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在东海现身了。京都秦家要他的命,不计代价,今晚就要。”
手机外放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黑虎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了,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进地毯里,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峰踱步过去,从他手里抽走手机,放到耳边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回去告诉秦家那几条老狗,我林峰就在东海。让他们多备几口好棺材,别再派些阿猫阿狗过来,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咔嚓!
话音刚落,那部坚固的特制手机在他指间应声碎裂,变成一堆电子垃圾,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疯了!”旁边嘴角还挂着血的赵天宇,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峰,“那可是京都秦家!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虎爷!你还跪着嘛?砍了他!把他的脑袋送去秦家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”
黑虎听到这话,魂都快吓飞了。
他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,顺手抄起旁边掉落的一实心甩棍,对着赵天宇的小腿就抡了下去!
“咔嚓!”
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赵天宇抱着那条扭曲成诡异角度的腿,疼得满地打滚。
黑虎一脚踩在他口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再他妈对这位爷放半个屁,老子把你剁了喂狗!拖出去!扔臭水沟里!”
几个小弟赶紧冲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把惨嚎的赵天宇拖走,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会议室里,终于安静了。
林峰拉开椅子坐下,指节轻轻敲着桌面:“秦家这次,派了谁?”
黑虎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声音都在抖:“爷,我……我只负责外围接应。听说,秦家动了‘暗部’的人,三支小队,领头的是个玩唐刀的狠角色。他们今晚就会潜入东海,天黑动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峰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青龙。”
“在!”青龙上前一步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林峰的目光投向窗外,俯瞰着整座东海市,“封城。”
“是!”
青龙没有半句废话,掏出通讯器,按下加密频道。
“传龙主令!东海即刻起,一级战备!海、陆、空,全线封锁!所有机场、港口、高速路口,全部接管!一只苍蝇,不准飞出去!”
命令一下。
十分钟,东海的天,变了。
十二架武装直升机撕裂云层,带着巨大的轰鸣声,低空掠过城市上空。一辆辆墨绿色的装甲车直接开上高速,封死所有出入口。
街头上,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,但凡听到谁说话带点京都口音,立刻上前盘查。
市首李建国握着办公室的红色电话,脑门上全是汗,窗户被直升机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老首长!到底怎么了?军区直接把我们绕过去了啊!这影响……市民热线都快被打!”
电话那头,是一阵极度疲惫又压抑的声音。
“建国,让你的人,全部撤!待在办公室里,不准动!这件事,你管不了,我也管不了!是北境那位爷发了火,要在东海办事。谁敢多说一句话,谁就得死。你……闭嘴,然后去准备处理后事。”
嘟嘟嘟……
电话挂断,李建国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后背瞬间湿透。
他知道,东海要出大事了,天大的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中心医院。
王翠兰正靠在病床上,美滋滋地喝着燕窝,哼着小曲儿,哪还有半点被赶出公司的狼狈样。
苏老太太躺在旁边床上输液,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。
只有苏清雪,失魂落魄地缩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哭!哭!哭!就知道哭!奔丧呢!”王翠兰把碗重重一放,“不就一个破公司吗?还没看明白?”
苏清雪红着眼抬头:“妈,就是林峰!是他收购了公司!他就是来报复我们的!我们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“放你的屁!”王翠兰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,指着苏清雪的鼻子骂,“他林峰是个什么东西?买棵白菜都得讲价的废物,能拿出上百亿?我早就打听清楚了,这叫什么……商业代持!”
苏老太太虚弱地问:“翠兰,你是说……”
“妈!您想啊!”王翠兰一拍大腿,眼睛都在放光,“肯定是哪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,看上咱们清雪了!那大人物嫌林峰这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,所以才故意花钱把公司买下来,让林峰出面羞辱我们,就是为了他们离婚!”
她越说越兴奋:“你想想,林峰那个得意劲儿!他就是个跑腿的白手套!那位大人物,这是在给咱们清雪送彩礼啊!”
苏清雪都听傻了。
这逻辑简直荒唐,可偏偏……她又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。
林峰那三年的窝囊废形象实在太深刻了,她怎么也无法把那个男人跟百亿富豪联系起来。
难道,真的有那么一位大人物在……追我?
“所以啊!”王翠兰从包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请柬,得意地扬了扬,“明天我五十岁大寿,东海大饭店顶层!我把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!最重要的是,我托人把请柬送到了新老板手上!”
她下巴抬得老高:“等明天那位大人物一露面,咱们苏家,就是东海第一豪门!到那时候,我要让林峰那个废物,跪在门口给我磕头擦鞋!”
……
龙腾集团,顶楼办公室。
青龙大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刺眼的大红请柬。
“龙主,苏家送来的。明天的寿宴,点名要请您这位‘新老板’。王翠兰还在外面到处说,您看上了苏清雪。”
林峰接过那张请柬,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蠢得可爱。”他站起身,倒了杯烈酒,“既然这么想见我,那就去凑个热闹。去,准备一份贺礼。”
“什么规格的?”
林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玻璃杯重重地磕在吧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去城西老铜匠那,连夜打一口钟。纯铜的,要多大,打多大。明天正午,给我抬过去。”
“是!”
青龙领命,刚要转身,腰间的紧急联络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他接通听了没几秒,脸色骤然一变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龙主,出事了。”青龙快步返回,声音低沉,“北郊三号公路卡点,我们一个十二人的小队,刚刚失联了。支援部队赶到时,十二个人……全死了。都是一刀毙命。”
林峰转过身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青龙调出前线传来的照片,递到他面前。
画面里,一辆装甲车的前盖,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裂口中央,着一把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唐刀。
刀柄下,一张照片被军匕死死钉在上面。
照片上的人,是苏清雪。
照片的空白处,用血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
你的女人,我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