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眠站在厉氏集团大厦楼下。
仰头看了一眼。
每年这个时候,都是厉氏举办季度会议的时间。
厉凛枭一定在这里。
玻璃幕墙直云霄,顶端淹没在晨雾里。
阮眠嘴角翘起来,她今天要把上次的场子找回来!
阮眠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。
“厉凛枭在几楼?”
前台小姐都惊呆了了,从没有人敢直呼厉总大名。
“厉、厉总在顶楼,请问您有预约吗……”
阮眠却已经径直走向VIP电梯。
前台慌乱跟上,“这是厉氏内部专用电梯,非特殊人员无法乘坐。”
阮眠熟练的在电梯按键上,输入一串特殊字符。
不巧。
身为曾经厉氏家主妻子的她,刚好知道密码。
VIP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顺利打开。
在前台诧异的目光里,阮眠吹了吹垂落的刘海,镇定自若的走进了进去。
阮眠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,又把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。
露出纤细漂亮的锁骨。
嗯,完美。
电梯一路向下,停在负3位置。
有人要上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黑色长裤,工字背心,黑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青筋绷起的手臂。
过量的身高,扑面而来的冷冽压迫的气息,让阮眠多看了他几眼。
他压了压帽沿,挑了一个离阮眠最远的位置。
阮眠还没见过,对自己畏之如虎的男人,忍不住借着镜子反光看他。
扣着帽子戴着口罩,一张脸见不得光一样,分毫不漏。
但身材着实漂亮。
肌肉线条优越,宽肩窄腰。
阮眠看向他的鼓绽前,解开的扣子里,露出工字背心一角,和夹住的「修理工」的工牌。
这身材,当修理工有点可惜啊。
末了,阮眠又忍不住一笑。
或许。
这职业在某些人那里,更受欢迎才对。
阮眠的指尖,轻轻敲着自己胳膊。
她怎么觉得……这人看着有些眼熟?
阮眠打量Zeus的时候。
Zeus也透过电梯的镜子,看着阮眠……身上那件衬衣。
他的衣服全是私人订做,每一件上面都带着特殊织就的暗纹。
所以……
阮家的小姑娘,为什么穿着他的衬衣?
“叮——”
将要合上的电梯门,再次打开。
外面站着乌泱泱一堆,阮眠视线扫过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,全是准备参加厉氏会议的核心人员。
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。
总觉得厉凛枭,今天没空招待她。
人熙熙攘攘的进来,Zeus压低帽沿,往后退了几步。
距离拉进,冷冽雪松的气息侵袭而来,紧实的手臂肌肉擦过阮眠的胳膊,坚硬滚烫。
阮眠愣了下,垂落的视线里,是工装外套都遮不住的窄腰翘臀。
她巡索着那熟悉的线条,视线落在男人戴的那块,紧贴腕骨的手表上。
厉凛枭?
阮眠站直了身子。
楼层数不断往上跳跃,Zeus垂落的手掌,被软绵的手指轻轻蹭过。
不小心蹭到了?
帽沿之下,Zeus目露不耐,他厌恶别人的触碰。
他挪开一步,那云朵一样指腹,却又轻轻贴了过来,猫儿似的蹭了蹭他的指节。
这一次没有一触即分,纤细白皙的手指,软绵绵的勾缠着他的掌心。
身体先于理智认出那份熟悉,Zeus在将掌心抽出前,指节先一步反扣握紧。
看着反握的手指,阮眠露出一个确定的笑。
确认过眼神,是厉凛枭这个闷的男人。
堂堂厉家家主,穿成这副样子,在自己下属面前,偷偷摸摸和自己拉小手。
!
阮眠勾着他的手,另一只手搂住厉凛枭的公狗腰。
都说男人腰越细,睾酮水平越高,厉凛枭此人,简直个中翘楚。
Zeus身体僵住。
这女人,手往哪儿摸?
但他没躲。
阮眠沿着工装外套的下摆,贴上他黑色紧身背心的边角。
线条紧致脊骨锐利,她围着那脊骨的轮廓打转。
阮眠还记得汗水沿着肩背,滚落腰窝时,带起的诱人蜜色。
“小叔。”
阮眠几乎从身后环住他,仰着脸低声喊他。
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,说好了要将他亲昏头的!
Zeus玩味的挑了挑眉,小叔?
厉时年和阮眠在同一所学校,这样喊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“嗯。”
Zeus低低的应了声。
阮眠眼底笑意越深,厉凛枭这是在觉得羞耻吗?
在他下属面前这样喊他,让他难为情?
她狡黠地眨了眨眼,曲起膝盖踢了踢他的脚尖。
Zeus的视线沿着她的动作看下去,就见阮眠握着他的手,拎起了衬衫衣摆。
雪白的上,有什么一晃而过。
光华璀璨的钻石,亮起耀眼火彩,在衬衫裙摆下一闪而过。
是那颗翁莎夫人。
阮眠将那条钻石项链,系在了她的腿上。
“漂亮吗?”
粉色钻石摇晃光彩夺目,却不及那截雪色来的惊心动魄。
心脏乱了序列。
Zeus喉结滚动,视线移开,又挪回怀里过分大胆的女人身上。
她穿着他的衣服,戴着他的钻石,窝在他的怀里,像个洋洋得意炫耀的小狐狸。
偏偏还不依不挠的追问,“小叔,说话啊,漂亮吗?”
电梯门叮的打开。
会议室楼层到达,前来参加会议的核心成员纷纷离开。
整个电梯里只剩下阮眠和Zeus。
他不能和哥哥同时出现,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离开电梯,离开这个好像跟他过分熟悉的女人身边。
可明明只认识几分钟,他只手却不愿从她掌心抽离。
电梯门再次合上。
只剩短短几层,就要到达厉凛枭所在的顶层……
“小叔。”
阮眠戳了戳他肚子,趁他低头看来时,摘下他的口罩踮脚吻了上去。
不像上次被厉凛枭亲的时候,那样被动。
这次她在上面。
阮眠学着他的样子,吻住,轻咬,然后趁他张嘴的瞬间……
Zeus瞳孔蓦的瞪大,呼吸重了一瞬。
阮眠心里得意,继续深入。
她又想到了那樱桃梗,卷着他缠绕,追逐,撩拨。
这一刻山风呼啸,惊涛骇浪!
那只握枪时稳得不行的手,僵在那里,Zeus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浆糊。
他为什么没有松手?
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?
身体像是坏掉了。
只能任她亲。
任她咬。
任她在自己这里胡作非为。
阮眠亲着觉得不对劲,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阮眠退开一点,喘着气看他。
男人的眼睛暗沉沉的,嘴唇被她亲得微微泛红。
阮眠搂着他笑,“怎么?被我亲傻了?”
“小叔,你今天有点不行啊。”
Zeus眯起眼。
不行?
他抬手,拇指擦过自己的下唇,擦掉阮眠留下的水渍。
然后……Zeus笑了。
不同于阮眠熟悉的闷笑,是更张扬肆意的,带着玩味危险的笑。
下一秒,她的后颈被人扣住。
他低头,吻下来。
湿热缠绵,强势攻城掠地,像席卷的狂风暴雨。
阮眠被亲得喘不上气,伸手推他。
推不动。
她捶他的口,男人纹丝不动。
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阮眠眼眶泛红,生理性的泪水坠着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快窒息了。
终于,男人松开了她。
阮眠大口喘气,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。
她靠在电梯壁上,镜子里倒影出她揉碎泣泪的模样。
口剧烈起伏,嘴唇又红又肿,眼角全是泪水。
腿软着,只能勾着他的脖颈稳住身体。
Zeus的双臂,将她困在电梯边角,像逮住猎物,饿极的野兽,居高临下的巡视着她。
舌尖回味的舔了舔殷红的嘴角,甜,软,像块爱流泪的小蛋糕。
他来这里,本来是告诉哥哥,国外那群割都割不净的旧势力,迎来了新人登位。
上次追到京港的手,就是他的手笔。
可此时……
Zeus就着搂住阮眠的姿势,眉眼扬起,挑衅的看了眼电梯里的摄像头。
像与某人,隔空无声对视。
他现在有了新的惊喜。
他该好好享受他的假期才对。
电梯即将到达顶楼。
楼层数字渐渐近。
Zeus手掌收紧,将她近乎悬空的拥向自己。
“宝贝儿。”
他埋进她脖颈嗅着她的香气,鼻尖蹭着玉白细腻,濡湿的落在她的耳垂上。
“我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玩吧!”
即将到达得顶层,被Zeus一掌按下。
将要临近的楼层闪了闪。
极速跳动下行里,与顶楼渐行渐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