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凛枭的唇压下来的瞬间,阮眠闻到了他身上烟草和雪松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冷冽的,凶狠的,铺天盖地的侵袭过来。
不像吻。
像狩猎。
厉凛枭含住她的下唇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阮眠吃痛,下意识张嘴。
他顺势而入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阮眠的脑子“嗡”一声炸了。
两人明明分别短暂,这狗男人却好像请了名师特训过。
吻技简直了得。
从浅到深,从试探到攻城略地,节奏全在他手里。
阮眠从勉力招架,到气喘吁吁,再到呜咽着往下滑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转了个身,后背抵上车门。
冰凉的金属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,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膛。
一冷一热。
阮眠打了个颤。
厉凛枭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。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却擒住腰肢,轻折成柔嫩的柳。
高大的身影,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怀里,吻的越动。
阮眠被她亲昏了头,四肢软成藤蔓缠绕攀附,脑袋却自救一般慢慢后撤……
她想要退后喘口气,另一方却食髓知味,跟着一起动,一下一下动情的追吻。
银丝拉扯,又被厉凛枭强势抿落。
厉凛枭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他俯身,鼻尖擦过她的耳廓,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。
呼吸落在她锁骨上,热到发烫。
“宝宝,开心吗?”
厉凛枭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“再多一点开心,要不要……”
阮眠人早迷糊了。
“厉凛枭……”
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却是软的,带着气音,像在求饶。
厉凛枭顿了一下。
他退开一点距离,低头看她。
阮眠小脸通红,眼眶湿润,被亲得红肿的唇微微张着,像朵被揉碎的花。
张牙舞爪的小东西,好像被亲坏了,只能靠在他怀里,口起伏着喘气。
细细碎碎的透着娇。
厉凛枭的眸光暗了暗。
他抬手,拇指擦过她被亲得红肿的下唇。动作很轻,指腹的粗粝感却很明显。
“不是说我一般。”
“才一个吻,就不行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。
阮眠瞪他。
谁家好人接个吻,跟做了一回似的!
这老男人,简直要命!
“宝宝。”
厉凛枭俯身,贴近她的耳侧,声音压得很低,“要……继续吗。”
阮眠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上。
痒。
细细密密的痒,从耳朵蔓延到后颈,又顺着脊椎一路扩散。
阮眠腿软,厉凛枭捞住她的腰,收紧。
礼裙贴合臀部饱满,后背却肌肤稚嫩纤薄,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躲。
“别动。”
厉凛枭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警告。
阮眠僵住。
不是因为听话,是因为她感觉到了。
西装之下,凶兽苏醒。
阮眠刚才那点嚣张气焰全没了,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。
厉凛枭抿住她耳尖那抹红,“就这点能耐?”
阮眠被他撩得腿软,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却上来了。
凭什么每次,都是她被拿捏?
阮眠悠悠抬腿,隔着火红垂落的裙摆,阮眠用他送的,贴着男人大腿内侧的西装裤,碰了碰。
“硬.吗?”
她笑。
“哪个比较.硬?”
厉凛枭没有感到挑衅,只觉收到了邀请。
“要试试?”
那双眼睛笑着侧过头来,对上阮眠水漉漉的双眸,“还吃的消?”
色心跃跃欲试,身体疯狂比叉阻止,试试就逝逝!
人生可以作死,但不能做死!
阮眠缩缩脖子,像个无能的丈夫心虚的四下乱瞟。
这才注意到。
厉凛枭左臂的衬衫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,布料裂开的地方,能看到底下缠着绷带。
绷带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“你……受伤了?”受了伤还成这样?
厉凛枭却没怎么在意,“多亏了你的药,已经快好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随手丢过来。
阮眠接住,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钻石链子。
设计简洁利落,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冷而亮。
但最底下那颗缀着的纯色粉钻,即使在月色下,也流光溢彩。
没有女人能拒绝钻石,尤其是那么漂亮,这么大的粉钻。
“你早就给我准备了礼物!”
“错。”
厉凛枭从她手里拿过链子,两手指捏着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是你的药费。”
那语气漫不经心,像在逗一只小猫。
阮眠果然炸毛,“我才不管,这就是我的生礼物。”
她撩起一侧的头发,夜风带起阮眠身上的香气缭绕而来。
“快给我戴上!”
月色下的她,像一朵为他盛开的玫瑰,荼靡惑人香气馥郁。
厉凛枭指尖轻轻摩挲,低头,把钻石项链扣在她白皙纤弱的脖颈上。
“漂亮吗?”她眼睛晶晶亮的望着他。
水滴型的粉钻从项链尾端,垂落进深陷的雪壑。
火彩烈烈,肌肤胜雪。
厉凛枭眸光暗了暗,他退开一步,重新靠回车门上,又点了一支烟。
猩红的烟点亮起来,照亮他半张脸,烟雾缭绕里,眉眼淡淡。
“一般。”
口是心非的臭男人!
“小叔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。”
阮眠踮起脚尖,勾住他的脖颈,那双眼睛媚色横陈,直直的看着他。
红唇微启。
“爱人如养草,用心草才漂亮!”
“我不漂亮,都是你的错!”
厉凛枭怔了下,措不及防里,她一口咬上他的喉结。
男人齿缝里溢出一声低喘。
简直性感的要命!
“小叔,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下次被亲昏头的,肯定是你厉、凛、枭!”
阮眠一字一句撂下狠话。
像亲到花魁的浪荡子,哼着小曲,得意洋洋的走了。
花枝沿着裙摆摇晃。
烟在指尖慢慢燃着,快要燃尽时,夜风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呵……”
“小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