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余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,最后落在她颈侧那一片白净的皮肤上。
他伸出手,手掌慢慢覆上去,拇指搭在喉咙的位置,掌心贴着她的颈动脉。
陈烬余的手掌很大,几乎包住了她整个脖颈。
“想留学,”他的声音很轻,拇指在她喉咙上方缓缓摩挲,感受着她急促的吞咽,“需要把卡扔了吗?”
“那张卡能让你在加拿大过得风生水起。”
他的手沿着她颈侧的线条慢慢滑下去,感受着她脉搏在指尖下疯狂地跳动。
“住最好的公寓,开最好的车,上最好的学校。何必来云杉上班?”
姜宁没想到他已经查到了自己的律所。
今天这一面恐怕不是巧合。
是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恐惧涌上来,淹没了她刚刚那一丝可笑的侥幸。
陈烬余一向不满她的走神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空气瞬间被掐断了。
姜宁的喉咙发出“呃”的一声,嘴巴张开,拼命地想吸进一口气,但脖子上那只手精准地卡在她的气管上,不松不紧,刚好够她感受到窒息。
她的脸迅速涨红,眼泪又被了出来,双手本能地扒上他的手背,想把他的手掰开。
但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“回答我,姜宁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像审问,又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姜宁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她的大脑在缺氧中变成了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服从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三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。
陈烬余看着她涨红的脸,最后松开了手。
空气猛地灌进喉咙,姜宁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捂着被掐红的脖子,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陈烬余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眼里的狠厉消散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姜宁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嗓子辣地疼, “钱……钱我会还你的。”
话刚说完,陈烬余的眼神变了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猛地一推。
姜宁的后背撞上沙发扶手,整个人被掀翻在沙发上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陈烬余已经压了上来,膝盖抵在沙发边缘,把她整个人困在身下。
白色的裙摆在他身下散开,像一朵被踩碎的花。
姜宁瞪大了眼睛,双手本能地推他的口。
“还?”陈烬余低下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被他掐红的脖子上,那几道指印已经开始泛青。
然后抬起眼睛,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拿什么还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情人在耳边呢喃。
“就你那点工资,我要等你多久,十年?二十年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,像是在说一件本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陈烬余的手指划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,像在用指腹描摹一件易碎品的轮廓。
“不管多久,我一定会还给你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别搞笑了,姜宁。”陈烬余低下头,鼻尖擦过她的鬓角,“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值钱得多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,烫得她缩了一下肩膀。
她想偏头躲开,但他的手臂就在她脸侧,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姜宁一下没法反驳了。
的确,她没有什么可以还的。
她现在的工资付完房租和常开销,每个月能剩下来的不过几百加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