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秦甄这一番话却使在座的人神色各异。
贺意瓷可听不下去了:“大伯母,我哥是已婚人士,您这样不太好吧?”
把她嫂子当成透明人啊,这半天接触下来,她也知道温妤是个什么性子了,和她名字一样温温柔柔的没有脾气,被人欺负了估计也不敢出声,她对这个嫂子还是很满意的,大伯母这行为也太了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?年轻人就是多多接触……”
贺煜京懒懒地打断她的话:“抱歉,没时间。”
秦甄还要再说,贺老爷子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,语气沉重:“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。”
秦甄才堪堪住嘴。
众人安心吃饭,贺煜京将那块虾吃了,鳕鱼挑出来扔了。
饭后,贺老爷子将秦甄贺庭两人叫到了书房,他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今天你带那个丫头过来是别有用意,对吧?”
“对,我想让她当我儿媳妇,当您的孙女婿。”秦甄不再掩饰,直白地说了出来。
“如果孟仪您不满意,覃家那丫头我也可以考虑。”
“糊涂!你把我置于什么地步?你把贺家置于什么地步!”贺老爷子气极。
“那不都是因为您吗?您为了您那所谓的愧疚,期望能告慰您自己的良心,牺牲了您孙子的婚姻!”
贺老爷子笑了摇摇头:“牺牲?倒也不必用安这么大的罪名在我身上。”
“这婚事,是他自己点头的。”
想当初,温国民的妻子李绍真说的那个要求,就是让她的孙女温妤嫁到他们贺家来。
而他这一脉里只有一个独苗,那就是煜京,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答应这个要求,直接用财物补偿也是一样的。
毕竟煜京也不会答应,并且他也不想让孙子来替他承受。
他找到李绍真,表示这个要求他无法答应,他可以选用其他作为补偿,但是李绍真听后,失望地摇了摇头:“我无福消受。”
这句话让贺老爷子内心更加愧疚。
他还是告诉了孙子,结果如同他想的一样,他只好思考换种方式,哪想到,过了几天,那小子直接进来告诉说,他接受。
这完全是在意料之外,他问贺煜京为什么,他说,顺眼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说一个姑娘和他的眼。
贺老爷子没想那么多,他是觉得是委屈了孙子,但他同意了,贺老爷子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。
“什么?”秦甄听后错愕。
贺庭也有些惊讶。
秦甄不相信:“怎么可能?”
“你是知道的,煜京那小子最有主见个性,他不想的东西没有人能着给他。”
贺老爷子冷哼一声,缓缓道出。
“这次我顾及了你的脸面,下次你要在这样口无遮拦,揣着不该有的心思,”
“你就给我永远滚出贺家。”贺老爷子放了狠话。
秦甄被这句话吓的一怔,神情僵硬。
楼下,贺意瓷让家里的佣人把孩子抱了过来。
“糊糊,睡醒了吗?”贺意瓷逗他。
婴儿车里,戴着帽的糊糊嘬着手指,一脸懵懂地流着口水。
“小笨蛋,睡懵了吧?”
温妤问:“糊糊?真可爱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他属虎,又爱睡觉,每天迷迷糊糊的,就取了这个小名。”贺意瓷解释。
“本来我就取虎虎的,沉楚珩觉得太朴实了,我才绞尽脑汁想了这个。”
“虎虎,也很可爱。”温妤嘴角勾起。
“嫂子,你抱抱试试?”贺意瓷把糊糊抱起来,递向温妤。
另一旁的鱼池边,贺煜京正靠着石栏抽烟,垂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,孟仪见状,走了上去。
她以关心的口吻道:“心情不好?”
贺煜京抬头,淡淡扫她一眼:“有事?”
“你不是说没时间吗,怎么还有闲心在这赏鱼?”
“您哪位?”贺煜京不屑哼笑。
“你……”
孟仪哽住,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对待过,不过她不恼,她就是喜欢他这种性格。
从小时候第一次看见贺煜京开始,她就被他所吸引,这个男人比她还要傲,什么都不放在眼里,让她产生了征服欲,因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。
直到大学,得知贺煜京也在她所读的学校,孟仪傲气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,当时就想,对于这个男人,她势在必得,就算他现在结了婚又怎样,不过是老人的遗托罢了,他又能再活几年。
一个门不同户不对,没有身价利益的女人,注定会遭家族的到厌弃。
想到这里,她挺直了脊背。
“我们可是校友,你就对我没印象?”孟仪靠近几分,她在大学里好歹也是有点知名度的。
“你是校长吗,我需要对你有印象吗?”
贺煜京转过身,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,目光聚集在另一侧。
“……”
那边的温妤和贺意瓷正在逗孩子,女人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。
温妤浑然不知自己的模样落在别人的眼里,她接过贺意瓷怀里的孩子,僵硬的抱着,动都不敢动,这样子把贺意瓷逗得捧腹大笑。
贺煜京见了,唇角轻扯。
蠢死了。
孟仪明显是看到了他的神情,心里一紧,危机感遍布全身:“你喜欢她?”
贺意瓷抬头一瞟看见她哥,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孟仪,她脸顿时就垮下来了。
“嫂子,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啊?”
“别的女人都这样了,你都无动于衷。”
温妤逗着怀里的孩子,笑笑不说话。
贺意瓷纳闷,居然还有把她哥往外推的人,看来嫂子不在意啊,那他哥是单恋?单恋还沾花惹草?她简直恨铁不成钢!
贺煜京忽视孟仪说的话,头也不回地走了,恰好路过站在木槿树下的温妤。
花瓣迎风飘落,有几朵不听话的停在温妤头上,人比花娇这四个字形容的恰到好处。
她正抱着糊糊,摸着他的脸蛋,这一幕显得格外温暖。
贺煜京眼神微暗,孟仪也跟过来,站在男人身边。
温妤注意到目光抬眸,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,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贺夫人将孟小姐带回来的用意了。
贺夫人对她的不喜,孟仪对她的敌意,还有餐桌上的一番话……
贺意瓷连忙叫住他:“哥,你们聊什么呢?聊的这么开心,说出来让我们也乐呵乐呵。”
她是专门来找茬的,语调阴阳怪气。
“当然是共同话题了。”孟仪嘴一笑,眼睛看向温妤。
贺意瓷不想和她说话,也懒得戳破她的小心机,朝贺煜京招了招手:“哥,糊糊好久没见你了,嘴里念叨个不停呢。”
毕竟糊糊第一次发音就是喊舅舅,可把沉楚珩嫉妒坏了。
但事实却是带糊糊的阿姨那段时间在追一部电视剧,女主角叫九九,小东西耳濡目染就学会了,那时候经常把舅舅两个字挂在嘴边,叫谁都是舅舅,包括他爸沉楚珩。
现在好歹给纠正回来了,名能对上人了,但或许这名对糊糊来说意义非凡,他只要一见到贺煜京就开始舅舅舅舅的叫,开心的不行。
贺煜京走过去,温妤抱着糊糊,小家伙皮肤,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,他看看温妤,又看了看旁边的舅舅,小短手就去搂贺煜京的脖子,吸着嘴,嘴里叫着含糊不清的舅舅。
后者嫌弃地看了眼他一嘴巴的口水,皱眉从温妤怀里接过来,单手抱着。
糊糊在他怀里又不老实,扯着温妤的衣服不让她走,小孩手劲大,抓着就不分开。
温妤只好就这样凑到他面前,糊糊吧唧一口就亲到温妤脸上,眼睛都笑弯了,转头又要亲舅舅。
贺煜京眼疾手快,捂住了他的嘴,把他的脸掰开,赶紧递给温妤,她接过来替糊糊擦了擦嘴巴,糊糊还是笑嘻嘻的,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被舅舅嫌弃了。
“哥,你们三个人才像一家人。”
贺意瓷双手环,在旁边看的一乐,有股岁月静好的意味。
只有孟仪在后面气得要死。
——
大家本来是打算吃完中饭就回的,可天不逢人愿,下起了雷暴雨,雷声阵阵,雨也滂沱。
贺老爷子从楼上下来,劝他们吃完晚饭再回。
雨势渐大,众人也只好答应,无所事事,都坐在客厅里。
贺煜京和沉楚珩上楼谈事。
贺意瓷闲不住,她拿出纸牌,看向温妤:“嫂子玩纸牌吗?”
温妤摇摇头表示她有些不熟练。
“哎呀,别怕嫂子,玩一盘就熟练了。”
贺意瓷又拉了两个人过来。
孟仪见状,主动询问:“我可以加入吗?”
贺意瓷敷衍笑笑:“不好意思,已经满人了。”
孟仪拉下脸皮被拒绝,沉下脸来。
贺意瓷才懒得搭理她,开始介绍游戏规则:“那游戏规则就是……”
“输了可就要贴条子噢!”
温妤听个大概,没整明白,云里雾里的就最后一句惩罚印象深刻。
没想到几轮下来就她脸上贴的最多,贺意瓷是个老手,脸上一张都没有。
有女生抱怨:“意瓷姐,我们都玩不过你。”
“你们是新玩家,多来几盘就熟练了。”贺意瓷得意安慰。
“……”
女生气愤地吹了一下脸上的纸条。
这一轮,温妤手里纸牌没出几张,眼看就要输了,这时一只大手从她头顶穿过,扔出几张牌。
她转头,看见一道利落分明的下颚线。
“哥,你怎么还场外应援呢?”贺意瓷挑眉,狡黠的眼神锁定他。
“顺手了。”
他仿佛就是兴致来了,手痒而已。
“怜香惜玉,看嫂子这样了你于心不忍罢了。”贺意瓷一副我都懂的表情。
温妤窘迫的鼓了鼓嘴。
贺煜京扫她一眼,嗤笑,都快贴成门帘了。
只能怪温妤运气不好,七盘才赢两盘。
温妤无奈,贺煜京在她旁边,让她有些放不开,又是一局,她脸上已经全部贴满了,贺煜京都忍不住嘲笑。
对面的贺意瓷乐了,拿出手机拍了一张:“哈哈哈,嫂子你的表情就像一个大大的囧字。”
她仔细端详这张照片,满意自己的杰作,两手放大时,手指一顿,发现她居然把她哥也拍进来了。
男人低着头,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坐着沙发的女人。
这在贺意瓷看来简直是柔情似水,满是宠溺,她哥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眼神,他果然被嫂子迷的神魂颠倒!终于让她磕到真的了!
贺意瓷止不住的偷笑,她把这照片发给了贺煜京,并配文:你看看你的眼神!快收敛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