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世界聊天频道开放的第一天，余巅峰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——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，还要乱。
上百个种族，无数个世界，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不一样。有的世界以修行为主，有的世界以科技为主，有的世界两者兼有。有的种族长得像人，有的种族长得像动物，有的种族连形状都没有，就是一团能量。
而这些人——不，这些“存在”，现在全挤在一个聊天频道里。
余巅峰发的那条消息，收到的回复比他预想的多了十倍不止。
有人骂他狂妄，有人笑他无知，有人觉得他有趣，有人觉得他欠揍。但最多的是——想跟他做生意的。
“地球人族？你们那里产什么？”
“修行的资源？什么品级的？”
“打架？你什么修为？报上来。”
余巅峰一条条回复，忙得不可开交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些都是散兵游勇，真正的大势力还没开口。
真正的大势力，在观察。
他们要看这个跳出来的地球人族小子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“老大，有一条消息需要你亲自回复。”零把一条加密消息转到了余巅峰的私信频道。
发消息的人自称“天妖皇”，来自一个叫“妖域”的世界。
“地球人族的小子，你在频道上很活跃。我欣赏有胆量的人。有没有兴趣来妖域做一笔大生意？”
余巅峰看完消息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天妖皇。妖域。大生意。
这三个词放在一起，要么是天大的机遇，要么是天大的陷阱。
“学姐，帮我预知一下。”他叫来秦洛妃。
秦洛妃闭上眼睛，预知能力展开。一分钟后，她睁开眼睛，脸色有些复杂：“去妖域这件事……凶吉参半。有危险，但有机遇。会遇到一个……对你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很重要的人？”余巅峰好奇，“男的女的？”
秦洛妃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就关心这个？”
“当然关心。”余巅峰理直气壮，“万一是男的怎么办？我不需要对我重要的男人。”
“是人都会死，你闭嘴吧。”秦洛妃懒得理他。
余巅峰笑了，转头对零说：“回复天妖皇，就说我接受邀请。七天后，我会去妖域。”
“七天？”零计算了一下，“跨世界传送需要建立锚点，至少需要三天。”
“那剩下的四天呢？”
“做准备工作。”秦洛妃接过话，“妖域的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，去了不能两眼一抹黑。先搜集情报，再制定方案。另外，你需要带谁一起去？”
余巅峰想了想：“零肯定要带，她是我的最强辅助。清影要带，战斗力强。剑无痕……算了，他还在憋着找破军报仇，不带。小小要带，她的声音系异能关键时刻有用。洛妃你——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秦洛妃不等他说完就表态。
“可巅峰帝盟这边需要你坐镇。”
“帝天在。”秦洛妃说，“而且我就算留在这里，也会担心你在那边出事。与其分心，不如跟你一起。”
余巅峰看着她，心里暖了一下：“好，那就一起去。”
“我呢？”苏小小从门外探出头，“我也去我也去！我还没去过其他世界呢！”
“少不了你。”余巅峰笑道。
月清影靠在墙上，淡淡地说：“妖族的领地，我还没去过。正好去看看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余巅峰拍板，“巅峰帝盟的事务，暂时交给帝天处理。零，建立妖域的传送锚点。其他人，收拾行李，三天后出发。”
传送
三天后，地下城第三层。
零在战争堡垒的核心旁边，搭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传送阵。这个传送阵是零从远古资料中复原出来的，消耗了大量的大道币和能量材料，但效果很稳定——可以将人传送到已经标注过坐标的任何世界。
“妖域的坐标已经锁定。”零说，“传送距离约三百光年，传送时间约十秒。传送过程中可能会有些不适，普通人可能会呕吐。”
“这里没有普通人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都是修炼者，扛得住。”
他第一个走进传送阵，然后是秦洛妃、苏小小、月清影，最后是零。
传送阵启动，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余巅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，天旋地转，分不清上下左右。耳边传来苏小小的尖叫声，还有秦洛妃压抑的闷哼声。
十秒后，光芒消散。
他们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。
天空是深紫色的，挂着两个月亮——一个大，一个小，一个红色，一个蓝色。大地是深绿色的，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，但仔细闻，又像是什么动物的体味。
温度比地球高一些，湿度很大，像一个巨大的温室。
“这就是妖域？”苏小小东张西望，“好漂亮啊！”
“漂亮的东西往往危险。”月清影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零的扫描开始了：“周围三公里内，发现生命体数量：三百二十七。其中人类形态：十二。动物形态：三百一十。能量形态：五。危险等级：大部分低，少部分中等。”
“大部分低？”余巅峰问，“少部分呢？”
“少部分包括我们五个。”零说，“我们的能量等级在这个世界里属于中等偏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余巅峰松了口气，“至少不是一来就被碾压。”
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十几个“人”从树林中走出来，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大汉，人身，身高两米五，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。
【探查：妖族，二阶初期，虎族。】
大汉走到余巅峰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开口说话——用的居然是标准的人族语言：“你就是余巅峰？”
“我是。”余巅峰拱手，“阁下是？”
“天妖皇座下，虎贲将军。”大汉一挥手，“跟我走，天妖皇在等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余巅峰没动，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？”
虎贲将军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“骗子？在妖域骗人？小子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的人。”
“凡事都有第一次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虎贲将军，天妖皇给我的消息里，提到了一个暗号——‘大生意’。如果你是天妖皇的人，你应该知道这个生意是什么。”
虎贲将军的笑容收了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天妖皇说你是个聪明人，果然不假。大生意的事，跟我走就知道了。”
余巅峰想了想，对秦洛妃点了点头。
五个人跟着虎贲将军走进了树林。
妖皇城
妖域的首府叫妖皇城，是一座建在巨大古树上的城市。
树有多大？余巅峰站在树下抬头看，一眼望不到顶。树粗得像一栋摩天大楼，树冠覆盖了方圆几十公里的区域。城市就建在树枝上，房子、街道、广场，全都是木制的，和古树融为一体。
“好大的树啊！”苏小小仰着脖子，快把颈椎都仰断了。
“这是世界树。”零说，“远古时期万界中心的世界树幼苗，被妖族带到了妖域，经过无数个纪元的培育，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世界树幼苗？”余巅峰眼睛一亮，“那这东西得值多少钱？”
“无价。”零说。
余巅峰咽了咽口水，忍住了上去薅一把的冲动。
虎贲将军带着他们沿着树上的阶梯往上走，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妖族——虎族、狼族、狐族、蛇族、鸟族……有的化形成了人类形态，有的保持着动物形态，有的介于两者之间。
他们对余巅峰一行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。人族在妖域不常见，上一次有人族来访，还是几十年前的事。
走了整整一个小时，他们才到达树冠顶部。
天妖皇的宫殿就在树冠的最顶端，是用世界树的树枝编织而成的，浑然天成，美轮美奂。
宫殿的大殿里，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坐在王座上，看起来三十多岁，面容俊美，气质儒雅，完全不像一个妖族皇帝。
【探查：天妖皇，三阶初期（妖族最强战力）。】
三阶初期——余巅峰心里一沉。这是他见过的最高修为，帝天是二阶巅峰，剑苍穹是半步三阶，而天妖皇是实打实的三阶初期。
“余巅峰。”天妖皇开口了，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欢迎来到妖域。”
“天妖皇客气了。”余巅峰拱手行礼，“不知道天妖皇说的‘大生意’，是什么？”
天妖皇微微一笑：“不急。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一挥手，大殿中央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战场，无数种族在混战，鲜血染红了大地。
“这是万界战场。”天妖皇说，“万界碎片碰撞最激烈的区域，所有种族都在那里争夺资源、地盘和大道碎片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万界战场里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天妖皇看向他，“余巅峰，你想要成为巅峰的男人，对吧？”
余巅峰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你调查过我？”
“不用调查。”天妖皇说，“你给自己取的名字，就是你最大的野心。一个敢叫‘巅峰’的人，不会甘于只在地球上称王。”
余巅峰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：“天妖皇倒是看得准。说吧，什么生意？”
天妖皇站起来，走到全息投影前，指着战场中央的一个光点：“这里，有一座上古遗迹，据说是远古纪元‘大道宗’的遗址。里面有完整的修炼体系、无数的宝物、还有——成神的关键。”
“成神？”秦洛妃的瞳孔微缩。
“对，成神。”天妖皇看着余巅峰，“但这个遗迹我一个人进不去。我需要一个伙伴——一个脑子好使、手段灵活、敢冒险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够奸。”
余巅峰：“……”
“在地球上，你用一个残破的四阶堡垒、一张嘴、几个分身，就整合了整个东部战区。帝天那么精明的人，都被你玩得团团转。”天妖皇笑了，“我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。正面硬刚的事我来，阴谋诡计的事你来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阴你？”
“怕。”天妖皇坦诚道，“但值得一赌。”
余巅峰听着这句话，觉得有点耳熟——好像他对帝天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遗迹什么时候开启？”他问。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时间够。”余巅峰伸出右手，“愉快。”
天妖皇握住他的手：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，人族和妖族的联盟，在这棵巨大的世界树上，悄然达成。
苏小小站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又是一次。巅哥峰哥这是要跟全天下啊。”
“只是手段。”秦洛妃看着余巅峰的背影，轻声说，“他的目标从来不是——是赢。”
月清影抱着剑，默默地看着那两个握手的男人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：天妖皇说的“成神的关键”，到底是什么？
零站在最后面，面无表情，但她的扫描系统已经把天妖皇的所有数据都记录了下来——灵力波动、心率、微表情、语言模式。分析结果：天妖皇没有说谎，但有所保留。
这个“大生意”，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。
余巅峰转过身，对着四个女人笑了：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住下。妖域这么大，难得来一次，不好好逛逛怎么行？”
“你不是来做生意的吗？”秦洛妃问。
“做生意也要劳逸结合。”余巅峰笑道，“而且，我刚才看到妖皇城下面有一片万界交易市场，里面卖的东西地球上都见不到。我们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淘到宝贝。”
苏小小第一个举手赞成：“去去去！我要逛街！”
月清影没说话，但脚步已经往外走了。
零跟在最后面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据我的计算，老大这次逛街，至少会花掉三万大道币。”
“值。”余巅峰笑道。
妖域的万界交易市场，就在世界树的部，占地极广，摊位密密麻麻，卖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卖功法、有人卖武器、有人卖丹药、有人卖情报、有人卖奴隶——甚至有人卖世界碎片。
“世界碎片？”余巅峰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，看着摊主面前的一颗 glowing crystal。
“对。”摊主是个狐族的女人，长得妖媚，说话嗲声嗲气，“小世界破碎后的核心，吸收后可以开辟自己的小空间。这可是好东西，整个市场就我一家有卖。”
“多少大道币？”
“五万。”
余巅峰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现在的总资产也就十万出头，五万买一个世界碎片，太贵了。
但他的心动了。
“零，这个世界碎片对我有用吗？”
零扫描了三秒钟：“有用。吸收世界碎片后，老大的精神力会大幅提升，分身数量上限至少增加两个。”
两个分身——余巅峰心动了。
“三万。”他开始砍价。
“四万八。”
“三万五。”
“四万五。”
“三万八，不卖我走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余巅峰付了钱，捧着那颗世界碎片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秦洛妃无奈地摇头：“三万八，买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东西。”
“零说了有用。”余巅峰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进空间戒指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又逛了一圈，给秦洛妃买了一二阶的冰系法杖，给苏小小买了一个声音放大器，给月清影买了一把二阶的短剑，给零买了一堆机械零件。
三万大道币，花得一二净。
“你不是说只花三万吗？”苏小小时说。
“预算就是用来超的。”余巅峰理直气壮。
回到天妖皇安排的住处，余巅峰迫不及待地开始吸收世界碎片。
碎片悬浮在他面前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他按照零的指导，将精神力缠绕上去，一点点地将碎片融入了自己的意识海。
轰——
脑海中炸开了一片星空。
无数光点在他意识中凝聚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——大约一百立方米，像一个随身携带的仓库。
【世界碎片吸收完成。开辟个人空间：100立方米。】
【精神力提升：分身数量上限+2，当前上限：8个。】
余巅峰睁开眼睛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八个分身！加上本体，就是九个！
他试着分出分身——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八个分身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，每一个都栩栩如生，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老大，你的精神力强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一阶巅峰的标准。”零检测后说，“世界碎片的吸收让你的精神力上限提升了至少50%。”
“值了。”余巅峰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三万八，太值了！”
秦洛妃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——她很少看到余巅峰这么开心。
苏小小更直接，跑过去围着八个分身转圈：“巅峰哥哥，能不能让一个分身陪我逛街？”
“你自己去逛就行了，要分身什么？”
“一个人逛没意思嘛。”
余巅峰无奈，分出一个分身陪苏小小去逛街。
月清影看着那个分身，若有所思：“分身有独立意识吗？”
“有。”余巅峰点头，“但共享本体的记忆和经验。简单说，就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月清影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月清影转身走了。
余巅峰莫名其妙地看向秦洛妃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秦洛妃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可能在想，八个分身，够八个女朋友了。”
“……”余巅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学姐，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。”
“我开个玩笑。”
“不像你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秦洛妃也转身走了。
余巅峰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，摸了摸鼻子。
旁边的零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据我的分析，秦洛妃刚才那句话有37%的可能性是玩笑，48%的可能性是试探，15%的可能性是警告。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余巅峰无语。
夜深了。
妖域的紫色天空上，红蓝双月交相辉映，洒下奇异的光芒。
余巅峰站在窗前，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，心里想的不是遗迹、不是宝物、不是成神的关键——而是地球。
他想家了。
想妈妈做的饭，想爸爸的唠叨，想妹妹的吵闹。
想那个虽然破烂但充满了人情味的巅峰盟总部，想那个虽然危险但让他感到安全的学校基地。
“想家了？”秦洛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有点。”余巅峰没有回头。
“等遗迹的事办完，我们就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秦洛妃走到他旁边：“今天那个世界碎片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余巅峰转头看着她，“学姐，你知道吗？我刚才吸收碎片的时候，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。”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一个很远的未来——我站在万界的顶峰，身边站着我爱的人。所有人都仰望我们，所有人都不敢欺负我们。”
秦洛妃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不熟悉的光芒——不是算计，不是狡黠，是真诚。
“你爱的人里面，包括谁？”她问。
余巅峰看着她，嘴角弯起：“你猜。”
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有苏小小，有清影，有零，有我爸妈，有巅峰盟的兄弟们，有——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秦洛妃打断他。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故意不提我。”
余巅峰笑了：“你不是我猜的吗？猜到了就不用说。”
秦洛妃白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晚安，余巅峰。”
“晚安，秦洛妃。”
门关上了。
余巅峰看着那扇门，笑得很开心。
窗外，红蓝双月的光芒洒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