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云儿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,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,反观岑芜,简直是大快朵颐,比平时在家多吃了几口饭。
吴云儿调侃道:“年纪小就是不管不顾吃的多,像我要是吃这么一顿都得上几天私教课。”
“这样重盐重油的第二天脸都要肿一圈。”说到这,吴云儿摸了摸她那比霸道总裁还锋利的下颚。
平时学校的饭菜一般,岑芜吃的少,但是今天感觉这京市的鱼就是格外的鲜甜,这话一出倒是让她没了胃口。
她毫不避讳地端详了吴云儿几眼,像是小孩对于新事物的好奇,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恶毒的话道:“打那么多瘦脸针吃一顿重盐重油也会肿吗?”
“小姐,你得注意你那家店的瘦脸针是不是不太好了。”
吴云儿没想到岑芜会回怼的这么直白,一时间气的瞪大了眼睛:“你!”
可这两天打多了,面部表情都变得僵硬。
岑芜话一出,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吴云儿,她眼神躲闪,咬牙道:“我才没呢,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
“别生气,童言无忌。”
岑芜无辜眨了眨眼睛,一副我真的为你好的语气,道:“小姐姐,我只是听说过有些人去打那些劣质的瘦脸针,把脑子都打蠢了,说话都开始不经过大脑,没事就找人麻烦。”
“那你可一定一定要注意!”
“我谢谢你啊。”吴云儿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,内心比吃了屎还难受,屡屡在一个小屁孩身上栽跟头,气的只得暗暗地攥着手中的纸巾。·
离吴云儿最近的江临植明显能感受到这个包厢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他左右看了看,拽了一下祝泽一。
祝泽一还沉浸在大青龙的美味中:“咋了?”
江临植觉得包厢的氛围打个火就能着,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:“吃饱了吃饱了,走走走!”
“哦好好好,走走走。”祝泽一嘴巴在前面应着,实则走出了门口才反应过来,问道:“谁饱了江临植?我长身体呢!”
“20好几的人长什么身体,不要脸的东西。”江临植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,拖着他往前走。
祝泽一这会儿还不忘地主之谊,回头道:“岑芜妹妹走哈,我们去俱乐部玩玩!”
“走这么快什么?等一下妹妹啊!”
刚才在饭桌上已经约好了吃饱饭就去祝泽一的赛车俱乐部逛逛!
江临植翻了个白眼:“需要你等吗?”
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
身后,岑芜吃饱了,心情极好地对着小镜子补口红,拿着不方便,她思来想去,递给了周斯砚。
“帅哥,帮拿一下?”
周斯砚双手环,丝毫没有要帮的意思:“这会儿不叫哥哥了?”
岑芜突然仰起脸,弯唇道:“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啊?”
近在咫尺的容颜,美的张扬。
周斯砚的瞳孔略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,慢慢地站直了身体,拿过她手里的镜子:“涂你的口红吧。”
岑芜紧紧地盯着他,调戏没得到想要的反应,她意味阑珊地耸了耸肩,满意补妆。
谁都没注意到走廊的人去了又折返。
江临植远远就看到了这养眼的一幕。
少年慵懒地靠着墙而站,微垂着眉眼,一只手举着违和的粉色小镜子,虽面无表情,可目光却一直盯着对着镜子补妆的少女。
般配,登对。
祝泽一冒出脑袋;“站在这嘛呢?不是拿我钱包吗?”
江临植反手一个锁喉,拉着走:“不拿了。”
祝泽一往前的每一步都不是自愿的:“什么不拿了?钱包里还有两千块呢!”
江临植:“当小费了。”
祝泽一气急败坏:“我看你是废了!”
两人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,周斯砚和岑芜才姗姗来迟,他抬了抬下颚,示意岑芜先上车。
江临植刚要调侃,却瞥见周斯砚脸色极差,手机还贴着耳边,车门关上了。
他讪讪地扭过头去,和祝泽一对视了一眼,都心知肚明是谁打的电话。
好一会儿,周斯砚上车了:“今晚先不去了。”
周海明从岑芜父母那才得知两个小孩来到了京市,周斯砚接了两通电话都在被周海明劈头盖脸的臭骂,命令他立刻带着岑芜回家一趟。
这个在周海明嘴里被称之为家的地方,周斯砚很排斥。
他没让好友送他去,而是让好友把他的行李送去了下榻的酒店,他和岑芜坐着出租车去的。
整个前往的过程都很安静,岑芜能感觉到周斯砚的低气压,却也没开口去打破这场沉默,只是内心在不断猜想为什么周斯砚对于前往他叔叔家是这个态度。
难道周叔叔和他的爱人对周斯砚不好?
可这种猜想在踏进门口那一步就被打破了。
周海明和他的爱人范媛媛很热情地围着他们两人寒暄问暖,岑芜局促地回答着长辈们的关心。
周海明的目光来回在两个小孩身上,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高度,感慨道:“小时候才那么小只,斯砚是吧?”
“嗯 。”周斯砚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儿,他从进屋到现在第一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,小弧度地点了点头意图把这个话题胡乱地扯过去。
岑芜懵懂地眨着眼睛,没懂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谁小时候那么小只?
这句话为什么要问周斯砚?
下一秒,楼梯口传来了一声糯糯的声音。
“爸爸妈妈,我们什么时候开饭。”
范媛媛上前抱住了儿子,“准备了,你看谁回来了。”
周海明虽然没动,可眉宇间的严肃都被慈爱的笑意取代,紧紧地看着爱人和儿子。
这是岑芜第一次见周海明的儿子周奇,看起来约莫五六岁,声音很,可五官挺立,看着很酷。
不知道为什么,岑芜觉得周斯砚跟这个堂弟还挺像的?
不过明显小孩更可爱。
周奇很会撒娇,一句姐姐给岑芜哄的很开心,甚至有些懊悔没给他带礼物。
范媛媛笑道:“你那么喜欢姐姐,你让姐姐去给你检查一下作业呢?”
周奇:“我要哥哥检查。”
范媛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:“跟哥哥关系真好。”
周斯砚没说话,看向周海明。
周海明:“去吧。”
周斯砚面无表情,态度不冷不热,起身道:“走吧。”
周奇蹦蹦跳跳地上楼,周斯砚跟在身后。
他之前住在这的时候,房间就在周奇的隔壁,这不是周斯砚第一次走进周奇的房间,但明显比上次多了很多玩具和飞机的乐高模型,都是周海明陪着拼的。
最新拼好的模型就摆在桌子上,周斯砚看的出神,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。
身旁却传来了一声呵斥的叫停:“不准碰!”
周斯砚收回手,扭头看去。
六岁小孩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乖巧,带着炫耀的笑容道:“这是我的,爸爸说了,这个家都是我的,你要什么都得先问过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