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芜人刚弯腰要钻进副驾驶就被一只手拽着她的大衣外套l后领硬生生拽回了车外。
“哎?”
周斯砚朝后座的方向抬了抬下颚:“坐后边儿去。”
岑芜还是有些心痒痒的,虽然她已经考了证但是却一直没碰过赛车,有些不满地抿了抿唇:“为什么?”
周斯砚理直气壮地仿佛不掺杂任何私心:“阿姨让我管着你,所以坐后边儿去。”
教训完了岑芜,周斯砚转头对着祝泽一说道:“开慢点。”
刚帮放好行李的江临植听到这句话,倍感稀奇地挑了挑眉。
这小子不对劲。
要知道周斯砚平时飙车的比谁都猛,有时候还嫌他们开的慢,这什么时候还会让他们开慢点?
但祝泽一明显脑子迟钝了一些,他始终认为周斯砚这样的‘关心’是单纯的受长辈之托,于是这一路上,祝泽一一边开车一边妹妹妹妹的和岑芜聊天,岑芜这人少言语,但偶尔语出惊人也能给人逗乐,就连周斯砚也难忍地勾勾唇,只是听见祝泽一左一句妹妹,右一句妹妹,烦得很。
岑芜有着一种一本正经的幽默。
祝泽一笑的爽朗,打转方向盘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饭店面前:“妹妹下车,这家饭店可以排上京市饭店的前三,本人的第一。”
三人是这家店的常客了,祝泽一早就订好了包间跟菜市,只是谁都没想到包间里坐着一位不速之客。
刚打开门,一个掐着嗓子带着撒娇的女声从里面传来:“哈喽,各位少爷。”
祝泽一诧异道:“吴云儿,你怎么在这?”
吴云儿把玩着涂着甲油的手指,娇嗔道:“你这话说的,我怎么不能在这?”
她坐直了身体,笑道:“我跟我朋友在隔壁包间吃饭,这不要离开的时候听说你们预定了包间嘛。”
“周少爷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?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。”
吴云儿话是对着周斯砚说的,可打量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周斯砚的身旁,那可人的脸蛋令她一怔,眸中略过一抹惊艳,却又很快的压了下去。
“陌生面孔呀?”
眼前的女生穿着和妆容偏向成熟,但是岑芜能看出年龄应该和几人相仿,她亦能感受对方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,这是女生的第六感,她浅浅笑了笑,坐在了靠门的位置。
这是个大圆桌,正好坐在吴云儿的对面。
包厢里是浓郁的香水味,甚至要盖过了菜肴的香味,周斯砚顺势坐在了岑芜的身边。
见况,吴云儿弯着的嘴角顿了顿,对两人的关系开始有了试探。
“都说中新市风水养人,这小妹妹也是漂亮得很,我跟他们都是好几年的朋友了,我不请自来,你不介意吧?”
岑芜总觉得空中飘着一股浓郁的绿茶味:“不介意,人多热闹。”
吴云儿笑道:“妹妹真是高情商,一看就是经常出入社会打交道,不像云舒,性格恬静。”
“对了斯砚,云舒过段时间可能要去z国芭蕾巡演,你不去看看吗?她可是很期待。”
这话听得可不像夸人的。
但,云舒?
新名字。
从这人嘴里出来的,看来周斯砚和这位云舒关系不一般。
岑芜默默地听着,手上在擦拭着碗筷,有着一切置身之外的气定神闲。
“没空。”周斯砚伸手握住白瓷的茶壶柄,滚烫的茶水倒进了碗里,却不是他的碗里。
岑芜看着自己面前碗里盛着的茶水有些愣住,她刚要拿起勺子往里沉。
周斯砚却先一步制止:“烫,等会儿。”
他想了想,还是把岑芜面前的碗筷和自己面前已经洗好的碗筷做了个交换。
“用这个吧,省的烫到了我难交代。”
享受现有的,岑芜自然乐得自在。
吴云儿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,这颗心越来越沉。
周斯砚性子冷淡,在这个圈里大家都说他对云舒不一样,至少话多两句,但现在看来,周斯砚对眼前的女生可不简单,可以称得上是很照顾。
开饭前,周斯砚出去接了一通电话。
吴云儿叹了一口气,故意道:“看来斯砚还是在怪云舒不辞而别啊。”
江临植抬手摆了摆:“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,吃菜吃菜。”
岑芜疑惑的目光扫了一圈包厢。
吴云儿笑道:“这都是这个圈才知道的事妹妹,小孩子还是不打听那么多。”
岑芜扯了扯唇角,抬手夹菜了。
这人的戏能和她的钱一样少吗?
那么能装呢。
可心里却溢出了丝丝不爽,岑芜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,只当自己这样的不爽是因为被一位素不相识的碧螺春阴阳怪气,可她既然非要恶心,她也要恶心回去。
周斯砚这通电话接了很久,回来的时候整张脸比冰块还冷,除了岑芜之外的三人都看在眼里,暗想着糟糕,躲远点。
可岑芜却偏偏往枪口撞:“哥哥,想吃鱼。”
周斯砚眸色沉沉,闪过一丝错愕,他还没坐下来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岑芜。
什么话都没说,但岑芜却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句话——你脑子被驴踢了?
岑芜自诩自己也是经历过物理从五六十变成九十大风大浪的美女,所以此刻只是眨了眨涟漪的美眸,歪头道:“嗯?”
这句哥哥叫的比平时娇,笑容也比平时明媚,露出的那颗虎牙很是俏皮。
周斯砚被笑容恍了一下,竟意外的没有被麻烦的烦躁,甚至还升起了一丝不自在,“吃呗。”
岑芜抬手撩了撩头发,矫揉做作道:“有鱼刺,怕怕。”
走绿茶的路,让绿茶去死。
“矫情。”周斯砚冷冷地晲了一眼,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子。
发什么疯?
但是他看得出来吴云儿在明里暗里地阴阳怪气,他平时就不喜欢吴云儿这腔调,不介意陪岑芜演出戏。
吴云儿欣喜地夹了一块烤鸭进碗里。
我就知道!
周斯砚除了对云舒特别点,谁给过好脸色?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还想使唤周斯砚,不识好歹。
可笑着笑着,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那小子手脚挺脏的,你自己注意点。”周斯砚一边和好友聊着天,一边用公筷将挑好刺的龙趸石斑放在一个小碗里。
紧接着,小碗推到了岑芜的面前。
岑芜的目光却停在了周斯砚的手上。
他人高,手指也修长,手背的青筋更是明显,张力十足。
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,岑芜淡定地夹起那块鱼肉递到唇边,咬住,鲜美的鱼香在口腔中迸发。
岑芜眼尾微扬,狐狸般妩媚:“真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