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在她心里,他跟哥哥并列第一吗?
难道记忆丢了,感情也会丢吗?
傅军义有点接受不了。
但转念一想,自己现在对她来说是个不太熟悉的人,而且一开始留给她的印象也不好,所以现在失忆的陆怀凌说不喜欢他是正常的。
这不并能代表,失忆前的陆怀凌不喜欢他。
没错,就是这样。
傅军义把自己哄好了,又说:“那你可以重新喜欢我吗?”
听听,听听,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话?
陆怀凌无语,给他一个斜楞眼,让他自己体会,“不可以。”
傅军义第三次碎了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咋这么多为什么?”陆怀凌说,依然直白地要命,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傅军义追问: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陆怀凌:“我喜欢我哥那样的。”
傅军义第四次碎了:“你,你只喜欢你哥那样的吗?”
因为他跟陆怀景天差地别,他就算再努力,也不可能真的变成陆怀景那样,他只能伪装。
陆怀凌点头:“嗯。”
傅军义忽然一阵心痛,不觉地抬手按住心脏,耷拉着眉眼,看起来很可怜。
许久之后,他才说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陆怀凌没想到他这么坚持,但也不好打击他,只能给予人道鼓励:“那你加油吧。”
毕竟他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。
跟他说完话,陆怀凌就先把东西放回家了,出来之后也没再跟她们打牌,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之后,就出门了。
傅军义现在是警卫员,得跟在方月明身边,看见陆怀凌要出去,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陆怀凌顺嘴回了一句:“去第三军区家属院。”
傅军义皱了皱眉,想跟她一起,但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在执行任务,不能擅自离开。
他想了想,戳戳方月明的肩膀。
“啧,哎呀。”方月明肩膀一耸躲开他,“嘛呀?”
傅军义说:“你的救命恩人不知道什么去了,你不去看看吗?”
方明月奇怪地说:“我去看嘛?人家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啊。”
傅军义没法儿,只能说:“我不放心,想去看看。”
方月明:“那你去啊。”
傅军义:“你爸让我保护你,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。”
“……”方月明终于听明白了,抬头无语地看着他,笑了:“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牌,起身: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心满意足的傅军义带着方月明,跟在陆怀凌后面,一起往第三军区家属院去。
陆怀凌刚离开军区大院门口不久,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,猛地转身,就看见冲她挥手的方月明还有她身后的傅军义。
陆怀凌有点无语,停下脚步等他们,等人过来了,问:“你们跟着我嘛?”
方月明: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也去第三军区家属院。”傅军义打断她,张嘴就胡扯,“顺路。”
方月明:“……对,顺路。”
“哦。”陆怀凌也没说什么,挎着自己的小书包,转身继续往三区的家属院走。
这边修了宽敞的水泥路,路边都栽着树,这个季节郁郁葱葱的。
三个人在路上并排走着,谁都没说话,只有哒哒的脚步声和树上的蝉鸣声。
方月明和傅军义走在陆怀凌两侧,把她夹在中间,方明月觉得有些无聊,就跟陆怀凌说话:“你去三区家属院嘛呀?”
陆怀凌说:“我去找我朋友。”
“你朋友?”方明月好奇,“是什么朋友啊?说不定我认识呢。”
方明月以为陆怀凌的朋友是跟她一样的部子弟。
但陆怀凌却笑笑说:“她是在家属院里给人家做保姆的,我们昨天才认识。她路上被抢劫,我帮她把歹徒抓住了。”
傅军义闻言侧头看她,“有受伤吗?”
陆怀凌摇头:“没有。”
说着她一抬脚,“我一个飞踢就把他踹倒了。”
“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方明月真心实意地羡慕她,“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勇敢地见义勇为啊?”
陆怀凌说:“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儿吗?”
方明月挽住她的胳膊,俏皮地说:“你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侠女一样。”
“什么是武侠小说?”陆怀凌没听说过。
“武侠小说就是很有意思的故事书。”方月明卖力给她推荐,“等下次来的时候,我把我的书带来给你看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陆怀凌听完她的介绍,说:“我不太感兴趣。”
然后方月明看向她的眼神更崇拜了:“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了?”
陆怀凌不理解:“为什么不容易说出口呢?”
方月明惆怅:“你不会考虑很多吗?比如拒绝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难堪没面子之类的。”
陆怀凌哼了声,皱巴着脸说:“我不喜欢不感兴趣的事情当然要拒绝啊,他都给我我不喜欢的东西了,我还不能拒绝吗?那是强盗逻辑。至于我拒绝之后,他会不会觉得难看没面子,那是他自己应该调理的事情。”
“我说实话,能被一个拒绝伤到的人,都是心里不太坚强的人。他们需要锻炼自己的心脏,而不是非要让别人去包容他们。”
被陆怀凌的拒绝伤到的傅军义:“……”
方月明简直要被陆怀凌给迷死了,一路上抱着她不撒手。
而且陆怀凌身上软软的,抱起来特别舒服。
他们三个到了三区家属院的时候,还引来了一阵围观。
毕竟家属院也不大,一共就那么些人,大家一起住了好多年都熟悉了,所以一下来了三个陌生人,其中一个还是穿军装的,这就特别明显。
中午头儿有在外面洗菜的妇女,看见了他们,问:“同志啊,你们找谁啊?”
“同志你好。”陆怀凌扬起笑脸跟人打招呼,“我是来找吴晓红 的,她在这里给人当保姆,您认识她吗?”
“你找小红啊。”妇女看着脾气挺好,笑呵呵地说:“你顺着这条道往前走,走到头之后右转再走到头,最头上那个院子就是她工作的那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