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发的协议签得比想象中顺利。
余巅峰知道那三家不会甘心按他的剧本走，但没关系——他要的就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有得选。
协议签完的第二天，铁血盟就迫不及待地组织了第一批探索队，两百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地下城。青云会和猛虎帮也不甘落后，各自派出了百人规模的队伍。
巅峰阁这边，余巅峰只派了二十个人下去，名义上是“联合勘探”，实际上是监视那三家的动向。
“他们就这么急着去送死？”苏小小趴在教学楼的窗台上，看着远处地下城入口的方向，一脸不解。
“不叫送死，叫优先开发权。”余巔峰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袋零食，吃得津津有味，“你想啊，地下城那么大，谁先下去谁就能先拿到好东西。这种诱惑，谁能顶得住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苏小小歪头看他，“你不是最喜欢占便宜吗？”
“正因为喜欢占便宜，我才不去。”余巅峰把最后一块薯片塞进嘴里，“第一批下去的，是给别人扫雷的。我余巅峰这辈子没给别人当过垫脚石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下去？”
“等他们把雷扫得差不多的时候。”
秦洛妃从办公室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：“铁血盟出事了。”
余巅峰接过报告，扫了一眼，笑了：“这么快？”
铁血盟的探索队在地下城第一层东区遭遇了守护者群，两百人的队伍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，被迫退出地下城。他们拿到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，是几块一阶能量晶石，总价值不超过两千大道币。
“损失惨重啊。”余巅峰啧啧道，“两百人的伤亡抚恤金至少两万大道币，收获两千，净亏一万八。铁雄现在怕是脸都绿了。”
“青云会和猛虎帮也好不到哪去。”秦洛妃递上另一份报告，“青云会在南区遇到了陷阱群，损失了四十多人。猛虎帮在西区遭遇了变异兽群，损失五十多人。三家都没有实质性收获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余巅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零食碎屑，“现在他们应该知道，地下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啃的骨头了。”
“你要出手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让他们再急两天。人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，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别人的条件。”
两天后，三家果然主动找上门来。
铁雄第一个到，满脸阴沉：“余阁主，地下城的事，我们得重新谈谈。”
青云子和虎哥随后也到了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余巅峰依旧笑呵呵地请他们喝茶：“怎么了各位？这两天收获不小吧？”
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余阁主，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铁雄是个暴脾气，直接拍了桌子，“地下城不好啃，我们三家都吃了亏。你有什么办法，直说！”
“办法当然有。”余巅峰放下茶杯，“但代价不低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地下城的开发权，巅峰阁要占五成。剩下的五成，你们三家分。”
“五成？！”虎哥一拍桌子站起来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巅峰阁有这个。”余巅峰打了个响指，零从门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全息投影仪。
投影仪上显示的是地下城的三维结构图，每一层的每一个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——哪里有守护者，哪里有陷阱，哪里有宝物，哪里是安全的，一目了然。
“这是……”青云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地下城的完整地图。”余巅峰说，“零花了三天时间，用她的探测能力扫描了整个地下城。你们的探索队之所以损失惨重，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危险在哪里。而我，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三家代表沉默了。
这份地图的价值，他们比谁都清楚。有地图在手，探索地下城的风险和成本至少降低七成。
“五成太多。”青云子开口，“四成，巅峰阁占四成，我们三家各占两成。”
“四点五成，巅峰阁占四点五成，你们三家分五点五成。”余巅峰还价。
“成交。”青云子替三家做了决定。
协议重新签订后，余巅峰没有食言，把地下城第一层的完整地图发给了三家，并承诺巅峰阁会派出精锐协助探索。
但他给的地图，只有第一层的。
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地图，还在零的手里，除了余巅峰和秦洛妃，没有人知道。
“你真的要帮他们探索？”秦洛妃问。
“帮，当然帮。”余巅峰说，“但他们要给钱。探索队的出场费、地图使用费、技术支持费，统统明码标价。他们出钱，我们出力，公平交易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秦洛妃无奈地摇头，“真是把生意做到了骨子里。”
“这叫双赢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他们花小钱省大钱，我们出小力赚大钱。皆大欢喜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地下城的探索进入了快车道。
巅峰阁派出的精锐小队在月清影的带领下，配合三家势力，一层层地清理地下城的守护者和陷阱。有零的地图指引，战斗效率极高，几乎没有再出现重大伤亡。
第一层很快就被清理净了。
成果非常丰厚：发现了三个完整的物资仓库，里面储存了大量的食物、药品、装备；找到了一个功法室，里面保存着十几本远古时期的修炼功法；还有一个武器库，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级的武器和防具。
按照协议，巅峰阁拿走了价值最高的部分——包括三本二阶功法、五件二阶武器、以及大量的远古知识资料。
三家分到了剩下的东西，虽然不如巅峰阁多，但也足够弥补之前的损失。
“第一层就这么多了，第二层怎么办？”铁雄问。
“第二层的危险程度比第一层高至少一倍。”余巅峰说，“以我们目前的实力，强攻第二层损失会很大。我建议先缓一缓，等大家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，再考虑第二层的探索。”
三家同意了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余巅峰说“缓一缓”的时候，零已经悄悄摸到了第二层，带回了大量关键信息。
“老大，第二层有一个完整的能量核心。”零在巅峰阁的秘密会议室里汇报，“据我的分析，只要激活那个核心，整个地下城的防御系统就会启动，到时候所有外来者都会被清除。换句话说，谁掌控了核心，谁就掌控了整座地下城。”
“怎么激活？”余巅峰问。
“需要三阶以上的精神力，或者……我直接用核心代码接入。”零说，“但需要时间，至少七天。”
“七天……”余巅峰沉吟，“那三家现在正忙着消化第一层的收获，至少半个月内不会有大动作。七天的时间，我们有。”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零说，“能量核心的激活会引发强烈的能量波动，整个东部战区都能感应到。到时候，不只是那三家，其他势力甚至其他种族的强者都会赶过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余巅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来的人越多，这潭水就越浑。水浑了，好摸鱼。”
秦洛妃皱眉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余巅峰坦诚道，“但机会摆在面前，不抓住就是傻子。而且我已经想好了退路——如果真的不可控，我们就引爆核心，把地下城炸了，谁也别想拿。”
“炸了？”秦洛妃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可是十平方公里的地下城！”
“炸不了整个地下城，核心爆炸最多毁掉第三层。”零纠正道，“但能量冲击波会覆盖方圆十公里，到时候巅峰阁的基地也会受到波及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会让它炸。”余巅峰站起来，“七天之内，零完成核心接入，我们掌控地下城。七天之后，不管来多少人，地下城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你这是赌博。”秦洛妃说。
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场赌博。”余巅峰看着她，“学姐，你愿意跟我赌这一把吗？”
秦洛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我跟你赌。”
苏小小举手：“我也赌！”
月清影淡淡地说：“我负责打架。”
零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负责技术。”
余巅峰看着这四个人，笑了：“那就。”
六天后，意外发生了。
不是在地下城，而是在巅峰阁。
铁血盟、青云会、猛虎帮三家联手，对巅峰阁发动了突袭。
他们趁着月清影带着精锐在地下城探索、余巅峰和零在准备核心接入、巅峰阁防御空虚的时候，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学校基地。
“老大，不好了！”情报部的探子冲进会议室，“铁血盟的人打过来了！至少有五百人！”
余巅峰跳起来：“什么情况？他们不是刚跟我们签了协议吗？”
“撕毁了。”秦洛妃已经拿到了详细情报，“他们三家联手了，背后的支持者是……东部战区第一势力——帝盟。”
“帝盟？”余巅峰听说过这个名字，是东部战区最大的势力，据说控制着三座城市，成员超过五万人。
“帝盟为什么对付我们？”
“因为地下城。”秦洛妃快速分析，“地下城的价值太大了，帝盟不想让我们独吞。他们扶持铁血盟三家当打手，自己躲在后面。如果我们输了，地下城就归帝盟；如果我们赢了，也是铁血盟三家背锅，帝盟可以全身而退。”
“好算计。”余巅峰咬牙，“但他们算错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余巅峰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。”他转身对零说，“零，核心接入还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还需要一天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余巅峰深吸一口气，“启动备用方案。”
“备用方案？”秦洛妃没听说过这个。
余巅峰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涌来的敌人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以前说过，巅峰阁不会只有一张底牌。”
他打开面板，找到了一个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的选项——
【天道任务·势力战：当势力遭受攻击时，可开启“守卫战”模式。守卫期间，所有防御类功能半价，势力成员战斗属性提升20%，持续24小时。】
【消耗：5000大道币。】
余巅峰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。
五千大道币从账户中消失，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学校基地的中心向外扩散，笼罩了整个校园。
【巅峰阁守卫战开启。持续时间：24小时。防御提升：已激活。战斗加成：已激活。】
“所有人，准备战斗！”余巅峰的声音通过系统传遍整个巅峰阁。
余国伟带着政务部的人组织非战斗人员撤离到地下室；林秀芝带着后勤部的人分发武器和药品；秦正源带着情报部的人监控四面八方的敌人动向。
月清影从地下城赶回来，浑身是血——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了一批拦截者。
“来了多少人？”月清影问。
“五百以上，可能更多。”余巅峰说，“你能打多少？”
“来多少，多少。”月清影冷冷地说，提着剑走向前线。
苏小小跟在余巅峰身边，虽然害怕，但还是努力镇定：“巅峰哥哥，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余巅峰带着苏小小和秦洛妃，走上了学校主教学楼的天台。
天台上视野极好，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战况。
东面，铁血盟的人正在突破第一道防线，领头的是铁雄，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战斧，气势汹汹。
南面，青云会的人从树林里钻出来，青云子带着一队高手，直扑学校大门。
西面，猛虎帮的人翻过围墙，虎哥亲自带队，直冲教学楼。
三面夹击，来势汹汹。
余巅峰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系统频道下令：“所有战斗人员，按C计划行动。”
C计划是余巅峰很早以前就制定好的防御方案——当敌人三面夹击时，放弃外围防线，收缩到核心区域，用诱敌深入的办法把敌人引进来，然后分割包围，逐个击破。
这个计划的前提是，巅峰阁的战斗人员必须足够灵活，能够在复杂的校园环境中快速机动。
而巅峰阁的战斗人员，大部分都是在这个学校里生活和训练了好几个月的，对每一栋楼、每一条路、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。
这就是主场优势。
战斗在一个小时后进入白热化。
铁血盟的人冲进了场，被埋伏在体育馆里的巅峰阁战斗人员打了个伏击。两百人被困在场上，进退两难。
青云会的人攻进了教学楼，但教学楼里到处都是陷阱和伏兵，他们每上一层都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猛虎帮最惨——他们试图从地下停车场进入核心区，但停车场的通道早就被封死了，他们被困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，被月清影带着人一个个解决。
但敌人毕竟人多势众，而且背后有帝盟支持，装备精良。巅峰阁虽然占据地利，但损失也在不断增加。
“老大，东面快撑不住了！”频道里传来前线的告急。
余巅峰咬了咬牙，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——
他分出了三个分身。
在零的辅助下，他现在能够稳定维持三个分身独立行动。一个分身去东面支援，一个分身去南面，一个分身留在身边保护秦洛妃和苏小小。
“你疯了！”秦洛妃拉住他，“分身同时维持三个，你的精神力会耗尽！”
“耗尽就耗尽，总比等死强。”余巅峰说完，三个分身已经冲了出去。
有了分身加入，战局稍微稳定了一些，但只是稍微。
敌人的数量太多了，而且源源不断地涌来。巅峰阁的防御圈在不断收缩，越来越多的区域失守。
“巅峰哥哥，我们是不是要输了？”苏小小眼圈红红的。
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余巅峰咬着牙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帝盟为什么要帮铁血盟三家打巅峰阁？
地下城？不，地下城只是表面原因。帝盟如果真的想要地下城，完全可以自己来打，不需要扶植三个菜鸡势力当炮灰。
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？
余巅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——零。
零是远古机械文明的终极兵器，是独一无二的核心。帝盟可能是冲着零来的。
“零。”余巅峰立刻联系零，“你有没有被帝盟的人追踪？”
“有。”零平静地说，“从我进入地下城的第一天，就有信号在追踪我。我一直以为是地下城的能量波动，现在想来，应该是人为的。”
“能反追踪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余巅峰深吸一口气，“直接切断所有外部信号，断尾求生。”
“切断信号后，我的探测范围会缩小到五百米以内，能量核心的接入进度也会暂停。”
“暂停就暂停，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零切断了所有外部信号，帝盟对巅峰阁的实时监控瞬间中断。
与此同时，余巅峰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——
他打开了区域聊天频道，发了一条消息：
【区域聊天】余巅峰：“帝盟联合铁血盟、青云会、猛虎帮进攻巅峰阁，仗势欺人，以多欺少。巅峰阁虽小，但绝不屈服。今我以巅峰阁阁主身份宣布，任何势力或个人，帮助巅峰阁击退来犯之敌者，巅峰阁将以地下城永久开发权作为回报。”
这条消息一发，整个东部战区都炸了。
地下城永久开发权——这是多大的利益？
原本作壁上观的十几个中小势力立刻坐不住了。他们不敢得罪帝盟，但地下城的诱惑太大了。而且余巅峰没有要求他们直接对抗帝盟，只是“帮助巅峰阁击退来犯之敌”——来犯之敌是铁血盟三家，不是帝盟。
法理上，他们不是在和帝盟作对，只是“见义勇为”。
半个小时后，第一批援军赶到了。
是城南的一个小势力，只有五十几个人，但他们的首领曾经受过余巅峰的恩惠——余巅峰救过他的命。
接着是城西的两个势力，他们不是来帮巅峰阁的，是来抢地下城开发权的。但不管目的如何，他们来了，就成了巅峰阁的助力。
敌人的攻势被遏制住了。
铁雄站在场中央，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援军，脸色铁青：“余巅峰！你这个卑鄙小人！”
余巅峰站在天台上，笑得像个狐狸：“铁老大，这话说的。你们三家联手打我一家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自己卑鄙？现在我找帮手了，就成了卑鄙小人？双重标准玩得挺溜啊。”
“你等着！帝盟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“帝盟？”余巅峰笑了，“帝盟如果真想灭我巅峰阁，就不会让你们来送死了。铁老大，你被人当枪使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铁雄脸色一变，但没有说话。
余巅峰继续说：“帝盟想要的是零，想要的是地下城的核心控制权。你帮他们打巅峰阁，打赢了，地下城归帝盟，你铁血盟能拿到什么？一些残羹剩饭。打输了，所有责任你铁血盟背，帝盟全身而退。这种买卖，你也做？”
铁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青云子和虎哥对视一眼，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。
“各位，我们本来可以共赢。”余巅峰的声音放缓了，“地下城那么大，我一个人吃不下，也不想一个人吃。但你们选择相信帝盟，不相信我。行，我不怪你们，毕竟帝盟势大，你们也没得选。但现在，我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退出这场战斗，之前签的协议依然有效。继续打下去，我余巅峰发誓，这辈子跟你们三家不死不休。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，铁雄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把战斧往地上一，转身走了。
“撤退！”铁雄的声音在场上回荡。
青云子和虎哥对视一眼，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三家的队伍像水一样退去，留下一地的狼藉。
巅峰阁守住了。
余巅峰从天台上走下来，双腿发软。他的精神力在维持三个分身的时候就差不多耗尽了，刚才那段话是咬着牙说完的。
秦洛妃扶住他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余巅峰笑了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刚才那段话，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余巅峰说，“铁雄这个人，最怕的就是被人当枪使。我点破这一点，他肯定不会再打下去。青云子和虎哥更聪明，看到铁雄撤退，他们也不会傻到一个人扛。”
“你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不算早，临时想的。”余巅峰疲惫地说，“学姐，我可能需要睡一觉，明天见。”
他倒在秦洛妃怀里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秦洛妃抱着他，看着他疲惫但满足的脸，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苏小小在旁边看着，酸溜溜地说：“我也想抱。”
“你抱不动。”秦洛妃面无表情地说，但手上抱得更紧了。
月清影从战场上回来，浑身是血，看到这一幕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战斗还没结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洛妃说，“帝盟还在后面。但今天的仗，我们赢了。”
月清影点了点头，转身去清点伤亡。
零从地下城赶回来，看到余巅峰睡着了，小声说：“老大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的深度睡眠来恢复精神力。这段时间，我负责守护。”
夜晚降临，巅峰阁的基地里灯火通明。
余巅峰在秦洛妃的房间里睡着，秦洛妃坐在床边守着他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，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破损的校园上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。
明天，会有新的挑战。
但今晚，就让这个总是算计来算计去的男人，好好睡一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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