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一轮明月,如一枚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玉盘,高悬于天幕之上。凌峰离开古武院,身影随即被城市街道的喧嚣吞没。他缓步穿行于人流之中,周遭的霓虹灯影在他眼中却如同虚设。目光所及,那些看似寻常的建筑轮廓,究竟还有多少类似的隐秘之地,正披着凡俗的外衣,蛰伏在那些经过的街巷深处,与喧嚣的尘世仅一墙之隔?
凌峰伸手拦下一辆驶过的出租车,车轮滚滚,很快便将他载至城市另一端的乾御山庄。这里与外界的纷扰截然不同,一片占地极广的豪华住宅区赫然眼前,高耸的围墙与雕琢精致的园林景观,无声地宣示着其与世隔绝的尊贵与神秘。
凌峰付了车费,径直走向那扇森严的电动大门。门卫室中,一名身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,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,”对方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,“无邀请、无预约、无通知,不可踏入此处。”
凌峰停下脚步,目光在保安身上停留片刻,随即垂下眼帘,思绪飞速流转。既然正门不通,便只能另寻他路。他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,转身便离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,身影很快融入了附近一条幽静的林荫小道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隐去。
经过一番探查,凌峰停在一堵高耸的围墙前。他身形微沉,下一刻,一个箭步冲刺,借力腾空,如同一只灵巧的夜枭,轻盈地翻越了这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落地无声,凌峰已置身于山庄内部。他在这错落有致的别墅群间穿梭,目标明确——三十六号别墅。然而,乾御山庄占地极广,布局复杂,他第一次来,不得不放慢脚步,寻找方向。
就在这时,一队巡逻人员迎面走来。见到凌峰,为首的安保人员立刻警觉,厉声喝道:“你是谁?哪户的?”
凌峰脸上瞬间堆起一抹温和的笑容,语气谦和:“我三十六号别墅的,第一次来,有些迷路。”
那人眉头紧锁,思索片刻后道:“三十六号?没通知过有新人入住。你究竟是做什么的?”周围众人一听,立马围拢过来,神色戒备,气氛一触即发。
凌峰闻言,下一刻,他身形如电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。紧接着,一声闷响,那名为首的安保人员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接飞了出去,这一飞,足足飞了五六丈,直到重重撞上一棵合抱粗的树才停下来。
那人瘫软在地,气息微弱,嘴角鲜血直流,肋骨已断裂数。
见到这一幕,在场的巡逻人员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。敢在乾御山庄动手伤人,这简直是挑衅!
“上!抓住他!”有人怒吼。
众人纷纷挥起手中的橡胶棒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砸向凌峰。
然而,凌峰的身影如同鬼魅,在众人间穿梭自如。他每一拳轰出,便有一人如遭重击,向后倒飞,砸落在地面后再无动静,生死不知。
转眼间,地上已躺倒一片。凌峰目光扫过倒下的众人,“记忆力那么好做什么?”
就在这时,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夜空。监控室内,屏幕上清晰地回放着凌峰的每个动作。
“有人非法闯入,还动手行凶,在第五区!”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汇报。
很快,乾御山庄的紧急安保预案启动。四周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跑步声,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迅速围拢过来,将凌峰团团围住。
一名领队模样的壮汉看着凌峰,冷笑道:“小子,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?你敢在这里动手。你是乖乖束手就擒,还是让我们动手?”
那人刚一说完,凌峰便动了。他一个闪身,飞起一脚踹在了那领队的口。
砰!
一声巨响,在众安保人员惊骇的目光之中,那领队整个人直接弓着身子飞了出去。在空中,那人口中鲜血狂喷,连撞倒后面好几人,才狼狈地摔在地上,生死不明。
四周一片死寂!
众安保人员呆住了,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在这种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,凌峰竟还敢如此悍然出手!
“一起上!”这时,有人回过神来,嘶声力竭地喊道。
众安保人员咬牙上前,挥舞手中的武器,带着拼命的架势攻击向凌峰。
然而,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碾压。凌峰左右快速穿梭,时而鞭腿横扫,时而重拳出击。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惨叫声,那些安保人员被一个个击飞出去,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砸落在地。
当凌峰停手时,四周已是一片狼藉。众多安保人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哀嚎声此起彼伏,再无一人能够站立。
监控室内,红光闪烁。
领班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肆无忌惮的身影,额角青筋暴起,手中的对讲机被捏得咯吱作响。屏幕上,凌峰那闲庭信步般的姿态,对他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。这么多年来,乾御山庄作为权力与财富的象征,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非法闯入,更别提安保人员被单方面碾压的惨状。
“给我叫炼气者!”他对着麦克风怒吼,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吼完,他猛地将对讲机摔在桌上,大步冲出监控室。今晚若是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碎尸万段,这将是乾御山庄有史以来的奇耻大辱,也是他完蛋的时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乾御山庄深处。
凌峰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错落的别墅群间疾奔。夜风呼啸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终于,那栋隐匿在园林深处的三十六号别墅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别墅门口,月色如霜。
就在凌峰抬脚欲入的瞬间,一道劲风毫无征兆地袭来。一名中年男子凭空闪现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男子身着练功服,气息沉稳,显然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人。
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峰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冷声道:“小子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从哪来回哪去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凌峰脚步未停,目光直视对方,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我找秦玲月。”
“你听不懂……”中年男子眉头一皱,刚想呵斥,话音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凌峰身形微晃,下一刻,一只裹挟着狂暴劲气的拳头已撕裂空气,直轰他的面门!这一拳快若雷霆,拳风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扯出刺耳的爆鸣声。
中年男子脸色大变,瞳孔骤缩。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敢先出手偷袭,且力道如此骇人!仓促之下,他只能本能地双臂交叉,护在前。
砰!
一声沉闷的巨响,如同重锤擂鼓。
咔嚓!
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中年男子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身后的别墅外墙上。
嘭!
砖石结构的墙壁剧烈一颤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向四周蔓延开来。碎石簌簌落下,扬起一片烟尘。
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,一道黑影已如附骨之疽般欺身而至。凌峰居高临下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右拳再次高高举起,拳锋之上隐隐带着音爆之声,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轰下!
“噗——”
中年男子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虾米状。他死死地盯着凌峰那双眸子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。鲜血不断自嘴角溢出,染红了衣襟,最终,他的身体软软滑落,缓缓闭上了双眼,再无声息。
轰——!
厚重的雕花被猛地推开。
十几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鱼贯而出,呈扇形散开,将凌峰团团围住。他们步伐沉稳,眼神阴鸷,身上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领头之人目光如电,扫过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伴,随后死死锁定凌峰,声音沙哑而冰冷:“你做的?”
凌峰神色淡漠:“叫秦玲月出来。”
“放肆!”左侧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勃然大怒,指着凌峰喝道,“小子,秦女士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?”
凌峰盯着那人,目光如刀,直刺那人眉心:“我再说一遍,叫秦玲月出来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找死!”
人群中突然暴起一声厉喝。一名手持长刀的黑衣人猛地从背后抽出寒光凛冽的鬼头刀,右脚狠狠跺向地面。
砰!
地面瞬间崩裂,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。那人借力腾空,身形如电,手中长刀划破夜空,带着凄厉的破风声,直取凌峰咽喉!
八阶炼气者,全力一击!
凌峰眼神一凝,身形一闪,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刀,刀锋带起的劲风刮过他的脸颊。
未等对方变招,凌峰右腿如鞭子般猛地向上一记鞭踢!
那人反应极快,见势不妙,立刻挥刀横扫,试图退凌峰。凌峰身体却向后一仰,刀锋贴着鼻尖掠过,惊险至极。
刚一落地,那人再次举刀劈下,刀气纵横,竟将空气撕裂,发出震耳欲聋的气爆声!
凌峰不退反进,右手紧握成拳,悍然轰向那厚重的刀身!
嘭!
一声炸响,如同惊雷炸裂。
那人的鬼头刀竟被这一拳轰得剧烈弯曲,最终承受不住巨力,“当啷”一声脱手飞出,旋转着嵌入身后的墙体之中。
持刀之人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,足见其体内气血翻涌之剧烈。
未等他站稳,凌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。
拳风未至,意先临。
察觉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,那人眼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体内力量疯狂涌入右掌,向前狠狠推出,掌风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嘭!
咔!
拳掌相撞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那人手腕瞬间扭曲变形,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未等他暴退,凌峰拳势未消,顺势轰在他口。
噗!
一口鲜血喷出,那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,重重砸进别墅敞开的大门内,生死不知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当其余黑衣人回过神来时,瞳孔中已满是凶光。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强悍至此,连折两员大将。
“一起上!废了他!”
怒吼声中,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,栖身而上,气冲天!
十几名黑衣人,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炼气者。
“一起上?”
凌峰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,仿佛在测量风的方向。
第一人冲至面前,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寒光,直刺咽喉。
凌峰偏头,刀锋贴颈而过,带起一缕发丝飘落。他反手一扣,精准抓住对方手腕,顺势一拧——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清脆刺耳。那人惨叫未出,凌峰已飞起一膝,重重顶在对方下颌。
“砰!”
头颅后仰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,砸倒身后两人,三人滚作一团。
未等其余人反应,凌峰已如猛虎入羊群,身形一闪,欺身而至第二人面前。
那人挥拳砸来,劲风呼啸。凌峰不闪不避,左手成掌,如刀般切在其肘关节内侧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撕心裂肺,手臂扭曲成诡异角度。
“散开!围住他!”领头之人怒吼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本不是普通炼气者。
可凌峰岂会给他们重新布阵的机会?
他脚下猛然一踏,地面碎石飞溅,身形如炮弹般冲入人群。
拳风、腿影、骨裂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