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妖域的第三天，余巅峰就感受到了什么叫“异乡为客”。
不是语言不通——天妖皇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了一个翻译器，可以实时转换各族语言。不是文化不同——妖族的礼仪虽然和人类不一样，但核心的东西是通的：强者为尊。
问题是，妖域的人太多了。
不是数量多，是种类多。走在妖皇城的街道上，余巅峰感觉自己像进了一个巨大的动物园——不，比动物园离谱多了。动物园至少还能认出是什么动物，这里有些妖族他连物种都分辨不出来。
“那个是树精，本体是一棵活了三千年的古树。”零指着路边一个佝偻着背、皮肤皱得像树皮的老者，“那个是岩族，身体由岩石构成，防御力极强。那个是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余巅峰打断她，“那个飘在天上的是什么？”
零抬头看去：“那是灵族，能量体生命，没有固定形态。在妖域属于少数种族，数量很少但很强。”
飘在天上的灵族像一团发光的云朵，在空中缓缓移动，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声音——据说那是他们的语言。
苏小小看得眼睛发亮：“好漂亮啊！像棉花糖！”
“别乱说。”月清影低声提醒，“灵族对‘棉花糖’这个词很敏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曾经被一个吃货种族追了上百年，就为了吃他们。”
苏小小脸一白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余巅峰忍住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的目的地是天妖皇提到的万界战场情报处——在妖皇城的中心，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，里面汇集了来自各个种族、各个世界的战场情报。
“我们要进遗迹，必须先了解战场的情况。”天妖皇在出发前对他们说，“万界战场每天都在变化，今天的通道明天可能就不在了。情报处有最新的战场地图，你们去拿一份。”
情报处的负责人是个老狐族，白胡子白眉毛，看起来年纪很大了。他看了余巅峰一眼，递过来一个玉简：“战场地图，一万大道币。”
“一万？”余巅峰瞪大眼睛，“抢钱啊？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老狐族不紧不慢，“战场地图每天更新，今天不买明天就过时了。一万大道币，已经是友情价了。”
余巅峰咬牙付了钱，接过玉简。精神力探入，一副巨大的三维地图出现在脑海中——万界战场的全貌，每一个通道、每一个危险区域、每一个资源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零，复制一份。”他把玉简递给零。
零扫描了玉简，三秒内复制了一份数字版的战场地图。
“老大，这个地图确实值一万。”零说，“信息量极大，而且更新期是今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余巅峰稍微平衡了一点。
从情报处出来，还没走多远，迎面走来一群人——不，一群妖。
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，面容英俊，衣着华贵，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瞳孔竖立，像蛇眼。
【探查：妖族，蛇族，一阶巅峰。身份：蛇族少主。】
“人族？”蛇族少主走到余巅峰面前，上下打量，“听说天妖皇请了几个人族来妖域，就是你们？”
“是我们。”余巅峰不卑不亢，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蛇族少主笑了，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，“就是想看看，能让天妖皇亲自接待的人族，长什么样。看来也不怎么样。”
余巅峰没有生气——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，越是嚣张的人，越不值得浪费情绪。
“看完了？那我们可以走了吧？”
蛇族少主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余巅峰会这么平淡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伸手拦住了余巅峰的去路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蛇族少主身后的随从们往前了一步，十几道目光不善地盯着余巅峰一行人。
月清影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苏小小躲到了余巅峰身后，但手里已经准备好了声音放大器。
“蛇族少主。”余巅峰笑了，笑得人畜无害，“你知道天妖皇为什么请我来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这个人，最擅长的不是打架，是找麻烦。”余巅峰的笑容不变，“你今天拦我一下，我明天就去找天妖皇告状。天妖皇是帮你们蛇族，还是帮我这个‘贵宾’？你自己想想。”
蛇族少主的脸色变了。
天妖皇虽然对各妖族一视同仁，但对外宾的保护是妖域的规矩。如果他在大街上公然欺负天妖皇请来的客人，传到天妖皇耳朵里，蛇族的面子可不好看。
“算你狠。”蛇族少主收回手，带着随从走了。
走出去十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余巅峰，金色的蛇眼里满是记恨。
“你会后悔的，人族。”
秦洛妃皱眉：“这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巅峰收起笑容，“所以才要在他动手之前，先把他按死。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办法多的是。”余巅峰看向零，“查一下蛇族在妖域的地位、势力范围、敌对势力。另外，蛇族少主叫什么名字，有什么弱点，都查清楚。”
零点头：“数据分析中，预计需要两小时。”
“不急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两小时后，我们就有蛇族少主的所有资料了。”
蛇族
两小时后，零给出了完整的分析报告。
蛇族，妖域八大族之一，排名第五。族长蛇皇是三阶初期，和天妖皇同级别，但战力稍逊。蛇族势力范围在妖域东南部的蛇谷，掌控着三条灵石矿脉和一片万界通道。
蛇族少主叫蛇无忌，一阶巅峰，战力不强但心狠手辣，在妖域的名声很差。他的弱点是——极度好色，而且对狐族的女人情有独钟。
“狐族？”余巅峰眼睛一亮，“天妖皇是什么族的？”
“天妖皇是龙族。”零说，“但妖域的狐族是依附于龙族的势力。蛇族和龙族表面和平，暗中一直在较劲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余巅峰笑了，“洛妃，帮我约一下天妖皇，就说我有事找他商量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秦洛妃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借刀人。”余巅峰说，“不对，是借龙压蛇。”
秦洛妃无奈地摇头，但她知道余巅峰一旦决定了什么事，劝是劝不住的。
当天晚上，余巅峰在天妖皇的宫殿里，和天妖皇密谈了两个小时。
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
但从天妖皇宫殿出来后，余巅峰脸上的笑容，比进去之前灿烂了十倍。
第二天，蛇无忌被天妖皇召见。
召见的内容没有公开，但蛇无忌从天妖皇宫殿出来的时候，脸色铁青，像是被训斥了一顿。
当天下午，蛇族公开声明：蛇族少主蛇无忌近身体不适，暂时闭门修养，族中事务由长老会代理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秦洛妃问余巅峰。
“很简单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我跟天妖皇说，蛇无忌对我动手，不只是针对我个人，更是对天妖皇权威的挑衅。天妖皇本来就想敲打蛇族，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借口。”
“蛇无忌就被关禁闭了？”
“不只是关禁闭。”余巅峰压低声音，“天妖皇借这个机会，收回了蛇族一条灵石矿脉的管理权，转交给了狐族。蛇族损失了一大笔收入，但理亏在先，不敢发作。”
秦洛妃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一箭双雕。既敲打了蛇族，又奖励了狐族。天妖皇好手段。”
“天妖皇有手段，我有机心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各取所需。”
“那蛇无忌恨你恨得更深了。”
“恨吧。”余巅峰不以为意，“他越恨我，就越会犯错。等他犯错的时候，就是蛇族彻底失去天妖皇信任的时候。”
秦洛妃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怕。
不是因为他强，而是因为他太会算计了。不费一兵一卒，就把一个蛇族少主搞得身败名裂。这种手段，比暴力更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别那么看着我。”余巅峰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，“我也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洛妃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……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余巅峰打断她，“学姐，你是自己人。我余巅峰的算计，只对外人。”
秦洛妃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撒谎的痕迹。
她信了。
万界战场
在妖域待了半个月后，万界战场的传送通道终于稳定了。
天妖皇带着一支百人队，余巅峰带着四个女人，一起踏上了通往万界战场的传送阵。
传送阵启动的那一刻，余巅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——比从地球传送到妖域时强了至少三倍。
十秒后，他们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
天空是灰黑色的，没有太阳，没有月亮，只有无数光点在虚空中闪烁——那些是万界碎片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破碎的小世界。大地是焦黑色的，布满了裂痕，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，像是大地的血液在流淌。
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，远处的山丘上隐约能看到白骨——不是人类的骨头，是各种奇怪的生物，有些骨架大到像一座小山。
“这就是万界战场？”苏小小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对。”天妖皇的声音沉稳，“万界碎片碰撞最激烈的区域，所有种族都在这里争夺资源。每天都有战斗，每天都有死亡。”
“遗迹在哪里？”余巅峰问。
天妖皇指向远处：“在那个方向，大约三百公里。”
“三百公里？”余巅峰皱眉，“这个距离，走过去至少要三天，而且要穿过无数战场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天妖皇一挥手，召出了他的坐骑——一条黑色的龙，三米高，十米长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。
“上来。”天妖皇跳上龙背。
余巅峰看了看那条黑龍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腿：“我们没坐骑。”
“我带了。”天妖皇一挥手，又有几条稍小的龙从传送阵中走出来——是青龙，比天妖皇的黑龍小一号，但也足够载人了。
余巅峰带着秦洛妃、苏小小、月清影、零跳上一条青龙。青龙振翅高飞，跟在天妖皇的黑龍后面，向遗迹的方向飞去。
一路上，他们看到了无数战的痕迹。
地面上，各种族的尸体散落一地，有妖族、人族、兽族、亡灵族、机械族……有的还在挣扎，有的已经彻底死了。空气中飘着能量爆炸后的余波，像看不见的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苏小小闭上了眼睛，不敢看。
秦洛妃的脸色也很难看——她的预知能力让她“看到”了这些尸体生前的最后一刻，每一帧都是血淋淋的。
月清影面无表情，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。
只有零和余巅峰还算平静。
零是机械生命体，对死亡的感知和人类不一样。余巅峰……余巅峰只是习惯了把情绪关在心里的某个角落，不让它影响自己的判断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对秦洛妃说，“看了也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洛妃睁开眼睛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我们将来会不会也变成那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余巅峰说。
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地步。”他转头看着前方，“我答应过你们，带你们回家。这个承诺，我会兑现。”
遗迹
飞行了两个小时后，他们到达了遗迹所在的位置。
遗迹的入口在一座巨大的山谷中，山谷的四周被能量护盾保护着，护盾上布满了裂痕——说明这个护盾已经存在了无数个纪元，即将崩溃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天妖皇从龙背上跳下来，“大道宗的遗迹。”
“大道宗……”余巅峰念着这个名字，“远古最强的宗门？”
“不只是最强。”天妖皇说，“大道宗是远古纪元唯一一个触碰到‘道’之本质的宗门。他们的修炼体系，被认为是最接近大道的。如果能找到大道宗的完整传承，成神不是梦。”
“成神……真的存在吗？”秦洛妃问。
天妖皇看了她一眼：“你预知能力越来越强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……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你？”
秦洛妃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是道。”天妖皇说，“道存在，神就存在。”
他走到遗迹入口前，双手按在能量护盾上。三阶初期的灵力全力输出，护盾上的裂痕开始扩大。
“帮我！”天妖皇喊道。
余巅峰、秦洛妃、月清影、零，所有人同时出手，灵力汇聚成一股洪流，猛烈冲击着护盾。
护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然后——碎了。
碎片化作漫天的光芒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遗迹的入口展现在他们面前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，门上刻满了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【探测：大道宗遗迹入口，远古四阶防御阵法，已失效。】
“失效了？”余巅峰惊讶，“那岂不是随便进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零说，“阵法失效不代表没有危险。遗迹内部可能有更古老、更危险的机关。”
天妖皇走到石门前，用力一推。
石门缓缓打开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，通道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，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“走。”天妖皇第一个走了进去。
余巅峰跟在他身后，四个女人紧随其后。
通道很长，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到尽头。
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大厅，穹顶高耸，至少有三十米。大厅的中央有一座高台，高台上放着一个石盒，石盒表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传承！”天妖皇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大道宗的传承一定在石盒里！”
他快步走向高台。
“等等！”秦洛妃突然大喊，“有陷阱！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裂开了。
无数道能量光束从裂开的地面中射出，交织成一张大网，将整个大厅笼罩在其中。
【警告：远古五阶困阵，能量强度极高，不可硬闯。】
五阶！余巅峰脸色大变。
他的四阶堡垒已经够吓人了，五阶——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。
“退！”天妖皇大喊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能量大网开始收缩，向他们压来。
零快速分析：“大网的收缩速度：每秒一米，大厅直径五十米，收缩完毕需要二十五秒。二十五秒内找不到破解方法，所有人都会被绞。”
“破解方法是什么？”余巅峰问。
“阵眼。”零说，“每个阵法都有阵眼，破坏阵眼就能破阵。但这个阵法的阵眼位置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高台上的石盒里。”
余巅峰看向高台——距离他们至少二十米，中间隔着正在收缩的能量大网。
二十五秒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秦洛妃拉住他，“能量大网连五阶都能，你一个一阶巅峰的过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我有分身。”余巅峰说，“分身先趟路，本体跟在后面。分身死了可以再生，本体死了就真的死了。”
“还是太危险！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余巅峰挣开她的手，分出三个分身。
三个分身冲进了能量大网。
第一个分身刚碰到网丝，就被切成了一片光芒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余巅峰本体闷哼一声——分身死亡带来的精神力反噬像针扎一样疼。
第二个分身冲进去，这次他没有直接碰网，而是用灵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盾。护盾和网丝接触的瞬间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但勉强撑住了。
“有希望！”零喊道，“灵气护盾可以暂时抵挡网丝的切割！”
余巅峰本体和第三个分身同时撑起护盾，跟着第二个分身冲进了大网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第一个分身的护盾碎了，分身被切成碎片。
九米。八米。
第二个分身的护盾也开始出现裂痕。
七米。六米。
余巅峰本体加快速度，第三个分身在他前面开路。
五米。四米。
第二个分身碎裂。
三米。两米。一米。
余巅峰本体和第三个分身同时到达高台。
第三个分身伸手去抓石盒——
轰！！！
一道更强的能量从石盒中爆发，第三个分身被弹飞，撞在能量大网上，瞬间粉碎。
余巅峰本体咬着牙，伸出手，穿过爆炸的能量余波，按在了石盒上。
石盒上的符文猛地一亮，然后——暗了下去。
能量大网停止了收缩。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秦洛妃的声音在颤抖。
余巅峰趴在石盒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将近九成，四个分身全部阵亡，大脑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疼。
但他笑了。
“打开了。”他说。
石盒的盖子缓缓打开，里面躺着三样东西——
一卷竹简，一本厚书，一颗珠子。
【竹简：大道宗基础功法《大道决》，可直通三阶。】
【厚书：大道宗阵法大全，包含数百种远古阵法。】
【珠子：大道宗宗主留下的一缕神识，可回答三个问题。】
三样东西，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。
天妖皇走到高台前，看着石盒里的三样东西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怎么分？”他问。
“功法和阵法归我。”余巅峰说，“珠子归你。”
天妖皇皱眉：“功法和阵法的价值远超一颗珠子。”
“但珠子能回答三个问题。”余巅峰说，“对于你这种三阶的强者来说，三个关乎突破的问题，值不值一本功法和一本阵法？你自己想。”
天妖皇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余巅峰把竹简和厚书收进空间戒指，天妖皇把珠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。
各取所需。
归途
从遗迹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——不，万界战场没有夜之分，只是余巅峰感觉过了很久很久。
“回去吧。”天妖皇说，“遗迹的开启已经引起了其他种族的注意。再不走，可能会遇到麻烦。”
一行人上了龙背，原路返回。
秦洛妃坐在余巅峰旁边，看着他的脸：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
“分身的反噬。”余巅峰揉了揉太阳，“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秦洛妃问。
“值。”余巅峰拍了拍空间戒指，“《大道决》能让我们巅峰盟的所有人都受益，阵法大全能让零的堡垒防御力提升至少两个档次。这一趟，赚翻了。”
“我不是问值不值得。”秦洛妃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是问，为了这些身外之物，冒生命危险，值不值得？”
余巅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学姐，你不懂。这些东西不是身外之物——它们是符。有了它们，巅峰盟的人就能少死一些，我的家人就能更安全一些。为了这个，冒什么险都值。”
秦洛妃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余巅峰做的所有事，那些算计、那些冒险、那些卑鄙的手段，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：保护他在乎的人。
不是为了钱，不是为了权，不是为了名。
是为了家人。
飞行了两个小时后，他们回到了传送阵的位置。
传送阵启动，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十秒后，他们回到了妖域。
天妖皇从龙背上跳下来，对余巅峰说：“余巅峰，你是我见过最胆大的人族。三个月后，万界战场的第二层遗迹会开启，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“好说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到时候给我打个折就行。”
天妖皇无语。
苏小小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巅峰哥哥真是三句话不离钱。”
月清影难得地接了一句：“他要是不谈钱，那才是奇怪。”
零面无表情地总结：“数据录入：老大在妖域的净收入——功法一本、阵法一本、个人空间一百立方米、分身上限+2，支出——四万八千大道币。净利润：无法用大道币衡量，极高。”
余巅峰得意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秦洛妃看着他得意的样子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
四个人加上一个机械少女，走进了传送阵。
光芒闪过，妖域的天空消失在视线中。
地球
地下城第三层，传送阵亮起。
余巅峰带着四个女人从传送阵中走出来，迎接他们的是帝天和巅峰帝盟的一众高层。
“回来了？”帝天看着余巅峰，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不错。”余巅峰甩了甩手里的竹简和厚书，“搞到了好东西。”
他把《大道决》和阵法大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帝天的瞳孔微缩：“大道决？直通三阶？”
“对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从今天起，巅峰帝盟所有人的修炼体系，全部换成《大道决》。资源优先供给修炼速度快的，争取在半年内，培养出一批二阶高手。”
“半年？”帝天皱眉，“会不会太急了？”
“不急不行。”余巅峰收起笑容，“我在万界战场看到了太多东西——其他种族的实力远超我们人族。如果不尽快提升，等到万界全面融合的那一天，地球人族就是砧板上的鱼肉。”
帝天沉默了。
他也去过万界战场，知道余巅峰说的是实话。
“好。”帝天点头，“修炼计划，我来执行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余巅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当天晚上，巅峰帝盟总部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余巅峰喝了三杯酒，吃了两碗饭，然后一个人悄悄溜到了天台上。
秦洛妃跟了上来：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以后。”余巅峰看着天上的星星，“以后的仗还多着呢。”
“慢慢打呗。”秦洛妃在他旁边坐下，“反正有我们在。”
余巅峰转头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学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秦洛妃愣了一下，然后别过脸去，不让余巅峰看到她的表情。
“谁陪你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巅峰盟上班。”
“那发工资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要？”
“……”
“学姐，你口是心非的样子，挺可爱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余巅峰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远处，天道之塔的塔尖在星光下闪着光。
九十九层，他们才爬到第十一层。
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
但余巅峰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