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我没偷!那是俺自己捡的!姑妈救命啊!”
狗剩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,被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卫科事死死反扭着胳膊,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。
然而,无论他怎么像蛆一样扭动挣扎,都无济于事。
满地散落的三百块钱“大团结”就是铁证如山,这可是严打时期,够他把牢底坐穿的了!
另一边,被保卫科事一把薅住胳膊的贺老太,此刻也是三魂七魄飞了一半。
“同志!青天大老爷啊!你们抓错人了!”
贺老太吓得双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撒泼打滚的劲头全没了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“我可是你们贺副厂长的亲娘!我一辈子连一只鸡都没偷过,我不知道这小畜生包里装的是赃款啊!”
保卫科事冷着脸,铁面无私地呵斥道:“知不知道,你跟我们回保卫科审讯室走一趟就清楚了!窝藏重大犯,就算不知情,也得拘留几天!”
拘留?!
一听到这两个字,贺老太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她低头一看,身下的水泥地上竟然洇开了一滩散发着尿味的水渍。
这不可一世、嚣张跋扈的极品恶婆婆,竟然硬生生被吓尿了裤子!
就在保卫科事准备把贺老太也一并拖走的时候,一直躲在旁边“瑟瑟发抖”的沈念,终于出手了。
“事同志,王主任,求求你们,高抬贵手吧!”
沈念眼眶通红,犹如一朵饱受风霜却依旧坚韧的白莲花,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事的手臂。
“我婆婆她年纪大了,又是从乡下来的,大字不识一个,她肯定是受了这黑心贼的蒙骗啊!”
沈念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里满是“以德报怨”的凄美与孝顺:
“她本来就有高血压,要是进了保卫科的审讯室,万一吓出个好歹,你们让长风以后怎么在厂里做人?让我这个做儿媳妇的,怎么对得起贺家的列祖列宗啊!”
这番话一出,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!
刚才贺老太是怎么刁难、搓磨这个新媳妇的,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结果到了这生死关头,这小沈同志非但不落井下石,反而还不计前嫌地站出来替婆婆求情!
这是何等的深明大义!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!
厂办王主任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上前拍了拍沈念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敬佩:“小沈同志,你是个好媳妇!贺副厂长能娶到你,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说完,王主任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贺老太,眼神瞬间变得严厉无比:
“贺老太太,你看看你儿媳妇!你再看看你自己!今天看在小沈同志和贺副厂长的面子上,我们就不带你回去调查了!”
“但是你给我老实点,要是再让我们发现你包庇罪犯,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!带走!”
王主任一声令下。
保卫科事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还在哀嚎的狗剩,带着那一包赃款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贺家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散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沈念慢条斯理地走到院门口,将大门关上,还顺手落下了门闩。
随着大门合上的那一刻。
沈念脸上那副“悲痛欲绝、孝感动天”的表情,瞬间收放自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漫不经心、宛如狐狸般狡黠的微笑。
她转过身,踩着轻快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还瘫坐在尿液中、浑身直打摆子的贺老太。
“妈,地上凉,您怎么还坐着呀?”
沈念的声音依旧轻柔婉转,但听在此时的贺老太耳朵里,却仿佛是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索命!
贺老太惊恐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、眼神冰冷的儿媳妇,吓得直往后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什么……”
沈念走上前,极其温柔地蹲下身,伸出那双纤细的手,一把紧紧握住了老太太那双满是老茧、还在剧烈颤抖的手。
“妈,你放心。”
沈念微微一笑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幽幽地说道:
“我这人嘴最严了。我绝对、绝对不会告诉公安局的同志,你和狗剩表弟是同谋的。”
轰!
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,直接劈在了贺老太的天灵盖上!
“我不是!我没有!我真的不知道他偷了钱啊!”贺老太疯狂地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嘘——”
沈念伸出一葱白的手指,轻轻抵在红唇边,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委屈:
“妈,我知道你不是。可是……公安局的同志不知道呀。”
“你看,狗剩是打着探望你的名义来的,他甚至还把赃款拿出来跟你炫耀。这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,这可是包庇罪、窝藏罪!弄不好,是要吃枪子儿的!”
说到这里,沈念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口,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“哎哟……我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这心脏病好像又要犯了……”
“我这脑子一缺氧,要是哪天不小心晕倒在厂长办公室,或者晕倒在派出所门口,这嘴一秃噜,万一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话……”
沈念看着贺老太,眼底的威胁毫不掩饰:
“妈,你说,这可怎么办呀?”
贺老太虽然是个没文化的村妇,但她不傻!
她要是再听不出沈念话里的意思,她这大半辈子就白活了!
这个小贱人,是在拿坐牢吃枪子儿来威胁她!来拿捏她啊!
看着沈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贺老太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她彻底认输了。
在“去派出所吃枪子”和“给儿媳妇当孙子”之间,贺老太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“扑通”一声!
贺老太翻身跪在地上,死死抓住沈念的裤腿,老泪纵横,咬碎了后槽牙往肚子里咽:
“念儿啊!好媳妇!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啊!妈这条老命可全捏在你手里了!”
“我!家里的活我全!”
为了封口,为了不坐牢,曾经不可一世的极品婆婆,此刻卑微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“以后家里的一三餐、洗衣服拖地、甚至是刷马桶、倒夜壶的工作,我全包了!绝不让你沾一滴冷水!”
贺老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就差指天发誓了:“你就在家好好养病!妈伺候你!妈以后把你当活祖宗一样供着!”
看着老太太这副痛哭流涕、指天发誓的模样。
沈念终于满意地笑了。
用魔法打败魔法,古人诚不欺我!
“哎呀妈,您看您这说的是哪里话,那怎么好意思呢……”
沈念一边茶言茶语地推脱着,一边麻溜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客厅最舒服的那张大真皮沙发。
“不过既然妈您非要心疼我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沈念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躺,双腿交叠,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。
【滴——!】
脑海中,系统那令人愉悦的结算音准时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!成功兵不血刃镇压极品婆婆,彻底扭转家庭地位!化解大危机!】
【奖励发放:极品缝纫机票一张(全国通兑)!灵泉浓缩液一瓶(可快速修复暗伤、提升精神力)!】
沈念听着系统的播报,嘴角疯狂上扬。
极品缝纫机票!这在八十年代可是比大金链子还要硬通货的宝贝,有了它,二女儿贺南枝的服装帝国版图就能正式开启了!
更别提那灵泉浓缩液了,这可是保命变美的好东西!
“妈,别愣着了,这地板都被你弄脏了。”
沈念躺在沙发上,连眼皮都没抬,随手一指卫生间的方向:“去,拿个刷子,先把厕所的马桶给我里里外外刷三遍。”
贺老太屈辱地咬着嘴唇,敢怒不敢言。
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湿透的裤子都不敢换,像个唯唯诺诺的老妈子一样,佝偻着背,拿起了角落里的脏刷子,走向了卫生间。
沈念闭上眼睛,准备舒舒服服地享受这个咸鱼的午后。
然而,极品婆婆前脚刚走进卫生间。
“砰!”
贺家院子的大门,突然被人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!
大门狠狠地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紧接着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满脸怒容、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,像踩着风火轮一样进了贺家客厅。
这是二女儿贺南枝的班主任!
她手里攥着一张通报批评单,指着刚刚从沙发上坐起身的沈念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:
“沈念!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孩子的!”
“你家贺南枝在学校,竟然手脚不净,偷了厂长千金的进口钢笔!”
班主任唾沫星子横飞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高高在上:
“现在立刻跟我去学校!给厂长夫人赔礼道歉!不然,今天就直接把她开除,送去少管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