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eus的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不是查赞那种被随意指派的手下,是一群更专业,更不要命的雇佣兵。
“从意大利追来京港,还真是不要命啊。”
不过。
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。
Zeus抬手,隔着外套抚了抚她的后背。
“宝贝儿,烟花喜欢看吗?”
阮眠心里一紧,默默抓紧了Zeus的外套。
她绝对听到了他的发癫预告!
Zeus油门拧到底,机车咆哮的声响,在窄巷里回荡。
他盯着前方巷口挡路的车辆,猛的松开刹车,机车箭一样射出去。
拦路的车辆,只当Zeus穷途末路,只能选择同归于尽,相视一眼慢悠悠架枪,瞄准。
就在机车的车头,几乎贴上对方车辆的时候。
Zeus车身一甩,车尾横扫过去!
而他则趁机抱着阮眠跳车就地一滚,举枪瞄准机车油箱。
那架哈雷改装重型机车,重重撞上拦路的车辆“轰”的一声爆炸!
小巷里,窗户震碎,警报声声。
阮眠缩在Zeus怀里,整个人还是懵的,就见Zeus脱下外套将她裹住,推进旁边巷口。
“往里走,不管听到什么别出来。”
阮眠愣了一秒,“你呢?”
Zeus没回答。
他从腰侧抽出枪,上膛,想了想又抽出一把,塞进她手里。
“会不会?”
阮眠看着手里的枪,“你上次已经给了我一把。”
“哦?”Zeus挑了挑眉,一路被人追都笑着的他,那一瞬眼底的笑意却有些冷。
哥哥给过她枪了?
“那就两把都拿着好了。”
他说着,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去。
“厉凛枭!”阮眠喊他的名字。
Zeus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窄巷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露出黑色背心下,挺拔悍厉的身形。
“躲好别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幸存的人开始还击,打在巷口的墙壁上,碎石飞溅。
Zeus侧身躲过,崩碎的砖石飞溅在他身上,他眉眼冷戾回手两枪,精准命中。
鲜血让人亢奋,打空时,Zeus将枪对着来人狠狠一砸,贴近几步换作近身肉搏。
拳拳到肉,手被他用手肘扣住脖子。
“说!你老板在京港的内应是谁?”
从意大利这么快找来,没有人接应,本不可能!
对方憋闷的青筋暴起,他拼命挣扎,Zeus肩上的枪伤成了最佳突破口。
他一手扣按进Zeus肩头的枪伤,伤口撕裂鲜血流淌。
Zeus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按着对方的头,猛的撞向墙面!
“既然不想说,那就不用说了!”
腕骨上的手表不断亮起。
Zeus啧了一声,抬手点开。
耳机里,厉凛枭声音传出。
“你回了京港?”
“Surprise!”Zeus笑的轻佻,“哥哥现在才发现吗?”
厉氏大厦顶层里。
厉凛枭看着眼前传送来的监控画面,画面闪动的光亮,落在他的眼底晦暗不明。
“谁准你擅自回来的。”
“哥哥生气了吗?”
Zeus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,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。
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上,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。
“真无情啊,我来帮你解决问题,你却只会谴责我。”
他笑起来。
“哥哥是在怪我,把那个小家伙带走吗?”
Zeus舔了舔唇。
“哥哥,她真可爱啊……”
通话被擅自截断,眼前的电脑画面。
定格在电梯里,Zeus抱着阮眠,抬头挑衅的画面。
厉凛枭看着没有说话。
他的食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不紧不慢,沉闷异常。
Zeus却笑得越深,他眼底染上病态的狠戾!
他按着那个奄奄一息手的头,一下一下对着墙面狠狠的撞。
直到血肉模糊,面目全非……
阮眠裹着那件外套,握着枪,不放心的探出巷口。
老远,就看着厉凛枭背对着她停在那里。
“厉凛枭?”
巷子里静的出奇,阮眠看看四周,想要靠近……
“别过来!”
Zeus看着地上的尸体,在对方身上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。
旁边的橱窗玻璃上,映出他苍白的,带血的,嘴角却愉悦勾着的脸。
他站起来,走到旁边的店铺前。
一肘砸碎了橱窗。
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来。
Zeus从橱窗里拽出一件黑色西装,抖了抖碎玻璃,披在身上。
遮住了绷带,也遮住了血。
他这才转身,踩着满地玻璃鲜血,眯着眼慢慢走来。
目光扫过她沾了泥水的鞋,眸色沉了沉。
“不是说让你等我,这么不乖?”
阮眠没管他,只看向他身后,“都解决了?”
Zeus高大的身形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他俯身,靠近这个跟窄巷格格不入的阮家大小姐。
“你在担心谁?”
阮眠翻了个白眼,“我能担心谁?当然是你!”
她当然是担心他这个外挂死掉。
难不成还担心追来的手?
这个回答取悦了Zeus。
他弯腰,抱孩子似的,单手托着她的臀。
另一只手按着阮眠的后脑勺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扣了扣。
阮眠突然觉得莫名的羞耻,自打她三岁以后,就没被人这样抱过。
可是厉凛枭的肩膀很稳,阮眠趴在他肩上,往下看。
灰色的水泥地上,污水血迹横行,他抱着她稳稳的往前走着,半点没有让她沾到。
心跳的有点失控。
周围环境糟糕极了。
她却只想跟他亲嘴。
阮眠搂着他的脖子贴近,指尖不安分的勾下他的口罩,描摹着他侧脸的弧度。
厉凛枭,天生一副亲起来很爽的模样。
阮眠揉按着他的唇角。
“小叔。”
阮眠的声音乖巧又软糯,“我可以……”
咕噜噜——
肚子响的毫无征兆。
Zeus笑看着她,“饿了?”
阮眠看着自己咕噜噜作响的肚子,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,都要在这里丢尽了。
“饿了。”
她面无表情的板着脸。
“我可以吃饭吗?”
Zeus笑的肆意。
“当然。”
但是在这里吃饭前,他想点别的。
戴着机械手表的那只手,托住她的脖颈,他的唇笑着压下。
他们在窄巷慕色里拥吻。
血腥硝烟,清冽的雪松,全都被灼热体温覆盖。
阮眠的指尖穿进他的发丝。
小叔亲起来,果然很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