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迹的入口在学校北边五公里处的一座小山丘下。
余巅峰带着秦洛妃、苏小小、月清影，还有十名巅峰阁的精锐战斗人员，站在一个幽深的洞口前。洞口直径约三米，向内延伸，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。
“探查过了，里面深度至少两百米，有大量金属反应。”余巅峰收回探查术，“初步判断，应该是远古文明遗迹。”
“会是机械文明吗？”月清影淡淡地问。她的长发束成马尾，一身黑色劲装，腰间别着两把短剑——这是她从家族带出来的古剑，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难得的宝物了。
“大概率是。”余巅峰看向秦洛妃，“学姐，你预知到里面的情况了吗？”
秦洛妃闭眼凝神，几秒后睁开眼，脸色有些苍白：“只有碎片……我看到了金属、机械、还有一个……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像是……舱体，里面有人形的轮廓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人形的机械？还是机械生命体？
苏小小缩了缩脖子：“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余巅峰笑道，“要是好东西咱们就搬走，要是坏东西咱们就跑，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这话说得更吓人了好吗！”苏小小抗议。
余巅峰第一个走进洞口，秦洛妃紧随其后，月清影负责殿后。十名精锐分散在队伍中间，保护擅长战斗但不是近战类型的秦洛妃和苏小小。
洞内出奇地燥，墙壁光滑，不像天然形成的洞。走了大约五十米，余巅峰的手电照到了墙壁上的纹路——复杂的几何图案，规律的排列，明显是人工雕刻的。
“这是……符文？”月清影眼睛一亮。她是古武世家出身，对符文阵法有一定的了解。
“不是普通的符文。”余巅峰凑近了看，“这是能量回路。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，能量传输的路径会呈现出类似符文的结构。科学和魔法，在高级阶段是相通的。”
“你懂得还挺多。”秦洛妃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大学辅修过理论物理和神秘学。”余巅峰得瑟道，“虽然没毕业。”
“……”
又走了五十米，空间豁然开朗。
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穹顶高达十几米，上面镶嵌着一颗颗发光的晶体，散发出淡蓝色的光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空间的中央，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透明舱体，每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形的……东西。
不，不是东西，是机械。
金属骨架，内部结构清晰可见，但外部覆盖着一层类似皮肤的材料。看起来像是人类的躯体被剖开，一半是血肉，一半是机械。
“这都是什么啊……”苏小小声音发抖。
余巅峰走到最近的一个舱体前，用探查术扫描：
【远古机械生命体，型号：MK-VII战斗型，状态：损毁（核心能量耗尽），不可唤醒。】
“都是死物。”余巅峰松了口气，“核心能量耗尽了，相当于人类的脑死亡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，但秦洛妃却皱起了眉：“不对，我的预知里有一个人形的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余巅峰立刻警觉起来，重新扫描所有舱体。
扫到最后一排时，他发现了一个不同的舱体——这个舱体更大，更精致，表面的符文更加复杂。透过透明的舱壁，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形机械。
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，精致的面容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体战斗服。最特别的是，她的口有一个发光的核心，像是在跳动，又像是在呼吸。
【远古机械生命体，型号：？？？，状态：待唤醒（核心能量完整）。警告：该单位等级极高，唤醒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后果。】
“，还真有活的。”余巅峰爆粗口。
月清影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：“要不要毁掉？”
“等等。”余巅峰拦住她，“不可预测后果，不一定就是坏的。”
他围着舱体转了两圈，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。舱体的底部有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，汇聚到少女口的核心。核心的光芒有节奏地闪烁，像婴儿的心跳。
“这个机械体，不像是武器。”余巅峰分析道，“更像是……某种被封印的存在。你们看这些符文，绝大多数都是封印类的，少部分是保护类的。她在被封印之前，有人不想让她受到伤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小小问。
“符文我虽然不全懂，但封印和保护我还是能分清的。”余巅峰指了指舱体上的纹路，“这些是锁，这些是盾，锁是封印，盾是保护。封印是防止她出来，保护是防止外面的人伤害她。矛盾的设计，说明制造者对她是又爱又恨。”
秦洛妃若有所思：“也许，制造者是她的亲人，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封印她，但又怕她在沉睡中被伤害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余巅峰点头，“学姐，你的预知有没有关于她的信息？”
秦洛妃再次闭眼，这次时间更长，脸色也更加苍白。当她睁开眼时，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她……没有恶意。”秦洛妃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，“她对唤醒她的人……很忠诚。”
余巅峰沉默了片刻，做出了决定：“我要唤醒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月清影冷声道，“万一她对我们不利怎么办？这个遗迹里的机械体，任何一个放到外面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。她的等级比那些都高，真要是敌人，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她的。”
“可她不是敌人。”余巅峰说，“洛妃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，她说没有恶意，那就是没有恶意。”
秦洛妃愣了一下——这是余巅峰第一次叫她“洛妃”，而不是“学姐”。
“你相信我？”秦洛妃问。
“我信。”余巅峰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，“你的天赋虽然现在还只能预知碎片，但每次都是准确的。目前为止，你说的每一件事都应验了。”
秦洛妃微微低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月清影看了看余巅峰，又看了看秦洛妃，没再说话。
余巅峰走到舱体前，开始寻找唤醒的开关。
他很快就在舱体的侧面找到了一个凹槽，大小和形状刚好契合一只手。
“需要某种权限验证。”余巅峰试着把手放进去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“我来试试？”苏小小凑过来，把手伸进去——还是没反应。
月清影试了，没反应。秦洛妃试了，也没反应。
“难道要机械族的血脉才能唤醒？”余巅峰皱眉。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——大道币。
他把大道币输入凹槽，舱体立刻有了反应。底部的能量回路开始发光，光芒从底部向上蔓延，逐渐照亮了整个舱体。
所有人后退了几步，保持警惕。
光芒越来越强，舱壁上的封印符文一个个亮起又熄灭，像是被逐个破解。保护符文则始终亮着，像是在守护着什么。
终于，当最后一道封印被解开时，舱门发出一声轻响，缓缓打开。
内部的液体流出来，无色无味，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挥发。
少女的睫毛动了动，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机械与生物完美融合的眼睛——虹膜是银色的，瞳孔是深蓝色的，内部有细小的能量回路在运转。
她坐起来，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，然后目光锁定在余巅峰身上。
“生物特征扫描……完成。”少女开口了，声音是那种合成音和人类声音的混合，清脆中带着一丝金属感，“扫描结果：唤醒者，余巅峰，人族，男性，一阶中期修为。大脑活跃度极高，精神力潜力SSS级。心脏率正常，无恶意。”
“她在读你的数据？”苏小小惊讶道。
少女从舱体中走出来，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，体型纤细但比例完美。她站在余巅峰面前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唤醒者，请问这是哪一年？大道纪元第多少年？”
余巅峰不知道什么大道纪元，但还是如实相告：“现在是公元2045年，大道降临后第35天。”
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随即变为惊讶：“35天？大道降临只有35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们是什么？第一批苏醒者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你是远古机械文明？怎么会封印在这里？”
少女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整理记忆：“我是机械之心系列最终型号，编号000。远古纪元末期，机械文明被毁灭前的最后时刻，我被封印于此，等待……某个时机重新唤醒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少女摇头，“我的记忆核心被封印了一部分，现在只有基础功能和情感模块是完整的。”
“情感模块？”苏小小凑上前，“你还有感情？”
“完整的人类情感模拟系统。”少女说，“我不是冰冷的机器，我是有感情的……东西。”
她说到“东西”时，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余巅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：“你不是东西，你是人。至少在我眼里，你有情感、有思想、有自我意识，那你就是人。”
少女愣了一下，银色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，似乎在处理这段话的含义。
“数据录入完成。”她说，“唤醒者——不，主人，我将忠诚于你。”
“别叫我主人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叫我老大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老大。”
余巅峰转头看向秦洛妃：“恭喜你，洛妃，你的预知又准了。”
秦洛妃看着这个新加入的机械少女，预知中那些关于“机械之心”的碎片画面逐渐清晰起来。
她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个少女，将会是巅峰阁未来最重要的核心之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秦洛妃问。
“没有名字，只有编号。”少女说，“但主人……老大可以给我取一个。”
余巅峰想了想：“你叫机械之心零号，那就叫……零。简单好记。”
“零……”少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接受。从今天起，我叫零。”
“名字有了，欢迎加入巅峰阁。”余巅峰伸出手。
零握住他的手，人类皮肤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温度，让余巅峰差点忘了她是一个机械生命体。
“老大。”零突然说，“我检测到你的精神力有分裂倾向，你是不是有分身类天赋？”
余巅峰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的核心功能就是辅助分身天赋持有者。”零说，“远古机械文明最强大的不是战斗型机器人，而是辅助型核心。我可以优化你的分身控制、降低分身消耗、提升分身效率。越强大的分身天赋持有者，零的价值越能最大化。”
余巅峰眼睛放光：“优化和控制？降低消耗？提升效率？也就是说，有了你，我的分身能力会变强？”
“准确地说，是从优秀变成卓越。”零说，“但提升有多大，取决于你的精神力和大道币投入。”
“需要大道币？”余巅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。
“零的功能建立在能量系统之上，而大道币是这个纪元最纯粹的能量载体。投入越多大道币，零的能力发挥越强。”
余巅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道币余额——十二万。这是他费尽心思赚的两个月成果。
“多少？”他问一个数字。
“要完成首次深度绑定，需要至少五万大道币。”零说。
“五万？！”余巅峰肉疼得直抽抽，“那两个月的纯利润啊！”
“绑定后的收益，会在一个月内超过投入。”零平静地说，“据我的计算，绑定后，老大的分身消耗将降低30%，效率提升50%，这意味着同样的时间和精力，产出将是原来的2.14倍。”
余巅峰深吸一口气，咬了咬牙：“绑定！”
五万大道币从他账户里消失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，从零的口核心流出，注入余巅峰的眉心。
【系统提示：您已与“机械之心·零”完成深度绑定。绑定效果：分身消耗降低30%，分身控制距离增加100%，分身数量上限+1，分身共享体验提升50%。】
余巅峰感受着大脑中传来的清凉感，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他尝试分出分身——原本只能分出两个已经非常吃力了（一个分身维持就要消耗大量精神力），现在居然能分出三个，而且控制起来轻松了许多。
“牛啊！”余巅峰大喜，“零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零的嘴角微微翘起——这个表情，和人类开心时一模一样。
“数据录入：这是‘高兴’的情绪。”零说。
苏小小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还在学习表情？”
“情感模块需要实际体验才能完善。”零说，“我是机械，但我也是生命。生命就是不断学习和进化的过程。”
余巅峰拍了拍零的肩膀：“那就好好学习吧，巅峰阁里这么多老师，你想学什么都有。”
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——秦洛妃的冷静和商业头脑，苏小小的活泼和感染力，月清影的冷峻和剑术……每一种，都是她需要学习的“人类特质”。
“数据录入完成。”零说，“目标是成为最强辅助型核心。”
余巅峰笑了，这一次，他觉得这五万大道币花得真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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