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月明震惊,看他的眼神跟看什么不净的东西一样。
她领着傅军义凑过去,嘴甜地问:“姐姐们,你们这是在什么呀?”
张桂芬咧嘴笑得正欢呢,转头又看见一个净漂亮的小姑娘,心情更好了,说:“我们玩游戏呢,现在是输了的人在表演节目。”
方月明踮着脚往里一看,惊喜地“诶”:“那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?”
她从军属们中间挤过去,站在前排观看,在她们跳完舞后,举起手海豹式鼓掌。
陆怀凌听见这存在感颇为明显的掌声,转头一看,就看见了之前救过的那个女同志,还有人群外目光柔和、眼神专注看着她的傅军义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军属们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刚来的两个陌生人,凑过来看热闹,问陆怀凌:“他们找你的呀?”
陆怀凌摇头:“我不知道啊,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。”
方月明凑上来说:“我这次来是专门感谢你的。上次是你帮我打跑了流氓,我爸说我应该郑重对你表达感谢,所以我今天来,就是要当着整个家属院的面儿,郑重地向你表达感谢,谢谢你那天救了我。”
她后退两步,对陆怀凌鞠了个躬,把陆怀凌搞得很不好意思,“嘿嘿,不用这样,举手之劳嘛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她从傅军义手里夺过礼品,塞到陆怀凌怀里,说:“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,你不是昨天才住院吗,我觉得你身体有点虚,这些给你补补。你放心吃,等吃完了我再给你买。”
陆怀凌看了看,都是些她去商店看都不会看的牌子,因为非常贵。
“这这这。”她拿着雨点烫手,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要。”
军属们也听明白了,她们小陆这是见义勇为了啊?
一帮妇女同志都自豪地挺起脯,夸奖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输出。
“凌凌你也太棒了!都能从流氓手底下救人。”
“就是啊,你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,居然还救了另一个小姑娘,真了不起啊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陆怀凌被她们夸的嘴角越咧越大,咧到最后笑声都藏不住了,叉着腰哈哈笑,仿佛自己是站在领奖台的人民英雄。
方月明看着,差点没忍住笑出出声。
这场面实在是太好玩了。
年纪比较的军嫂刘婶说:“人家送你礼物就拿着吧,这恩人家肯定要还的,你这收了人家心里也踏实。”
刘婶是觉得,能买的起这么贵的东西,还让军人同志给她提东西的姑娘,家里背景应该也不小。
既然这样,那收着也没啥。
既然她的好伙伴们都这么说了,陆怀凌就收下了。
见她收下了,方月明此行的任务结束,又问她们:“你们是在玩什么呀?我能一起吗?”
“行啊。”军属们说,“我们打牌呢,输了的得表演节目。”
“我来我来。”方月明凑过去找了个马扎坐下,兴致勃勃:“我打牌可厉害了!”
陆怀凌手里还抱着东西,没凑过去。
军属们坐回去打牌了,站在原地的就剩下了陆怀凌和傅军义。
傅军义柔和地注视着她。
陆怀凌也抬头看着他。
傅军义嘴角微扬,说:“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跟着她过来?”
陆怀凌摇头:“不想。”
傅军义装没听见,又说:“我估计要降职了,现在处于被停职调查的阶段。方老看我可怜,让我在他身边暂时当个警卫兵。”
陆怀凌有些惊讶。
虽然她对部队里具体的权力大小分配不太清楚,但也知道,从一个团长到警卫兵,那差的不是一点诶。
陆怀凌挠头,很为难。
按照常理来说,人家跟她说了这种事,她该客气地安慰两句。
但关键就在于,前不久这位男同志可是说他们以前处过对象的。
而且现在看起来对她贼心未死。
不过没过几秒,她就把自己劝好了。
陆怀凌很清楚自己美丽的外表和曼妙的身姿容易招人觊觎,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毕竟家属院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她。
所以她也不纠结别扭了,大大方方地伸手想拍傅军义的肩膀,但是举着胳膊才能勾到人家肩膀,这姿势不太雅观。
陆怀凌犹豫了一下,本来要转道去拍他的胳膊,结果下一秒,她的小胖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了过去,搭在了傅军义的肩上。
陆怀凌:“……”
她“噌”一下缩回手,怒气冲冲地瞪着他:“你嘛呀!怎么青天白耍流氓啊!”
军属们“唰”一下都扭过头来盯着他们。
傅军义:“……”
他觉得今天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,他可能走不出这个家属院了。
他张了张口,只吐出一句:“我没有。”
绞尽脑汁又憋出一句:“我以为你是够不着。”
骗人的,他就是想摸她的手。
陆怀凌接受了他这个说法,但还在教育他:“那你也不能摸人家女同志的手啊,这么随便呢。”
“我不随便。”傅军义说,这时候他倒是伶牙俐齿了,“我只是对你忍不住。”
陆怀凌:“……”
监视的军属们和方月明:“……”
老天爷,这是什么鬼话?什么虎狼之词!
陆怀凌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怀疑,认真地问:“你是正经人吗?”
傅军义回答也很认真:“当然,你可以检查。”
陆怀凌:“……”
她选择结束这些话题,回归正题:“那个,傅同志啊,我知道,我这个人呢,就是招人喜欢,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傅军义看着她那有些自恋的小模样,喜欢的不行,越看越可爱。
真想嘬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一口。
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。
因为陆怀凌紧接着一说:“那我也不能别人喜欢我,我就一定得喜欢别人吧?所以啊,你就看开点吧,有时候把喜欢放在心里,默默的也很好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晴转多云,问:“你不喜欢我?”
陆怀凌说话直白地要命:“我肯定不喜欢你啊。”
傅军义又碎了一次,他深吸了一口气,问: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
之前不是说喜欢吗?
之前她缠着自己要亲要抱的时候,不是说最喜欢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