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。”
他嘴唇贴着她的嘴角,把那颗还没的血珠舔掉。
“真是有本事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姜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搞不懂眼前的人到底为什么缠着自己,明明四年前自己这么尽心尽力帮他恢复。
若是想报仇,脆找那个朝他开枪的人不就好了,为什么要找她。
她嘴唇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,混着眼泪,咸的腥的搅在一起。
陈烬余看着她如此可怜的样貌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身下某处硬得发疼。
其实从见面开始就没停下来过。
试衣间里灯光暖黄,她穿着那条白裙站在镜子前面,缎面贴着身体的曲线,锁骨露出来,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。
他站在她身后,闻到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时,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。
只是现在看着她泪眼朦胧地蜷缩在沙发上,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,用那种又怕又委屈的眼神望着他。
这种感觉太强烈了,小腹像有一团火烧着,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紧。
身体叫嚣着想要把她重新按回身下。
陈烬余攥紧了拳头。
就算不怜惜她,也知道这场合不太方便。
这是试衣间,外面有店员,再走几步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陈烬余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背对着姜宁。
“这件不错。”
说完,他拉开试衣间的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里面那让他失控的画面。
姜宁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。
她走到试衣镜前,看到镜子里那张脸,嘴唇上破了一个口子。
脖子上那几道指印从红变成了青紫色,在白底子上面格外扎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翻出纸巾,沾了点水,把脸擦净。
整理了一下领口,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,然后飞快地脱下那条白裙,换回自己的衣服。
店员迎上来,笑容可掬地为她打包。
显然是陈烬余已经付款了。
姜宁接过袋子,转身推开了店门。
————
房文看着独自上车的老板,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。
陈烬余靠在座椅上,西装外套搭在膝头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房文跟了他快十年,太清楚老大这副模样,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。
真正发怒的人摔杯子砸桌子,而陈烬余真正动怒的时候,永远是安静的,像一把慢慢推进鞘里的刀,你看不见刀刃,但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房文把视线收回来,双手握着方向盘,没敢发动车子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老大,不把姜小姐带上车吗?”
陈烬余按下车窗,温哥华夜晚湿的风涌进来,带着雨水的凉意和远处海水的咸腥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,叼在嘴里,又摸出打火机。
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,烟头亮起一小团橘红色的光,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。
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角溢出来,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散。
“让她再自由一会吧。”他说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目光穿过车窗,落在礼服店那扇亮着灯的橱窗上。
姜宁还没出来,橱窗里那个假人模特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,在射灯下显得艳丽而虚假。
“回华国再带她走。”陈烬余把烟夹在指间,手臂搭在车窗框上,任由雨水飘进来打湿他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