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滴!检测到极品侄子狗剩黄级致命大瓜!】
【宿主请注意:目标人物狗剩,此次前来省城本不是为了探亲!而是携款潜逃!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沈念的脑海中疯狂回荡,犹如平地惊雷,震得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花茶杯。
紧接着,一连串劲爆的信息如瀑布般刷新在沈念眼前。
【三天前深夜,狗剩潜入乡下同村村长的家中,将村长家刚卖了三头大肥猪、准备用来盖新房的整整三百块钱巨款,洗劫一空!】
【为了躲避乡下公安的跨省追捕,狗剩这才连夜收拾包袱,以探亲为由,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到了省城,企图在副厂长贺长风的羽翼下避风头!】
听完系统的详细播报,沈念那双漂亮如秋水般的桃花眼里,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。
三百块钱巨款?!
在这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三十几块钱的八十年代,三百块钱那可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发狂的天文数字!
更何况,现在可是严打时期!
超过一百块钱,那都是要戴上银手镯、吃上十年八年牢饭的重罪!要是情节恶劣点,甚至能直接拉到刑场上去吃花生米!
【好家伙,老娘还以为你只是个喜欢偷鸡摸狗的极品,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法外狂徒啊!】
沈念心里已经乐开了花。
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刀递到了她手里,不狠狠地捅这极品两刀,都对不起她这“宇宙级吃瓜系统”的排面!
不过,沈念是个极品绿茶,也是个顶级戏精。
她没有立刻发作。
反而装出一副被狗剩刚才那番“赶出家门”的威胁给吓破了胆的柔弱模样。
“表……表弟,你别生气,我什么都没看见,我这就回屋……”
沈念瑟缩着肩膀,眼眶微红,端着花茶杯,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,慌不择路地退回了主卧。
临关门前,她还用一种“极度恐惧”的眼神看了狗剩一眼。
“哼!算你个狐狸精识相!”
狗剩得意忘形地冷哼一声,将那叠外汇券连同自己偷来的三百块钱巨款,死死地捂在怀里。
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家的大爷,连副厂长老婆都怕他,这省城的子,简直比还快活!
……
时间一晃,来到了下午三点。
贺家的院门外,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红星机械厂厂办的王主任,提着两斤包装精美的槽子糕,手里还拎着一网兜红彤彤的苹果,满脸堆笑地走进了院子。
作为厂办主任,例行家访安抚职工家属,是他的本职工作。更何况贺长风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,这大腿必须得抱紧。
而为了彰显厂办的威严,王主任的身后,还一左一右跟着两名穿着制服、身材魁梧的保卫科事。
“哎哟喂!王主任来啦!快请进快请进!”
原本正在院子里抠脚的贺老太,一看到穿着体面、带着保卫科部的王主任,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风的菊花。
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好,趿拉着布鞋就迎了上去。
“贺老太太,您这大老远从乡下来,在省城住得还习惯吧?”王主任客客气气地把慰问品放在桌上。
贺老太一听这话,立刻戏精附体,开始疯狂给自己立“贤妻良母、勤俭持家”的完美人设。
“哎,主任啊,您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有多苦!”
贺老太一拍大腿,唾沫星子横飞,毫不留情地开始抹黑沈念:
“长风娶的那个新媳妇,简直就是个败家精!上三竿了不起床,家里的活全是我这个老婆子在!”
“您看看,我为了给国家节约粮食,中午就带着孙子们啃硬面窝窝头!我这都是为了不给长风添乱,不给厂里添麻烦啊!”
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,虽然觉得贺老太这大嗓门有些刺耳,但嘴上还是夸赞道:“老太太高风亮节,真是咱们家属院的楷模啊。”
贺老太被夸得飘飘然,一把将旁边还在装老实的狗剩拽了过来。
“主任您看,这是我娘家侄子狗剩!”
贺老太满脸骄傲地吹嘘:“这孩子在乡下,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!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,天天在地里刨食,连城里的一毛钱长啥样都没见过呢!”
狗剩极力配合着姑妈的演出,局促地搓着那双黑黢黢的手,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傻笑:“主、主任好,俺是个粗人,不懂规矩。”
王主任看着狗剩这副怯生生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农村来的小伙子,淳朴!好啊!”
就在客厅里其乐融融,贺老太和狗剩快要被捧上天的时候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主卧的房门,慢悠悠地推开了。
沈念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,脸色略显苍白(其实是用系统给的粉底扑的),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盘,娇娇弱弱地走了出来。
“妈,家里来贵客了,怎么不叫我出来倒茶呀?”
沈念的声音轻柔婉转,仿佛带着几分长年受欺压的胆怯和委屈。
王主任一抬头,看到沈念这副娇弱无骨、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可怜模样,再联想到贺老太刚才那中气十足的叫骂,心里顿时明镜似的。
【这老太太,分明是在搓磨人家新媳妇啊!】
“小沈同志,你身体不好就快去休息,不用倒茶了。”王主任赶紧站起身,客气地摆了摆手。
“那怎么行,主任大驾光临,这是我做媳妇的本分。”
沈念垂着眼眸,端着茶盘,摇摇晃晃地走到茶几前。
她先给王主任递了一杯茶,随后转过身,将另一杯热茶递向了正坐在沙发上、强装憨厚的狗剩。
“表弟,你也渴了吧,喝口热茶。”
就在狗剩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接茶杯的瞬间!
沈念的手腕,极具技巧性地、极其自然地微微一倾斜。
“哎呀!”
大半杯滚烫的茶水,不偏不倚,尽数泼在了狗剩的上!
“嗷——!烫死老子了!你个瞎了眼的臭婊子!”
前一秒还“老实本分”的狗剩,被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瞬间原形毕露,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步,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被烫红的大腿和裤。
就在他一顿剧烈地狂抖和拍打之下!
狗剩那原本就鼓囊囊的中山装内侧口袋,发出了“刺啦”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。
紧接着,一个用脏兮兮的破布包裹着的、沉甸甸的包裹,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!
“啪嗒!”
包裹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,外面那层随便打了个结的破布瞬间散开。
下一秒。
全场死寂!
只听见一阵极其清脆的纸张摩擦声。
一叠又一叠、崭新得甚至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“大团结”(面值十元的人民币),宛如天女散花一般,铺天盖地地散落在了客厅的地面上!
那红彤彤的票面,在下午的阳光照射下,刺眼得让人头晕目眩!
粗略扫一眼,这满地的钱,绝对不下三百块!
刚才还夸赞狗剩“连一毛钱都没见过”的贺老太,此刻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得掉出来了,张着瘪的嘴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王主任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懵了。
就在这极其诡异的死寂中,沈念适时地瞪大了那双无辜的桃花眼,一只手捂着红唇,发出了极其震惊的尖叫声。
“哎呀!狗剩表弟,你刚才翻长风公文包的时候,怎么掉出来这么多大团结啊?!”
沈念的声音清脆响亮,确保每一个字都能精准地钻进王主任的耳朵里。
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老太,茶言茶语地补上了致命的最后一刀:
“妈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,乡下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要来我们家吃糠咽菜吗?”
“表弟一个种地的,身上怎么会带着几百块钱巨款?!这钱……”
沈念故意拉长了尾音,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细思极恐的惊悚:“该不会是……村长家刚丢的那笔卖猪款吧?!”
轰!
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在王主任的脑海里炸开了花!
村长家的卖猪款?!
三百块巨款?!
一个穷困潦倒的乡下盲流,身上带着几百块钱巨款,还跑到省城副厂长家里躲避?!
这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,答案简直呼之欲出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这……这是老子自己攒的!”狗剩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打颤,结结巴巴地想要狡辩。
但他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四处乱瞟的眼睛,早就深深出卖了他。
“好啊!好一个老实本分、没见过钱的乡下亲戚!”
厂办王主任脸色大变,瞬间由晴转暴雨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身为部的威严气场全开。
“是不是自己攒的,到了公安局自然见分晓!”
王主任厉喝一声,毫不犹豫地冲着身后的两名壮汉事一挥手:“保卫科!把这个疑似国家财产的逃犯,给我死死按住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保卫科事早就蓄势待发,一个恶虎扑食冲了上去。
“砰!”的一声闷响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、扬言要把沈念赶出家门的狗剩,直接被两个事反扭着胳膊,脸朝下狠狠地死死按在了那堆“大团结”上!
“哎哟!疼死我了!姑妈救我!姑妈救我啊!”狗剩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凄厉地惨叫着。
贺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本能地想要冲上去撒泼护短:“你们什么!凭什么抓我侄子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然而,还没等贺老太的指甲碰到事的衣服。
另一名保卫科事反手一把,像拎小鸡仔一样,一把死死抓住了贺老太的胳膊。
事眼神冷酷,厉声呵斥道:
“老实点!涉嫌包庇窝藏重大犯,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