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军义的破碎最终还是没能撼动陆怀凌的铁石心肠。
陆怀景乐见其成,乐呵呵地看着被赶出病房的傅军义,嘴里啃着苹果,心满意足地说:“哎呀,我就说嘛,凌凌怎么会看上你呢?哈哈哈,果然之前是眼睛糊屎了,哈哈哈哈哈哈!”
傅军义没搭理他,转身离开,身影落寞。
陆怀景得意地哼哼,“小子,看你还怎么嚣张。”
……
陆怀凌出院的时候,首都已经进入了夏天,在外面待上两个小时就出一身汗,更别提陆怀景他们这些训练的军人了。
来接陆怀凌出院的那天,陆怀景是直接下了训练来的,身上背心的都湿透了,身上一股臭汗味儿。
陆怀凌故意捂着鼻子,说:“哥哥,你臭臭的。”
“啧。”陆怀景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,“怎么说话呢?我这都是荣誉的汗水。”
陆怀景身上大包小包的行李背着,半点都没舍得让妹妹拿,自己走在前面开路。
刚走出医院门,陆怀凌就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,埋怨老天爷:“这太阳怎么这么大啊。”
陆怀景挡在她前面,“你躲我后边走。这大中午头的,太阳正毒的时候,能不热吗?”
“那怨谁呀?”陆怀凌说,“我都说了我自己回家,你非要让我等你来接,结果拖到现在才来。”
陆怀景:“我那不是得训练吗?再说了,你看你这一大包小包的,我不来你自己能拿的了?”
“谁说拿不了啊?”陆怀凌哼哼,神气的很:“我力气大着呢,之前我见义勇为,一脚就把那个流氓给踹飞了。”
陆怀景直接听笑了,“哎哟,就你?就你还一脚把人踹飞了?哎哟真是老娘了,你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?”
陆怀凌气哼哼的:“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!”
两人正说着话,一个小伙子就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,带起了一阵热浪。
陆怀凌都没来及的吐槽呢,下一秒前面又跑来一个中年妇女,一边撵那个小伙子,一边儿高喊:“抢劫啊!抢劫啊!”
那个中年妇女也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。
陆怀凌仅仅愣了一秒,然后拔腿就朝着妇女和小伙子追了上去,反应比陆怀景都快。
“我去!”陆怀景把身上的行李一丢,也拔腿追了上去。
陆怀凌速度很快,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那个抢劫的小伙子。
陆怀景追上他们的时候,正好就看见陆怀凌飞起一脚踹在了小伙子的后腰上,踹得小伙子飞出去两米远之后,像只死鱼一样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。
陆怀景被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检查那小伙子的呼吸,见人还活着,这才松了口气,起身对着陆怀凌唠唠叨叨:“你说你这死孩子,瞎跑什么?自己刚从医院出来不知道啊?而且下手这么重,你要是把人踹死了咋整?也不知道收着点力道。”
陆怀凌嘿嘿笑,得意地说:“你看吧,我就说我有这本事,你还不信。”
陆怀景嘴角一抽,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现在这是重点吗?
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累得嘴上哎哟哎哟的:“哎哟,哎哟我的妈呀,这小兔崽子真能跑啊。”
她蹲下在小伙子身上扒拉了一下,找到了自己的小红布包,“谢天谢地啊,还好没丢。”
说着就脸色一变,照着小伙子的脸就哐哐甩巴掌,一边甩还一边骂:“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玩意儿。”
等巴掌甩尽兴了,随后又起身对着陆怀凌和陆怀景连连道谢:“谢谢你们哦,真是帮大忙了,这钱要是丢了,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。”
陆怀凌自豪地挺,说:“身为共产主义接班人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不用谢!”
陆怀景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,对那个妇女说:“这年头歹徒特别多,以后出门小心点,把钱包什么的放好了。”
“哎哎哎。”妇女连连应声,又问:“两位同志叫啥呀?回头我去你们单位感谢你们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陆怀景说,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他把晕过去的小伙子扛起来,说:“这人我们帮你送到派出所,麻烦你去后面帮我妹妹拿点行李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妇女同志乐呵呵地后面拾行李了。
妇女性子爽利,热情又闲不住嘴,路上巴拉巴拉的,把自己叫什么,家是哪儿的,家里有几口人都说了。
于是在去派出所的路上,陆怀凌已经知道这个大婶叫吴晓红,今年三十八岁岁,老家东北的,现在是在一个大官家里当保姆。
刚才被抢的钱,就是晚上的买菜钱。
说起这事儿吴晓红还后怕呢:“哎哟,得亏是遇到你俩了,那不然我肯定得被主家骂,还得扣我钱。”
陆怀凌举起小肉手拍拍她:“别怕小红,有我在,保你安全。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,肯定不会让你再被抢。”
“哎哟~”吴晓红笑得看不见眼珠子,“你这小妮儿真喜庆啊,等回头婶儿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包子。国营饭店的包子可好吃了。”
“行啊行啊。”陆怀凌感觉跟吴晓红很合得来,“我就住在第五军区的家属院,一片小楼的那里,你有空就来找我啊。”
“这么巧?”吴晓红只跟她说了自己的住址,没说她工作的地方,“我刚没好跟你说,我主家就在你旁边的第三军区家属院。”
“真的呀!”陆怀凌很惊喜,“那你啥时候有空啊?来找我玩啊,或者你不忙的时候,我去找你也行啊。”
吴晓红是她落水从医院醒来后,遇到的第一个合心意的朋友。
但吴晓红却撇了撇嘴,说:“那是难了,你不知道我那主家毛病可多了,有回我就是腰不舒服,打扫卫生的时候坐地上休息一会儿,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,主家回来之后就把我骂了一顿。”
“啊?”陆怀凌皱眉,一副为老姐妹愤愤不平的样子,“真是太过分了,不就是休息了一下不小心睡着了吗,至于骂你吗?”
“可不是吗?”吴晓红越说越起劲,“尤其是他们家那个太太,吃饭的时候,还非要我在桌边站着,跟旧时代的地主一样,不过那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一直能听到她们说话的陆怀景,听到吴晓红这话,意外地挑了下眉。
第三军区还有这种人物呢?
他笑了,心想这要是真的,那不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吗?
“太过分了!”陆怀凌人炸了,“她这是典型的老地主做派!”
她嗓门太大了,路上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,陆怀凌没注意,愤愤地说:“这里没有其他工作了吗?”
吴晓红背上背着陆怀凌装衣服的背包,看来是有点命苦:“我没文凭没文化,找不到啥正经工作,也就只能给人当保姆。”
陆怀凌叹了声气,看着吴晓红,感觉她身上的气质有点熟悉,恍惚之间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陆怀凌疑惑地“嗯?”了一声,挠头:“小红啊,咱俩以前见过吗?”
“没啊。”吴晓红乐呵呵地说,“你这么喜庆的小妮儿,见过我肯定忘不了啊。”
这家伙白白胖胖的,跟过年蒸的大白馍馍似的。
要不是不好意思,她还挺想尝一口她那小肉胳膊啥味儿的。
陆怀凌更疑惑了。
那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?
陆怀景也是侧头朝吴晓红看了一眼,大概知道了妹妹觉得她熟悉的原因。
无他,因为吴晓红跟陆怀凌在村里的好朋友太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