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云办完手续刚到家,苏建国和王秀兰就围了上来。
“青云,你是不是被那板砖拍傻了?”苏建国嗓门压不住地往上蹿,“两万块!够咱家攒好几年的!人家不要你偏给,眨眼就扔进那个破尾矿库里?你想蓄水养鱼,当人家赵黑龙看不出来?可养鱼能赚几个钱?光环保上每年得往里填多少!你这书,到底念到哪儿去了?”
王秀兰眼圈一红,眼泪啪嗒就下来了:“青云啊,你咋就这么糊涂呢?你爹开那片荒地,胳膊晒脱了几层皮,一年好歹挣个千儿八百的,你说送人就送人了。这往后拿啥给你攒钱娶媳妇啊……”
“爹,娘,你们别着急。”苏青云握住父母的手,语气笃定,“我向你们保证,这个尾矿库不但不会亏,还会让咱家发大财,让你儿子仕途走得更远。最多半年,你们一定大吃一惊。”
苏建国将信将疑,还想再说什么,被苏青云一把拽住:“您就老老实实给我看好了那尾矿库,一块石头都不能丢。”
说完,他回屋换了件衣服,骑上自行车往镇里赶去。
与此同时,村里的嘲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。“苏家那小子疯了吧?花两万块买个破尾矿库!”“还大学生呢,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苏建国和王秀兰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脸上辣的。但苏青云不在乎。
他心里清楚,那座尾矿库,不仅是能变现的宝藏,更是他拉拢人脉、铺就仕途的第一块敲门砖。
而郑东明,便是他要拿下的第一个核心人脉。
下午五点,苏青云来到镇派出所。
郑东明正在整理案卷,见他进来,抬头笑了笑:“小苏,伤好点没?”
“好多了,多亏郑所长主持公道。”苏青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压低声音,“郑所长,今天多亏您出面帮我解决了烦。晚上我在临江大酒店订了个包间,想请您坐坐,略表谢意,您看方便吗?”
郑东明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想拒绝——和当事人吃饭,传出去不好听。
可看着苏青云那双沉稳得不像年轻人的眼睛,再想起今天这年轻人的一系列神作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也想知道,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“行。”郑东明点了点头,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傍晚,临江大酒店包间。
酒过三巡,郑东明放下筷子,开门见山:“小苏,你今天找我,不只是吃饭吧?”
苏青云笑着给他添满酒,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郑所长果然爽快。那我就直说了——尾矿库买下来了,后续得有人看管,防止有人乱闯、偷挖尾矿石,也得盯着环保上的事。我听说您小舅子闲在家,想请他来看管,每月两千块,管吃管住。”
郑东明眼睛一亮。两千块!在2000年,比不少正式工的工资都高。小舅子在家闲了大半年,老婆天天念叨,愁得他头发都白了。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但他脸上没露声色,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还有呢?”
苏青云又开口:“您也知道,我买矿实际只花了五千块。我想请您投五百块,占一成股份。今后不管赚多少,都给您分一成。当然,万一赔了,跟您没任何关系。”
郑东明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就在这时,苏青云定睛看向郑东明,心声洞察启动,脑中突然涌入一道心声——
【郑东明:这小子是想拿股份绑住我?可那破矿能赚什么钱?别是挖坑让我跳……】
苏青云心里一笑。他端起酒杯,不紧不慢地说:“郑所长,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这矿现在看着不值钱,我也不您现在信我。不如我们打个赌——六个月,如果六个月后这矿依旧不值钱,那五百块我原封不动退给您,股份的事就当没提过。您就赌一下,万一我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呢?”
郑东明微微一愣。这小子,怎么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?但话说到这份上,再拒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。五百块,六个月,赌一个可能——何况这小子的胆识和沉稳,确实不一般。
“好。”郑东明举起酒杯,“就依你。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点石成金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饮而尽。
苏青云知道,这一杯酒下肚,郑东明便成了他人脉网上的第一个支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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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定了郑东明,苏青云第二天一早又骑车去了县城工业区管委会。
他要找的第二个人,是高中同学侯东魁,他在管委会办公室当临时工。
上一世,苏青云落难时,所有人都躲着他,只有侯东魁不离不弃,哪怕被叶承乾打压,也从没疏远过。这一世,他不仅要拉死党一把,还要借侯东魁的哥哥侯东强——市里名气不小的社会人——来应对赵黑龙后可能的反悔。
办公室里,侯东魁见到苏青云,笑着迎上来:“青云?你怎么来了?听说你被赵黑龙那孙子打了,没事吧?”
“皮外伤。”苏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门见山,“东魁,我找你有大事。尾矿库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啊,全村都在说你花两万块买了个破矿。”侯东魁挠挠头,“说实话,我也没搞懂你要啥。你不是在考公务员吗,折腾这些啥?”
苏青云压低声音,把自己买下尾矿库,将来开发稀有金属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。侯东魁听得眼睛越瞪越大:“你是说……那堆破石头,将来能值大钱?”
“不是将来,最多半年。”苏青云纠正他,“你跟着我,我不会亏待你。矿上需要信得过的人盯着,你过来帮我,每月给你开工资,股份也有你10%。”
侯东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一眼苏青云头上的纱布,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。
【侯东魁:这小子从来不说大话。也从来不骗我。他说值钱,那就一定值钱。】
“行!”侯东魁一拍桌子,“我跟你!不过……我哥那关你得过。他那人疑心重,不亲眼看到东西,不会轻易点头。”
苏青云笑了:“那就约个时间,我当面跟你哥谈。”
当天晚上,侯东强来了。
他三十出头,衣着考究,气质沉稳练。如果不是了解他,还真会以为他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。男人目光沉稳,扫过苏青云,语气不冷不热:“你就是苏青云?”
苏青云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,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:“我是。想必您就是侯东强侯哥。”
侯东强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:“听说你花两万块买了个没人要的尾矿库,还想拉我弟入伙?”
一旁的侯东魁想开口辩解,被侯东强一个眼神制止。
苏青云却神色平静,没有急着解释尾矿库的价值,反而缓缓开口:“侯哥,我知道您担心东魁。但咱们今天先不聊尾矿库,我想跟您聊聊大势,行不行?”
侯东强眉头一挑,耐着性子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侯哥您在市里打拼多年,应该比我清楚——国家对黑恶势力的打击,只会越来越严。”苏青云语气平缓,却字字有力,“再过几年,监控会全面铺开,街头那一套迟早走不通。与其抱着老路子硬闯,不如趁现在转型做正经生意。这才是真正为自己、为家人打算。”
侯东强脸上的倨傲渐渐褪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苏青云注意到这个小动作,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,便不再多言,端起茶杯安静地等,同时启用了心声洞察技能。
【侯东强:听说一些发达地区已经开始试点推行监控全覆盖,街头打架斗殴,小偷小摸确实减少了很多。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。年纪不大,看问题却比我透彻。他说的没错,老路子迟早完蛋。能有这种眼光的人,怎么可能花两万块买个没用的矿?东魁跟着他,说不定真有大出息。】
片刻后,侯东强抬眼,看向苏青云的眼神彻底变了。他拍了拍侯东魁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东魁,以后你就跟着青云,他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侯东魁一愣,随即喜出望外:“哥,你放心!”
侯东强又转向苏青云,主动伸出手:“苏小子,是我看走眼了。以后东魁就托付给你了,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至于你说的转型,我会好好考虑。听说你在考公务员,市里我倒是认识一些人,你将来有什么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
苏青云微微一笑,伸手与他交握,力道沉稳:“谢谢侯哥。东魁是我兄弟,我绝不会亏待他。”
两只手紧紧相握,一份基于远见与信任的默契悄然建立。
侯东魁在旁边乐呵呵地笑,端起酒杯:“来来来,祝咱们兄弟一起发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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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苏青云双线并行。
白天,他去尾矿库取样,把样品分成多份,寄给省内外几家金属冶炼厂和地质研究所。又和侯东魁一起安排看管事宜,和郑东明的小舅子对接,确保矿上一块石头都不会少。
晚上,他埋头备考公务员面试。
上一世,他虽然笔试面试双第一,却因为回答太理论化,没能彻底打动组织部黄部长,才被林业局叶局长截胡。
这一世,他要把每一道题都答到考官心坎里。他甚至针对“如何发展县域经济”这道题,准备了一段完整的工业区重启实战答案——既有高度,又接地气,还巧妙展示了自己的实际作能力。他相信,这一次,黄部长不会再犹豫。
半个月后,省地质研究所的检测报告寄到了。
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:尾矿样品中富含铟、镓、锗等多种稀散金属,平均品位达到工业开采品位的3到5倍,经济价值极高。
苏青云看着报告,嘴角缓缓上扬。
这一世赌对了。但消息还必须暂时保密——楚凌薇上一世背叛自己的事历历在目。但是现在,两人还没有分手。
尾矿库开采之前,必须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净,否则会后患无穷。
现在,就等七月十八号。那一天,他将走进公务员面试考场;也是同一天,楚凌薇会和叶承乾苟且厮混。而他,要在那一天把这一切彻底了结。
【读者互动】
你们希望苏青云怎样出现在抓奸现场,有需要怎样处置?如果你是作者,你会怎么写?评论区告诉我。点个关注不迷路,更多精彩内容即将呈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