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雾气很大。
滚烫的洗澡水不断散发着白汽，将整个房间笼罩得如同云雾之间。
此时的黄蓉，脑袋依旧晕乎乎的，先前的溺水加上此刻的高温，让她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她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木桶边缘。
眼睛被丝绸汗巾蒙着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感觉到肩膀上的动作突然停滞，黄蓉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靖哥哥，怎么停了？”
她的声音软糯无比，带着几分平里绝不会有的慵懒。
杨过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突然。
“叮！”
那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“触发连环任务！”
“任务内容：亲吻黄蓉的脖颈，并至少停留五秒。”
“任务奖励：绝世轻功《凌波微步》！”
“失败惩罚：双腿经脉尽毁，终生瘫痪！”
听到这个声音，杨过的手猛地一抖。
他死死盯着脑海中的任务面板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亲脖子？！
刚才强吻是为了做人工呼吸，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是为了救人。
现在亲脖子算怎么回事？
这系统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！
可是，看到那失败的惩罚，杨过瞬间清醒了。
终生瘫痪！
在这个武侠世界里，如果没有一双好腿，那比死了还要难受。
更何况，任务的奖励是《凌波微步》。
这可是传说中最顶级的轻功身法！
只要学会了这个，以后遇到任何危险都能全身而退。
杨过咬了咬牙，目光落在了黄蓉的脖颈上。
雾气缭绕中，黄蓉的脖颈显得格外白皙。
“拼了！”
杨过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反正已经被当成郭靖了，一不做二不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弯下腰。
将脸庞慢慢凑近了黄蓉。
黄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头微微偏了偏。
“靖哥哥，你靠这么近做什么？”
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杨过的侧脸上。
杨过没有出声，也不能出声。
他闭上眼睛，心一横，直接亲了上去。
“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惊呼，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浴桶的边缘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“郭靖”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！
在她的印象里，郭靖一直是个古板到了极点的人。
别说是在沐浴的时候做出这种轻薄之举，就算是平里在床榻之上，他也总是规规矩矩。
“靖哥哥……你……”
黄蓉微微颤抖着。
缺氧导致的眩晕感还没有消退，此刻被杨过这么，她只觉得浑身更加酥软。
他能在心里清晰地听到系统倒计时的声音。
“五……四……”
黄蓉没有动。
她此刻没力气，也本推不开。
更何况，她心里认定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丈夫。
“三……二……”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黄蓉身体慢慢软了下来，她重新靠回了杨过身前。
“一！”
“叮！任务完成！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绝世轻功：《凌波微步》！”
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。
无数玄奥的步伐图谱、经脉运行路线，如同水般涌入杨过的脑海。
他的双腿顿时生出一股奇异的暖流，仿佛变得轻如鸿毛。
杨过心中狂喜，立刻从黄蓉的脖颈上移开。
刚一离开。
黄蓉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的笑声很轻，带着几分娇媚和意外。
“靖哥哥，今天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黄蓉微微仰头，虽然眼睛被蒙着，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“平里让你陪我说说话，你都像个木头一样。”
“今天怎么突然……这么不老实了？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伸出绵软无力的手，想要去摸杨过的脸。
杨过吓了一跳，连忙向后仰起头，躲开了她的触碰。
黄蓉的手摸了个空，却也没有生气。
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。
“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开窍了？”
黄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“你这呆子，终于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杨过站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。
他死死盯着黄蓉，一言不发。
只要他一开口，这出戏就彻底砸了。
黄蓉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是不好意思。
“还不好意思了？”
黄蓉娇嗔了一句，水面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阵水花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？”
她歪着脑袋，似乎在认真思考。
“是不是丐帮那几个老叫花子教你的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在外面结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，学了这些轻薄的手段？”
黄蓉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，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甚至还有几分期待。
杨过听着黄蓉的喃喃自语，心跳如擂鼓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！
任务已经完成，奖励也到手了。
要是等她眩晕感过去，恢复了体力。
扯下眼睛上的汗巾，发现自己本不是郭靖。
那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！
杨过打定主意，目光扫向了那扇开着的窗户。
脑海中，《凌波微步》的步伐已经烂熟于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内力猛地沉入双腿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伸出手。
在黄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就像是丈夫在安抚妻子一样。
黄蓉愣了一下。
“靖哥哥，你要去哪？”
杨过没有回答，脚下步伐一错。
凌波微步瞬间发动！
他的身体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。
在这水汽弥漫的房间里，瞬间滑退了三步。
整个过程，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连地板都没有发出半点摩擦的异响。
杨过身形一转，直接从窗户掠了出去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快到了极点。
就在他翻出窗外的瞬间，立刻反手将窗户合上。
“啪嗒。”
极轻的关窗声，在屋内响起。
黄蓉听到声音，秀眉微微一蹙。
“靖哥哥？”
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屋内寂静无声，只有浴桶里的水声在轻轻回荡。
没有任何人回应她。
“靖哥哥，你说话呀。”
黄蓉心头一紧，伸手在浴桶周围摸索了一圈。
空空如也。
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浑身的无力感虽然还在，但她还是咬着牙，一把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丝绸汗巾。
重获光明。
她急忙睁开眼睛，四下环顾。
屋内水雾弥漫，昏黄的烛光在雾气中摇曳。
除了她自己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！
黄蓉愣住了。
她看着紧闭的窗户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条被打了个死结的汗巾。
刚才那真实无比的触感，绝不可能是做梦。
那温热的气息，还有脖颈上残留的触感。
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，刚才有人在这里。
“跑了？”
黄蓉咬了咬红唇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紧接着，错愕变成了恼怒。
她一拳砸在水面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郭靖！你这个死木头！”
黄蓉气得口剧烈起伏。
“撩拨完人就跑，你算什么本事！”
她以为郭靖是做贼心虚，或者是不好意思面对她，所以脆逃走了。
“亏我还以为你开窍了！”
“原来还是个胆小鬼！”
黄蓉越想越气，靠在浴桶边缘，忍不住抱怨起来。
“连句话都不敢说，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溜走。”
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
刚才被亲吻过的地方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酥麻。
这种感觉，让她既羞恼又无奈。
“好不容易主动一回，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黄蓉叹了口气，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幽怨。
“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她哪里知道，刚才把她撩拨得心神荡漾的，本就不是她的靖哥哥。
而是那个被她防备、猜忌的杨过。
此时的杨过，已经借着凌波微步，犹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。
他一口气逃出了数十丈远。
直到躲进了一处假山背后，这才停下脚步。
杨过靠在冰冷的石头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。
太了！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回想起刚才双唇触碰到的滑腻。
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气，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杨过吞了一口唾沫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黄蓉院子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。
杨过的嘴角，不知不觉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