送到了。”
顾渝收回手,掀开被子走下床,随手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,转身走出了卧室。
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姜凝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她裹着被子坐起身,目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。
她昨天穿来的那套高定职业装,早就在昨晚的疯狂中被扯得破烂不堪,本无法再穿了。
姜凝冰咬了咬红唇,目光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扫过。那里挂着顾渝昨天换下的一件备用白衬衫。
片刻后。
套房宽敞的餐厅内,弥漫着现磨黑咖啡与黄油可颂的诱人香气。
餐桌上摆满了由酒店行政总厨亲自准备的顶级西式早餐。
顾渝坐在主位上,正在翻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上的全球金融早报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顾渝抬起眼眸。
姜凝冰赤着双脚,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,显得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。她身上穿着顾渝的那件白色法式衬衫。
因为尺寸的巨大差异,这件衬衫穿在她身上,下摆刚好遮住部,营造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极致诱惑。
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几枚昨晚留下的、尚未褪去的红梅印记。
冰山融化后的那一抹娇羞,配合着这种充满占有欲的穿着,视觉冲击力几乎拉满。
姜凝冰走到餐桌旁,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顾渝。
是情人?
是宠物?
还是一个用来换取家族存活的筹码?
顾渝放下手中的平板,深邃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站着什么?顾家还没穷到连一顿早餐都要饿着你的地步。”顾渝语气随意。
姜凝冰轻咬着下唇,正准备拉开顾渝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。
“我让你坐那里了吗?”
顾渝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姜凝冰拉椅子的手瞬间僵住。
她有些茫然且无助地看着顾渝。
顾渝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“过来。”
极其简单的两个字,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欲。
姜凝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是在三天前,有人敢对她提出这种要求,她绝对会把一杯热咖啡直接泼在对方脸上。
但在经历了昨晚那场将自尊彻底碾碎的“教育”,以及身体深处对这个男人产生的诡异依赖后,她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。
她乖巧地绕过餐桌,走到顾渝身侧。
顾渝伸出手,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,稍稍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属于男人的炙热体温和那股淡淡的沉香气息瞬间将姜凝冰包围。她本能地伸出双手,环住了顾渝的脖子,整个人像是一只柔顺的小猫,依偎在他的怀里。
顾渝一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银质刀叉,切下了一小块涂满鱼子酱的松露煎蛋,递到了姜凝冰的唇边。
“张嘴。”
姜凝冰看着递到唇边的食物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。
那个昨晚犹如恶魔般将她入绝境、冷酷无情地撕碎她所有骄傲的男人,此刻竟然在亲手喂她吃早餐?
这种极致的落差感,让姜凝冰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但身体的本能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
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,将那一小块煎蛋含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顶级食材的鲜美在味蕾上绽放,但姜凝冰却觉得,这口食物带来的震撼,远不及顾渝此刻展现出的这抹温柔。
“顾……顾少……”姜凝冰咽下食物,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美好的晨光。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顾渝用指腹抹去她唇角沾染的一丝酱汁,语气平静。
“顾渝……”
姜凝冰顺从地改了口,一双美眸水盈盈地看着他,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顾渝没有再说话,只是继续耐心地、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着早餐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画面透着一种诡异却又极其和谐的温馨感。
就在姜凝冰沉浸在这种令人沉醉的温柔中,几乎要忘记姜家正面临的灭顶之灾时,顾渝随手拿起了放在餐桌旁的私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少主,早安。律师团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向法院递交查封姜氏集团的最终申请。”
手机开着免提,李斯特那冷酷专业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了姜凝冰的耳朵里。
姜凝冰的身体猛地一颤,原本因为温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,瞬间褪去了血色。她死死地抓住顾渝的衬衫衣襟,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。
她以为,昨晚她已经付出了代价,这场风暴应该结束了。
难道……顾渝反悔了?
顾渝感受着怀中女人的战栗,宽厚的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对着电话那头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下达了指令。
“计划取消。”
“李斯特,通知天河资本,恢复对姜氏集团的资金担保。给东海银行那边打个招呼,让他们把催收团队撤回来,过桥贷款的期限延后半年。”
“还有,南郊那个新材料,让顾氏的工程队进场,帮姜家把进度赶上。顺便向外界放出风声,就说姜家和顾家的关系,坚如磐石。”
电话那头只是停顿了半秒钟,立刻传来了李斯特毫无波澜的回复。
“明白,少主。我立刻去办。”
电话挂断。
餐厅内再次恢复了宁静,只有墙上的欧式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
姜凝冰呆呆地坐在顾渝的腿上,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就这么几句话。
轻描淡写的几句吩咐。
那个压在姜家头顶、即将摧毁数百人命运的灭顶之灾,就这么……烟消云散了?
姜凝冰看着顾渝那张线条冷硬却又俊美非凡的侧脸,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。
泪水夺眶而出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屈辱,也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、震撼,以及从心底彻底萌生的、死心塌地的归属感。
“顾渝……”
姜凝冰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顾渝宽阔坚实的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腰,仿佛想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放过姜家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泪水打湿了顾渝的真丝睡袍。
顾渝没有推开她,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头如瀑的长发,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不需要一个时刻想着背叛的隐患,他要的,是一个不仅身体臣服,连灵魂都刻上他顾渝名字的死忠。
“既然成了我的女人,你的家族,我自然会护着。”顾渝的声音低沉而霸道,透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,“过去那个愚蠢的姜凝冰已经死了,现在的你,只需要记住一点。”
顾渝捏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。
“永远不要背叛我。我能给你的,远比你失去的要多得多。”
姜凝冰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眸,拼命地点头。
“我不会背叛你的……永远都不会。”姜凝冰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。
她从顾渝的腿上滑下来,转身跑向客厅。
不一会儿,她拿着自己的那个爱马仕手提包跑了回来。
姜凝冰从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以及一枚象征着姜家最高权力的私人印章。
她将这些东西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顾渝面前的餐桌上。
“顾渝,这是姜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协议,只要你签个字,姜家旗下所有的产业,包括南郊的那个核心,就全是你的了。”
姜凝冰看着顾渝,眼神清澈且坚定,没有丝毫的不舍与犹豫。
“我说过,只要你放过姜家,姜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我不要做什么总裁了,我只想留在你身边,哪怕只是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秘书,或者……或者……”姜凝冰红着脸,咬着嘴唇,“或者只是做个被你养在酒店里的金丝雀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顾渝伸手,再次将姜凝冰拉入怀中,手指穿进她的长发里,按着她的后脑,低头吻住了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红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