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的星空旋转餐厅,阮眠挑了挑眉。
京港最难定的私人餐厅。
规矩多的要死,就连菜色也只能看主厨心情。
她以前试着订过几次,结果每次不是被告知没有空位,就是排单排到几个月后。
她前世和厉时年新婚之后,还央求厉时年带她过来,却被他以预订太慢,直接拒绝。
Zeus拉着她的手,直接往里走。
“两位有预订吗?”侍者迎上来。
Zeus没说话,腕表扫过。
看到签到台上,显示的顶级SVlP标识,侍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声音恭敬,腰弯得更低,“您这边请。”
阮眠愣了一下,这就进来了?
她狐疑的看着Zeus,“你提前订了位置?”
Zeus指腹摩挲着阮眠的肩头,弯腰靠近一点,“喜欢这里?”
他对着侍者吩咐,“录入她的信息,把我的权限开放给她。”
侍者连忙上前,贴心的为阮眠录入个人信息。
“我们将为SVlP,永久保留星空最顶层,以后您随时都可以过来。”
“随时?”
阮眠指尖顿了顿。
“你们SVlP有几位?”
“一位。”
侍者看着阮眠按下确定键。
“现在是两位了。”
阮眠一直懵着的头脑这才反应过来,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“这里是厉家的产业?”
Zeus那双眼睛,带起笑意时像含着错觉似的宠溺。
“不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私产。”
Zeus一手抚,对着阮眠,行了一个中世纪骑士邀请手势。
“阮眠小姐,能请你与我共进晚餐吗?”
阮眠矜傲的扬起下巴,仿若最高贵的公主,屈尊接受命运的邀请。
透粉的指尖,轻轻搭在他粗粝的掌心里。
“你的荣幸。”
Zeus一把握住她柔软的指尖,将她骤然拉进自己怀里。
他像个覆面系的骑士,将唇落于她的手背,“多谢垂爱。”
阮眠被那份滚烫,烧的指尖蜷缩。
她下意识收手,Zeus却紧握不放。
那双深邃冷戾的眼睛,仿若狩猎者直勾勾的锁定眼前的阮眠。
“如果你不饿就好了。”
Zeus歪头笑笑,眼中的饥饿烧的。
“我们就……可以吃点别的。”
艹!
厉凛枭在勾引我!
阮眠曲抬手抚了抚他的肩头,红唇凑近,香气湿热的落在他脖颈上突起的青筋上。
“小叔。”
她笑。
“吃饱了,也可以吃点别的。”
他下意识去搂她的腰肢,她却已经退开,“小叔,好饿啊,你饿吗?”
Zeus的舌尖慢慢掠过齿锋。
呵,他现在……饿极了。
大堂里有些吵,玻璃门外围满了记者。
Zeus拉了下脸上的口罩,视线锐利的扫过大堂。
他将阮眠拥进怀里,用身形挡住阮眠。
阮眠却按着他紧实的腰侧,从他的肌腹肌里,歪着伸出脑袋。
好巧,竟然是老熟人。
姜萍站在前台,头发散乱,套装裙摆上灰扑扑的,她这会正拿着纸巾,胡乱的擦拭鞋上的脏污。
阮正康站在她身后,脸色铁青,手里还拎着一个,被挤歪的蛋糕盒。
孟清婉缩在两人中间。
她还穿着昨天的白色礼裙,裙角皱巴巴的,趁着红红的眼眶,分外可怜惹眼。
本来说好,先去逛街买新衣服,再来星空餐厅补办生宴。
谁知道阮星河住院的事,不知被谁捅了出去。
他们被记者狗仔围追堵截,别说逛街,衣服都来不及换,就匆匆来了这里。
气派雅致的餐厅门口,衣香鬓影人来人往。
他们三个一身狼狈,比接待的侍者都不如。
偏偏酒店旋转门外,乌泱泱围着一群记者。
长枪短炮,闪光灯隔着玻璃对着他们“咔嚓咔嚓”的闪。
虽然没人敢进来。
但一行三人的脸却并不好看。
因为预约时间还没有到,餐厅拒绝他们进入。
他们只能继续等在大厅里。
一分一秒,对于体面惯了的阮家人来说,都是煎熬。
阮眠瞧着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她打电话举报了阮星河“为爱自”,报社的记者,将医院堵的水泄不通。
阮家人被狗仔追得满街跑,逃到了这里。
阮眠视线扫过那个,歪歪扭扭的生蛋糕。
都这样了,还想给孟清婉补上生宴吗?
那很倒霉了。
阮正康挂掉电话。
他打了几个朋友的电话,才知道星空餐厅的幕后老板,跟厉家有关系。
怪不得不给他面子。
阮正康对着姜萍摇摇头。
姜萍体面了一辈子,积攒的脸面,都在今天丢尽了。
“星河太不小心了,住院的消息竟然泄露出去。”
孟清婉适时宽慰,“哥哥也不想的。”
“是网上的舆论声音太大,偏偏哥哥病着,没有办法出面澄清……”
孟清婉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我帮不上哥哥,如果我有姐姐一半厉害就好了。”
“听说她短短一天时间,就涨粉几十万,现在已经是大V了。”
“如果姐姐愿意解释的话,应该会有很多人听吧。”
提到阮眠,姜萍眉头皱的更深。
“星河过敏的事,一定是她做的。她就是想要蹭星河的热度,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。”
明明阮家养了她这么多年,阮眠却陷害星河陷入舆论风波。
阮家的,因为这个都跌了好几个点。
姜萍眼中恨意难掩。
“真没想到,我们阮家这十多年来,竟然养出一条毒蛇!”
阮眠听着,微微一笑。
毒蛇吗?
她抬手卷着前垂落的长发。
那你可要小心了。
我这条毒蛇不仅棘手,还会反咬你们一口。
“爹地妈咪,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听到声音,姜萍这才看到了不远处的阮眠。
她站在那里惊讶的看着他们,不知看了的多久。
“阮眠?”
姜萍看声音尖锐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她刚才是听到了吗?
可是听到又能怎样。
姜萍心里冷哼。
如果不是清清心善,她早就把阮眠撵出阮家。
阮眠没看她,只看向阮正康。
“爹地上次说,给我定了星空旋转餐厅的位置,要带我生的时候来看夜景,怎么你们今天来,没给我打电话?”
阮正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临时决定过来,还没来得及通知你。”
他话说的客套,视线掠过阮眠,落在她身后的Zeus身上。
戴着口罩,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,黑色作战靴上还带着飞溅的泥水。
不伦不类一身戾气,像极了街头巷尾游手好闲,坑骗女友的扑街仔。
阮正康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眠眠,这位是?”
阮眠还没开口,孟清婉先说话了,声音怯生生的透着天真。
“姐姐,怎么没去医院看哥哥呀,他一个人病着好可怜……”
孟清婉看了一眼Zeus那廉价的西装外套,欲言又止。
“姐姐没去,是因为要陪这位先生吗?”
阮眠听出了孟清婉那句“这位先生”里的轻视。
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。
厉凛枭竟然也有被人瞧不上的一天。
Zeus眼神玩味,他也很想知道,阮眠会如何介绍自己。
他看着手上的腕表,挑了挑眉,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,蹭过腕表侧面。
厉氏集团高层会议上,Zeus的声音,在厉凛枭耳中清晰响起。
“宝贝儿,我是你的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