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霓虹灯如同流动的织锦,将东海市的夜空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位于市中心的半岛酒店,作为顾家旗下的顶级产业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静谧。为了迎接顾渝的到来,整个顶层已经被全面清场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走廊里铺设着厚重的波斯手工地毯,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姜凝冰独自一人走在这条漫长而空旷的走廊上。
往里,作为姜氏集团的女总裁,她只要出现在半岛酒店,必定是前呼后拥,酒店总经理会亲自在门口卑躬屈膝地迎接,将她奉为最尊贵的座上宾。
但今晚,没有鲜花,没有红毯,也没有任何人上前为她引路。
有的,只是无尽的压抑与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她在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厚重红木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门没锁,只是虚掩着,留出了一条微小的缝隙。缝隙里透出昏暗而暧昧的暖色灯光。
姜凝冰抬起手,想要推门,那只曾经能在动辄数十亿的合同上签下大名而毫不手软的手,此刻却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呼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双眼,将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“姜总裁”的骄傲与尊严,彻底揉碎,踩进脚下的地毯里。
她推开了那扇门。
一股混合着顶级威士忌醇香与淡淡古巴雪茄味道的空气迎面扑来。
这间占地近五百平米的奢华总统套房内,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和落地窗旁的落地灯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姜凝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客厅中央、那张宽大的纯黑真皮沙发上的男人。
顾渝。
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丝绸衬衫,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,露出了性感的锁骨。
他单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烈酒杯。
杯底的琥珀色酒液中,几颗冰球正在缓慢融化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喀啦”声。
顾渝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落地窗外那璀璨的东海夜景,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一位绝色佳人,而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。
但仅仅是坐在那里,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,以及那种掌控一切的绝对霸气,就已经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,重重地压在了姜凝冰的脊背上。
“顾……顾少。”
姜凝冰艰难地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走到距离沙发还有三米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她的声音涩沙哑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,完全失去了往的清冷与高傲。
顾渝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半分钟过去了。
套房内的死寂,像是一把钝刀子,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姜凝冰紧绷的神经。
“顾少……”姜凝冰的眼眶红了,她紧紧地攥着衣角,低下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,“我……我为三天前在顾家主宅发生的事情,向您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
顾渝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醇厚,在空旷的套房内回荡,却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戏谑。
顾渝缓缓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刃,直刺姜凝冰的灵魂深处。
“姜总裁,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还有什么误解?一句轻飘飘的道歉,就能填平两百五十亿的窟窿?就能让顾家被踩在脚下的脸面重新捡起来?”
顾渝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三天前,你带着那个叫林枫的废物,大摇大摆地走进顾家,大义凛然地告诉我,你要追求自由,你要摆脱这没有感情的联姻枷锁。怎么,才过了四十八小时,外面的空气就不自由了?你的骨气呢?”
姜凝冰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顾渝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,将她曾经的无知和天真扒得体无完肤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姜凝冰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,“是我识人不明,是我愚蠢至极。我不该相信林枫那种人,更不该去挑战顾家的底线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近乎哀求地看着顾渝。
“顾少,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。姜家是无辜的,我爷爷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,如果姜氏集团破产,如果医院停药,他会死的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何?”
顾渝冷漠地打断了她的话,将手中的水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吓得姜凝冰浑身一激灵。
“成年人的世界,只有利益和代价。你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该自己咽下这杯苦酒。”顾渝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怜悯,“拿着你那可笑的眼泪滚出去。明天早上八点,顾家的律师团会准时向法院递交查封姜家所有资产的申请。从此以后,东海市再无姜家。”
听到这句话,姜凝冰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要!”
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跪在了那柔软的波斯地毯上。
堂堂东海市第一冰山女总裁,无数男人心目中的高岭之花,此刻却像是一个最卑微的乞丐,跪伏在顾渝的脚下。
她膝行了两步,靠近沙发,双手死死地抓住顾渝的西装裤管,仰起那张满是泪痕、楚楚可怜的绝美脸庞。
“顾少,我求求你,放过姜家吧!只要你肯高抬贵手,只要你能撤销封令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姜氏集团所有的股份我都可以无偿转让给你,我……我也由你处置!不管是做牛做马,还是……还是做你的奴隶,我都毫无怨言!”
姜凝冰哭得梨花带雨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顾渝垂下眼帘,看着脚边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视网膜边缘,幽蓝色的文字静静流淌。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姜凝冰的傲骨已完全粉碎。】
【当前目标人物对宿主的敬畏值与服从度已达到临界点。】
顾渝嘴角微微上扬。
猎物,终于完全落网了。
他缓缓弯下腰,伸出修长有力的右手。
冰冷的手指,毫不温柔地捏住了姜凝冰那光洁削瘦的下巴。
“呃……”姜凝冰被迫抬起头,迎上了顾渝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深邃眼眸。
顾渝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加重,捏得她的骨头隐隐作痛,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充满恐惧和乞求地看着他。
“做什么都愿意?”
顾渝凝视着她那张哪怕沾满泪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。
“姜凝冰,收起你那套委曲求全的把戏。你是不是觉得,你现在这副牺牲自己拯救家族的模样,很伟大?”
顾渝的脸缓缓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凝冰的脸颊上,带来的却是一阵战栗。
“在我眼里,你现在的价值,连地上这块地毯都不如。你所谓的高傲,你的清冷,你的商业才华,不过是顾家早年砸钱给你包装出来的一层华丽外壳。”
顾渝的拇指指腹,轻轻摩挲着姜凝冰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红唇,感受着那极致的柔软。
“三天前,你觉得自己是一只白天鹅。现在你明白了?你不过是我顾渝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。我想让你飞,你就能在东海市呼风唤雨;我收回手,你就会被外面的野狗撕成碎片。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,将姜凝冰最后的一丝自尊心彻底碾碎成泥。
她闭上眼睛,绝望而又顺从地任由顾渝捏着她的下巴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姜凝冰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彻底认命的空洞,“我是你的……一直都是。”
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了。
她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财产,失去了骄傲,甚至连林枫那个所谓的精神寄托也变成了可笑的笑话。她现在唯一能用来换取家族苟延残喘的东西,就只有她自己这具身体。
顾渝看着她那彻底臣服的姿态,深邃的眼眸中,名为欲望的火焰开始静静燃烧。
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。
姜凝冰的下巴上,已经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。
顾渝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解开黑色丝绸衬衫领口的第三颗扣子,随后转身走向套房那面巨大的、能够俯瞰整个东海市璀璨夜景的落地窗前。
他背对着姜凝冰,双手在西装裤兜里。
“既然说做什么都愿意,那就别跪在那里像个死人一样。”
顾渝低沉醇厚的声音,在这宽大奢华的套房内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绝对命令。
“过来。”
姜凝冰娇躯猛地一颤。
她看着顾渝那宽阔挺拔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面巨大的、仿佛没有任何遮挡的落地窗,一丝红晕终于冲破了苍白的脸色,从修长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。
她知道,接下来要发生什么。
没有犹豫,也不敢有任何犹豫。
姜凝冰咬着红唇,用手撑着柔软的地毯,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她踩着高跟鞋,拖着发软的双腿,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,亦步亦趋地朝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,朝着那个宛如恶魔般的男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