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眠看着眼前的阮星河,看着惊喜的孟清婉。
看着周围的宾客,也看着抱着礼物盒的厉时年。
剧情……又一次重演。
她又成了那个被孤立遗忘的笑话。
“抱歉,是我来晚了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不大,却压下整个宴会喧哗。
厉时年看着来人,眼皮一跳,他怎么来了。
那是位穿着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管家,但现场没有一个人胆敢轻视。
只因为,这是厉家家主厉凛枭的管家。
他的出现,通常代表着厉家那位的态度。
也代表着整个京港的风向标。
“哥哥,他是谁?”孟清婉一派天真的吐了吐舌头,“大家好像都怕他。”
“是厉家的管家。”阮星河俯身,轻声细语的回。
“没想到父亲,能把厉家请来给你庆生。”
阮星河摸了摸孟清婉的发心,“清清放心,从今以后,整个京港再不敢有人轻看你。”
孟清婉眼睛一亮,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她的手指攥紧裙摆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厉家既然来了,带来的礼物肯定是给我的。”
她对着系统说,“阮眠等会,就等着丢人吧。”
面上,孟清婉却满是乖巧。
“哥哥,我不怕别人轻看我,只希望你还有爸爸妈妈,能像疼姐姐那样疼我。”
阮星河听着心里一时柔软。
他这个妹妹,活的实在太过胆小自卑。
他自然要更加小心呵护,妹妹这份天真。
厉家竟然出席了阮家千金的生宴!
阮正康的腰杆,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挺直板正滚着,他向着管家迎过去。
却见管家只是略一点头,就笔直走向宴会的正中央。
阮正康悻悻驻足。
他心里清楚,不管是他还是阮家,都请不动厉家。
阮正康眼神复杂,他的女儿,有人能惊动厉家……
管家在几人面前停下,俯身行礼,深表歉意。
“家主有事无法过来,特意让我将礼物给阮小姐送来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孟清婉笑的眉眼弯弯。
她提着雪色的裙摆,端庄优雅的往前走出几步。
“清清谢谢厉家送我生礼物。”
孟清婉笑的腼腆,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,得意的伸手去接礼物。
却见管家视若不见,当着众人的面,捧到了阮眠面前。
“还请阮小姐不要生气。”
管家顿了顿。
“家主,是真想亲自过来的。”
宴会一时哗然。
什么意思!
厉凛枭竟然想要亲自过来给阮家的女儿……不!是给阮眠庆生!
孟清婉伸出的手僵在原地,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为什么礼物是给阮眠的!
今天所有的礼物,都该是自己的才对!
阮眠瞥过孟清婉那张调色盘似的脸,看着送到眼前的礼物,挑了挑眉。
“真想来,不还是没来。”
她伸手挑开上面扎好缎带,掀开礼物盒的那一瞬,阮眠表情瞬间微妙。
她“啪”的扣上盖子,耳尖泛红。
“他在哪?!”
管家尴尬而不失礼貌的,往身后某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下一瞬。
阮眠抱着礼物盒,提着裙摆就要跑出去。
路过厉时年时,她猛地停下,抬手将厉时年手里的礼物盒打落!
“啊!我的礼物!”
在孟清婉的惊呼声里,礼物盒在地上翻滚掉落。
里面掉落出来的,不是阮眠想象中的文件。
而是一双,她再熟悉不过的鞋子。
孟清婉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鞋子,“姐姐!你怎么能把我男朋友送我的礼物打翻!”
“你的礼物?”阮眠嗤笑。
这分明是阮眠昨天逃跑时,嫌弃碍事,踢掉的高跟鞋。
多好笑啊,明明是自己的鞋子,却要被别人围观嘲笑,抢别人东西!
阮眠抬手对着厉时年一个巴掌甩过去!
响亮的耳光,震慑住整个宴会。
“拿着我穿过的鞋子,来落我的面子!”
“厉时年你真让我恶心!”
她转头看着孟清婉,“不是想要礼物吗?”
阮眠将地上的鞋子,嫌恶的踢向孟清婉的方向。
“我不要的垃圾,赏你了!”
走出几步,阮眠又忿忿回头对着厉时年比个中指。
狗配狗,祝99!
“厉时年,你也就配这种货色了。”
说完,阮眠不再看厉时年难看至极的脸色,笔直走向宴会之外!
总算在男女主这里,出了口恶气!
阮眠穿过宴会厅侧门,走进花园。
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晚会的喧嚣,也吹散了心底那点酸涩的湿意。
阮星河那句“唯一的妹妹”还在耳边转。
阮眠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值得,不值得。”
“这样的垃圾,不值得我难过。”
阮眠抬起脚步往前。
红玫瑰在枝头开的秾丽自由,她向前翻飞的裙摆,比红玫瑰还要热烈绚烂。
花园尽头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树下,车灯没开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兽。
远远的,阮眠就看到了厉凛枭。
他靠在车门上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。
他的左手夹着一支烟,猩红的烟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夜色与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,看不清表情。
只余下,即使黑夜也无法隐藏,审视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
阮眠在几步之外站定,把手里的避孕药扔了过去。
没错!
厉凛枭送来的礼物——是一盒72小时避孕药!
药盒落在他脚边,发出哒的一声轻响。
“谁家好人生礼物送这个!”
厉凛枭闷笑了下。
他喉结滚动,烟雾从唇齿里溢出来,在夜风里散开。
“受了委屈,就对我发脾气,嗯?”
厉凛枭把烟摁灭在车身上,烟草与雪松的味道笼罩过来。
他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如山脊,蓬勃的野性荷尔蒙扑面而来,透着致命的慵懒性感。
“宝宝,我可没惹你。”
厉凛枭的声音,沙哑又有魅力,阮眠哼了哼,“你也没让我有多开心。”
“想开心?”
厉凛枭扣着她的后颈吻下来。
阮眠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他拉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掌很大,五指微微收紧。
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感,滚烫的烙在她的后颈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