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云儿气得涨红了脸。
“我什么?你一个宫女,太子妃娘娘还没生气,你倒是指使我们了。”
接着,徐锦荣又意有所指的看向唐姣姣:“想来都是娘娘调教得好。”
京中贵女向来是嘴上功夫厉害,经常三言两语便把人搁在架子上,让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玉城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子,往往没那么多条条框框,不是对手。
更别说像徐锦荣这种站在京城贵女顶端,不仅言语厉害,还气焰嚣张的人了。
面对这样的贴脸挑衅,唐姣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看来今这事是不能善了了。
偏这时,又有一个女子从人群中款款起身,也是熟面孔,忠国公之女姜金窈,就是之前给燕霖送鞋子的那个。
出身优越,是如今姜贵妃的内侄女。
如今已年过十七,三年前唐姣姣就知道她喜欢燕霖,如今看她还是未出阁的打扮,又是给燕霖送鞋。
倒是不由得让唐姣姣多想一些,她是不是还存着什么心思。
不同于将门出身的徐锦荣那般盛气凌人,姜金窈是文官出身,语气自然更温和些。
“锦荣,你别乱说,娘娘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,您说是吧,娘娘?”
她声音低柔,似乎笃定了唐姣姣不会让她们难堪。
毕竟这可是行宫,这么多人看着,唐姣姣恶名在前,就算真的惩罚她们,你一言我一语的,传出去也是唐姣姣名声受损。
更别说传到前朝,由文官再添油加醋一些,那才好看。
想到这儿,姜金窈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些,想看看唐姣姣到底要怎么办。
是忍下这一时之气,还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。
不过从太子妃这三年的蠢笨行径来看,说不定太子妃,还真会把一切都搞砸。
正当姜金窈打算看着唐姣姣往最坏的方向走时,一道清脆的女声横空出世,打乱了她的阵脚。
“姣姣,这里有狗吗?我怎么听到有狗在叫。”
姜金窈眼中闪过丝诧异,抬头一看,发现唐姣姣从前的两个旧友夏清欢和任梧晴正站在不远处。
而方才打断她的,正是性子活泼轻快的夏清欢。
唐姣姣看到她们也有些惊讶,没想到清欢和梧晴这么快就到了。
京城中的人向来擅长含沙射影,骂人不带脏字,夏清欢如此直白的话,反而倒是让在场的贵女们愣住。
连原本得意的徐锦荣,是一时噎住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清欢:“你怎么骂人?”
夏清欢快步走到唐姣姣身边,握着唐姣姣的手。
“奇怪,我骂的是狗,又不是人,你是狗吗?”
“你!”徐锦荣一时语塞。
对局忽然发生变化,姜金窈见状,轻轻拍了拍徐锦荣的手,又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看向夏清欢。
“这位姑娘可能是误会了,我们只是在说气度大小的事儿,当然,这也是为了太子妃娘娘好,娘娘凡事不要斤斤计较,大度一夜,这样太子殿下也会喜欢。”
她又看向唐姣姣:“娘娘,您说是不是?”
姜金窈说话语气诚恳,仿佛真的是为了唐姣姣着想,为了她们夫妻和睦似的。
这时,一道更为温柔沉静的声音接过话茬。
“话也可不能这么说,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乃万金之躯,怎能容得我们议论,若是让殿下知晓,岂不是要被责罚?”
姜金窈听了脸色一变,“我不是那个——”
“不论姜小姐是不是,传到殿下耳朵里,殿下觉得是,就是。殿下觉得该责罚,就需责罚。”她说着,微微停顿,
“况且……人不是大度才会被喜欢,同样的人,太子殿下喜欢,便是大度,不喜欢,便是不大度,姜小姐说是不是?”
嗓音温柔,却字字清晰,有用语言弹压,这样的本事,只有性子沉稳的任梧晴才能做到,
即便是姜金窈,三言两语也被她压制住了。
弄得姜金窈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又想不出话来对。
唐姣姣原本处于不利地位,她们这么一来,倒是反而让对方处处受到牵制。
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!
唐姣姣偷偷给她们比了个大拇指。
地上行礼的贵女们,也因为徐锦荣和任梧晴被压制,气焰被压下去几分。
徐锦荣脸色变得有些难堪,又是这些玉城女!
又是她们!
每每都让以自己为首的京城贵女们难堪!
徐锦荣脸上闪过一丝妒意,忽然,她看向唐姣姣的方向微微一怔,表情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。
“那按照任姑娘所言,太子殿下一定是心悦太子妃娘娘,哪怕太子妃是错的,殿下也会向着太子妃娘娘?”
她这话问得突然,又带着几分引诱的嫌疑。
唐姣姣还未来得及理清头绪,忽然感觉后背出现一阵冷风,凉飕飕地。
她觉得有些不对,下意识回过头,发现一个没想到的人出现在身后。
他身形颀长,正站在垂花门下,高大的身形将垂花门挤了个密不透风。
男人垂眸看向唐姣姣,凝滞的空气中,男人的玄色蟒袍映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