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归的瞬间，江辰闻到了海风的咸腥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木质渔船的甲板上。脚下是破旧的木板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墨色海水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
江辰记得自己正在过马路，一辆失控的卡车冲了过来。然后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完整的身体，穿着不知从哪来的粗糙麻布衣服。双手还在，只是皮肤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纹，像是某种电子纹身。
海面忽然泛起微光，一行行冰冷、仿佛是系统提示的文字凭空浮现在水面上：
「欢迎来到“墟海”。」
「主线任务已更新：活下去。」
「当前海域：新人湾。安全等级：低。」
「警告：请勿在夜间航行。」
“墟海？新人湾？”江辰皱起眉，“这是什么游戏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海面上的文字缓缓消散，只剩下他自己的倒影。
不对。
江辰猛地后退一步。他的倒影……没有动。
水面上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咧嘴笑着，笑容的弧度大得超出了人类面部肌肉的极限。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瞳孔中跳动着两缕诡异的绿色火焰。
“你……”倒影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令人牙酸的杂音，“很快就会疯的……就像我一样……”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江辰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无数混乱的低语在耳边响起。
「SAN值：95/100」
「警告：正在承受“低语”影响。SAN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」
视网膜边缘浮现出这两行血红色的提示，让江辰勉强恢复了一丝清醒。他几乎是凭借本能，抓起船桨狠狠砸向水面。
哗啦——
倒影碎了，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泡。但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依然存在，仿佛深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观察着他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江辰大口喘着气，额头沁出冷汗。他注意到视野左上角多了一个半透明的状态栏：
【航海者：江辰】
SAN值：93/100
天赋：钢铁意志（未激活）
拥有遗物：无
船体：破旧渔船
船员：0/1
“所以……我是真的死了，然后来到了这个鬼地方？”江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多年的社会经历让他比常人更快接受现实，“SAN值下降意味着什么？发疯？死亡？”
海面上又浮现出新的文字：
「新手引导：请在落前找到一处安全停泊点。落倒计时：3小时28分钟。」
江辰抬头看向天空。一轮暗红色的太阳悬挂在铅灰色的天空中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沉去。
“三个半小时。”他握紧了船桨，“得先活下来，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破旧的渔船没有帆也没有动力系统，只能靠船桨划动。江辰环顾四周，发现远处隐约有一个小岛的轮廓，便朝着那个方向奋力划去。
水下的倒影似乎……越来越多了。
它们都在笑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