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情况?
不是都说太子和太子妃关系不好吗?
怎么今他看,好像不是这样啊?
从前他也跟太子殿下一起办过几回事,自然见过太子殿下对别的女人的态度,那是真的冷漠无视,一句话也不多说,就是婀娜多姿的跳舞,太子也一眼都懒得看。
可今,太子对太子妃显然不是那样的态度。
甚至,太子妃对太子也不是那样。
太子妃对太子的关心好像一点也不吃惊、不抗拒,还有些习以为常的意味。
这、这还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吗?
他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?
是他消息不灵通,错过了什么吗?
大臣愣在原地,正想着,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幽幽地从背后响起。
“放肆。”
声音冷冽,不怒自威。
大臣一回头,发现太子殿下正看着自己。
那大臣瞬间双腿发软,方才太子殿下在背后看着他,而他……正在盯着娘娘上去的马车看?
这一切都有些过于魔幻,这大臣愣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不过,他也不用解释了,只听太子殿下轻唤一声凌霄。
太子身边的那位红人,就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了。
这位大臣,在出发的清晨,遭到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。
而凌霄此时,也终于对那,太子殿下说的“尽好你的职责”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有些人表面再冷漠,该放不下还是放不下。
……
唐姣姣上了马车后,就在车厢里等着燕霖。
她本想着等燕霖上了车,就有机会跟他相处了。
但让她没想到的是,燕霖居然跟她不是同一辆马车,这实在是让唐姣姣有些大跌眼镜。
她没想到,现在的燕霖居然这么不好接触。
这还是她曾经的那个阿霖吗?
怎么感觉这么不好接近,这么不好追呀?
跟以前在自己面前时完全不一样。
在此之前,唐姣姣也听说过,阿霖不好相处,对外冷冷的。
当时她还不觉得,认为别人可能是误会了。
可现在,现实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。
她没想到,见一面都这么困难,亏自己还是他的青梅竹马兼太子妃呢。
这哪还有一点以前的样子。
简直像是换了个人,两个人说话,她都觉得凉飕飕的。
哪还有半点把她捧在心尖尖上,恨不能给她摘星星的模样。
云儿是知道唐姣姣原先的打算。
这会儿见太子不跟小姐一辆马车,又见唐姣姣沉默着,以为是小姐难过了,正打算安慰。
可谁知,安慰声还没出口,便见小姐抬起头,信誓旦旦地握紧拳头。
“哼,这么难追,还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,这要是不管他,岂不是要孤独到老,看来这重担还是得落在我身上。”
云儿本来还担心,听到唐姣姣的话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小姐,您这是在说什么啊?”
唐姣姣随便摆摆手:“没什么,对了清欢和梧晴现在都在玉城吧?到时候就能见到她们了。”
“是,还都在玉城,等到时会见了面您就知道了。”
唐姣姣点点头,现在靠她一个人追阿霖太难了些。
她和阿霖一起在玉城长大,朋友们也和阿霖相识,得让她们一起帮忙给意见才行。
唐姣姣并不是个安静的性子,虽然身体娇弱,但性子却比谁都活泼跳脱。
一路上跟云儿两个嘻嘻哈哈的,声音时不时传到前面的车厢里。
燕霖正拿着折子看,听到声音,从面前的奏折里抬头。
凌霄正在给燕霖倒茶,听到声音后,也有些意外地往后面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看来这玉城之行,娘娘很开心呢,毕竟来东宫三年,娘娘都没怎么出过门,也就是这次原因跟咱们出门。”
燕霖听到,不知道想起什么,他眸光闪了闪,轻轻“嗯。”了一声。
-
从京城到玉城一共三,这三,唐姣姣也算是体会到,凌霄说得忙得脚不沾地是个什么意思。
从出京城那起,每上午都有折子送过来,正赶上前段时间燕霖整顿军纪,每军中也有军报上传。
燕霖连在马车上都要处理公务,就更别说下马车到驿站,每每都处理到深夜。
要是唐姣姣这个强度,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卧病在床了,偏燕霖没事。
即便每处理到深夜,第二天还能精神奕奕,唐姣姣即便想劝他保重身体,也无从下手。
车上、驿站两点每一线,两人也不在同一辆马车上,如此一来,唐姣姣倒也没多少时间跟他相处。
他们抵达玉城之,是第四的中午。
玉城比京城稍微暖和点,枫叶染红了半个山峦,远远望去一片火红。
玉城的城门口,早就有一大批官员等候迎接,燕霖的队伍后面,也有一大群官员跟着前来祭祀。
两拨人一起汇聚在玉城的城门口。
大概是因为到了玉城,今唐姣姣和燕霖的马车并没有分开。
两个人同坐在一辆车上。
抵达玉城后,燕霖需率先从马车上下来,按理来说,唐姣姣身为太子妃,也应一同下来受百官的朝拜。
可到真要下马车的时候,唐姣姣又有些紧张。
她刚刚掀起帘子偷偷看了一眼,外面乌泱泱的都是朝廷官员。
这一下子就让唐姣姣想起自己那刚醒来时,在恭亲王的场景,一开始她压不知道自己失忆了这回事,所以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时,她也只觉得奇怪,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事后回想起来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一旦代入是自己做错了事,人家才会那么看自己,唐姣姣就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。
尤其是,这是到了自己老家玉城。
玉城是她和燕霖一起成长的地方,从幼时到少年都是在这里长大,也就是到后来先帝驾崩,燕霖的父亲才进京平定内乱,成为皇帝。
那时,两个人定情,很多人都知道燕王世子和唐氏女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他们两个人不合的事情,是不是也已经传到了玉城?
一想到这儿,唐姣姣心里就更不舒服了,心里隐隐地还感到有些不安。
即便她努力想要忽视这种感觉,但情绪怎么会骗人呢?
祭祀是文武百官都看着的,冲动的时候她万分想来,可真到跟前,又会怀疑自己。
祭祀这样的大事,她真的能做好吗?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迟疑,引起了燕霖的注意。
燕霖本是要下马车,下人连帘子都掀开了,燕霖却忽然回头看了唐姣姣一眼。
见唐姣姣满脸纠结地坐在原地,燕霖的眸子暗了暗,提醒。
“下车。”
唐姣姣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起身。
燕霖见她起来,这才回过头,然而他要下车的时候,一只小手,忽然从后面抓住他的袖子。
声音紧张,细若蚊蝇。
“阿霖,我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