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的拂晓，冥王号在观测塔正北方向十五海里处下锚停泊。
这里是观测塔信号覆盖区的边缘，正好在半径五十海里的识别范围内。江辰需要休整——冥王号在与克苏鲁使者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能量，核心水晶的充能进度只有百分之四十七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的SAN值虽然恢复到了71点，但远远不够安全。
“如果在观测塔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，信号覆盖就会完全失效。”洛曦在海图上标注出了几个关键坐标，“我建议利用这段时间补充物资、修复船体、恢复SAN值、以及——找出奈亚拉托提普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守门人的逻辑有一个关键前提——奈亚拉托提普会来夺取哈斯塔之血。而哈斯塔之血只有我们完成交易后才能拿到。所以在交易完成前，哈斯塔之血对祂来说也是不可触及的。祂能做的只有一件事：混上船，然后在我们完成交易、拿到哈斯塔之血的那一刻下手。”
江辰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祂的目标不是守门人，是我们。”
“对。祂会想办法登船，伪装成我们的船员。然后在你拿到哈斯塔之血的那一刻露出真面目。”
耶梦加得从作台上滑下来，吐着信子：“我们三个——你、我、洛曦——都知道自己的身份。祂混不上来。”
“祂不需要混进我们三个。”江辰慢慢地说，“祂可以变成其他人——被我们救上船的幸存者、路过的航海者、船上的俘虏——任何普通人类的形态都可以。”
仿佛在印证他的话，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。
“西南方向，距离七海里。”洛曦立即调出监控画面，“一艘船——小型渔船。船上有一个人。不对，能量感应显示船是空的，甲板上有团模糊的东西在动。”
画面放大。那是一艘比江辰最开始的那条渔船还要破旧的小木筏，木筏上蜷缩着一个人形物体。那人的轮廓在晨光中看不真切，但能看出他正用尽全力朝冥王号挥舞着一面破帆布。
“求救信号。”洛曦说，“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——太巧了。”
江辰看着那个信号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靠过去。”他说，“犹格·索托斯之眼现在还开着。如果那东西是奈亚拉托提普伪装的，现在就能确认。”
冥王号缓缓转向，朝西南方向驶去。随着距离拉近，画面越来越清晰。小木筏上是一个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破旧的船员服，脸上满是海水和血渍。他的SAN值在木筏的简陋状态栏上不断闪烁——42点，已经低于50点的安全线。
看到冥王号接近，他激动地站了起来，疯狂挥舞着双手：“救命！我的船队遭遇了海怪，全死了！我在这里漂了三天——求求你们！”
江辰在舰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。他激活了守门人给的那枚符文。
犹格·索托斯之眼的蓝色光芒扫过海面，在年轻人的轮廓上停留了片刻。然后，光芒消退。
「未检测到伪装。」
「目标身份：普通航海者。」
“不是祂。”江辰说。
洛曦看了他一眼：“就这么确定？”
“守门人的识别是旧支配者层级的底层代码判定。如果祂说不是，那就不是。”
“但这个人出现在观测塔附近太巧合了。”耶梦加得警告道，“兄弟会的悬赏还在，所有新人湾的航海者现在都在找冥王号。他可能只是个侦察兵。”
“也可能只是个幸存者。”江辰说，“放绳梯。把他带上来，严密监视。验明正身后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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