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职场倾轧,这是裸的犯罪!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目光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江诚。
“江诚,你的平板,借我用一下。”
江诚下意识地将平板递了过去。
苏晴晚飞快地作起来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几秒钟后,苏晴晚将平板转向她,用手指了指画面中的一个男人,说:
“何总监,你设的局虽然拙劣,但有一点你说对了,沈曼确实出事了。只不过,她不是自残,而是被人陷害。而现在,” 苏晴晚的声音冷静而充满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进何若的心里,“这位经纪人,就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她关掉平板,抬起眼,迎着何若那双充满震惊与意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宣告:
“给我三个小时。我能让这场必死的棋局,彻底翻盘。这,就是我的投名状。”
何若的脸色在灯光下青白交错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。
她死死地瞪着苏晴晚,那眼神淬了毒,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搅乱了她全盘计划的女人撕成碎片。
但在实习生江诚那混杂着敬畏与震惊的目光注视下,她又必须维持自己身为副总监的体面。
僵持了足足半分钟,何若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,很好。三个小时,从现在开始计时。如果你不能拿出让沈曼团队和公司都满意的解决方案,就带着你这份可笑的自信,永远滚出这个行业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 苏晴晚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直接转向身边早已呆若木鸡的江诚,语气平静而果决,“带我去医院。”
江诚像是被按下了紧急开关,猛地一个激灵,脑袋点得像捣蒜,抱着平板几乎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,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走廊拐角的花盆。
贵宾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可怕,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在空气中流动,混合着消毒水的清冽与高级香薰的甜腻,试图用金钱堆砌的精致,掩盖疾病与阴谋带来的冰冷气息。
苏晴晚凑近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,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沈曼。这位银幕上光芒万丈、清冷孤傲的女星,此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,脸上罩着透明的氧气面罩,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静静躺着的模样,宛如一尊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床畔的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发出 “滴滴” 声,平缓却沉重,每一声都在提醒着她,这条生命还在微弱地延续。
病房里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踱来踱去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与监护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更显压抑。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视线时不时扫向一旁低头记录病历的主治医生,那眼神里满是监视与警告,仿佛在提防对方泄露什么秘密。
“那个就是沈曼的经纪人,王鹏。” 江诚凑到苏晴晚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原来是他。
苏晴晚心中了然。这个王鹏在业内向来以手段狠辣、唯利是图闻名,是他一手将沈曼从籍籍无名捧上顶流,自然也把她当成了自己最值钱的 “商品”。如今商品出了 “故障”,他的焦躁显而易见,但这份 “急”,究竟是急着挽救艺人的性命,还是急着…… 封口灭迹?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沙漏里沉甸甸的沙粒,珍贵得让人窒息,又无情得不容分说。
就在苏晴晚思索着如何打破僵局、找到突破口时,王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骤然一变,眼神闪烁了几下,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接起了电话,刻意拉开了距离。
机会!
苏晴晚立刻对江诚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守在门口放风。江诚会意,赶紧站直身体,紧张地盯着走廊两端。苏晴晚则趁势推门闪身而入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主治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微蹙,似乎想开口询问,但目光扫过她前挂着的、江诚的临时星光公关实习生牌后,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写着病历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苏晴晚的目光飞快地在病房里扫过,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那只粉色的手机上。手机壳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挂件,软乎乎的模样,与沈曼平里清冷高傲的公众形象格格不入,透着一股私下里不为人知的柔软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微凉的手机壳。
轰 ——!
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感,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!这不是沈曼此刻昏迷中的混沌,而是一种清醒的、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!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,混乱却字字泣血:
“…… 王哥!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!这不是我的药!”
“…… 红色的胶囊…… 你把我的药换掉了!”
“…… 你疯了!一份对赌协议,比我的命还重要吗?!”
紧接着,这痛苦的嘶吼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冷酷,那是属于王鹏的、深入骨髓的恶意。
苏晴晚猛地收回手,心脏在腔里狂跳不止,指尖冰凉。果然!本不是什么自残,而是一场蓄意的谋害!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如利刃般扫向沈曼放在床边的一个奢侈品牌手包。她快步走过去,拉开拉链,几乎是粗暴地在里面翻找起来,动作急促却有条不紊。
终于,在手包最深处的一个隐蔽夹层里,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。
是一个空的抗抑郁药瓶。
她将药瓶紧紧攥在掌心,冰凉的玻璃触感传来,瞬间引新的信息洪流 —— 这一次,涌入脑海的是王鹏掉包药物时那令人发指的盘算:
“只要坐实了她精神失常、自身亡的假象,凭着这波虐粉固粉的巨大流量,再加上公司的赔偿金,对赌协议的窟窿就能彻底填上了。”
“沈曼啊沈曼,你可别怪我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太值钱了。有时候,死人,比活人更有利用价值。”
无边的恶意与冷血,让苏晴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生理性的不适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,江诚惨白着脸探进头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苏、苏小姐!不好了!何总监…… 她带着一大批记者,正朝这边过来!”
苏晴晚的瞳孔骤然收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