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起,卷起地上的尘土,带着一丝凉意。
凌峰看着眼前这十多人,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。他暗自叹息:唉!还是太弱了。倘若再给我些时间,何至于落到今这般。他看向徐辉,语气平静:“好,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这就对嘛,打来打去,结果不还是一样。”徐辉嘴角微扬,带着几分得意,转头看向梁超,“你是跟我们一起走,还是怎样?”
梁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身后受伤的队员身上,声音低沉:“不了,我还要照顾我的兄弟。”
“那好,我们先走了。”徐辉也不强求,一挥手,十几人立刻押着凌峰,向停在远处的车辆走去。
梁超站在原地,看着那队人马渐渐走远,直至背影消失在转角。他狠狠地啐了一口,低声咒骂道:“他妈的,出一次任务,什么好处没捞着,兄弟们还死伤惨重。最后,好处全让别人捡了。”
站在梁超身旁的警员,压低声音说道:“组长,我怎么觉得,我们像是被人当枪使了?按理说,派我们执行这次任务,上面应该是评估过抓捕对象的实力的。可是,今天这任务明显超出了我们的实力范围,这完全不符合执行任务的常规条款啊。”
梁超沉默片刻,眼神变得深邃而警惕。他拍了拍警员的肩膀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:“回去后,你去查查,但要小心行事。”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兄弟们,“现在,保住那四位兄弟的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三辆黑色汽车如同离弦之箭,在城市道路的车流中急速穿梭,刺耳的警笛声被刻意关闭,只留下引擎低沉的咆哮。
车内,徐辉神色冷峻,他拿出手机,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十几秒后,电话接通,他立刻坐直了身子,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:“张局,目标人物已经成功抓捕,我们现在正押送前往市局,请指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声,没有丝毫废话:“改变路线,直接把人带到玄铁监狱。到了之后,自然会有人接手。”
徐辉微微一怔,随即问道:“赵局那边……?”
“赵局那里,你不用管。”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,“他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我的命令。”
“是!”徐辉脆地应道,随即挂断电话,转头对驾驶座旁的同伴说道:“改变路线,全速前往玄铁监狱。”
“明白。”同伴立刻应声,方向盘一打,车队瞬间拐入另一条通往城市边缘的高架路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局,局长办公室内。
“砰!”一声巨响,赵局一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办公桌上,实木桌面竟被震得微微晃动。他面色铁青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咬牙切齿地低吼道:“柳擎岳,你这是在找死!”
这压抑的怒火还未散去,门外便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“进!”赵局强压着怒气,声音沙哑地应道。
门被推开,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快步走进,神色有些慌张:“局长,刚得到的消息,人……人已经被带到了玄铁监狱。”
“什么?!”赵局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谁准许他们这么做的?谁给他们的胆子!”
警员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是……是张局的命令。徐辉带队直接把人送过去了。”
赵局听罢,膛剧烈起伏。良久,他才缓缓坐回椅子,眼神中交织着愤怒、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挥了挥手,喃喃自语,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张御霄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……”
玄铁监狱里,凌峰还在胡思乱想,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小子,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?看你年纪不到二十,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。”
凌峰转头看向对面的老人,道:“应该是跟警察打了一架,才被关到这里。不过,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事。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
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说道:“这里只关一种人,那就是炼气者。而且,阶位还不能低。你年纪轻轻的,按说是达不到被关进来的阶位。”
凌峰反问道:“老爷爷,万一我达到了呢?”
老人嗤笑一声:“不可能。以你现在的年龄,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练也达不到。要成为练气者,有一样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。而且,还有一个硬性条件,身体不够强壮,连第一步都过不去,更别说成为炼气者了。”
凌峰一脸困惑:“老爷爷,我想问问,到底什么是炼气者?这几天发生在我身边的事,彻底打破了我对这个世界以往的认知,就好像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。”
老人盯着凌峰看了一会儿,思索着说道:“你……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炼气者?那你打的是什么警察?”
凌峰回忆道:“那些警察说他们是四阶、五阶的。他们人数多,我打不过,然后就被抓到这里了。”
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能打四阶、五阶的警察,你还说不是练气者?你没骗我吧?”
凌峰看着老人,一脸诚恳地说道:“我没骗您,我真就是个学生。第一次听说炼气者,这三个字,也就两三天前的事儿。之前跟一个叫柳爷的起了冲突,后来警察就来抓我,稀里糊涂就被关这儿了。”
老人盯着凌峰的脸,目光如炬,试图从他眼神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。然而,他只看到了一片坦荡与迷茫。老人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:“既然你不知,那老夫便与你说说这炼气者的由来。此事,还要追溯到三百年前……”
“三百年前,一晴空万里,忽然天现九彩光芒。起初,人们只当是某地奇景,可后来才发现,是整个地球都被那九彩之光笼罩,虽只持续了一分钟,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。那次事件,后世称之为‘九彩耀世’。”
老人顿了顿,眼神变得悠远:“随后的二十年里,怪事频发。人、植物、动物,甚至矿物,都开始出现异变。当时的国家机构开始秘密调查,耗时三年,汇总了海量数据后,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:那九彩光芒,带来了某种未知的能量。只要获取到与之相关的特殊物质,人类便能开启修炼之路,拥有超凡之力。”
“消息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,一时间,有权有势之人疯狂搜寻这种特殊物质。为了争夺资源,社会秩序崩塌,国家陷入长达二百年的混乱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炼气者这个群体出现了,他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,成为了新的统治阶层……直到后来,这个国家被一个庞大的集团彻底掌控,才勉强恢复了秩序。”
凌峰听得目瞪口呆,这一切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。他咽了口唾沫,问道:“老爷爷,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?我们普通人,好像完全被蒙在鼓里。”
老人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讥讽:“消息被封锁了,他们当然不会让普通人知道。资源就那么多,都在他们手里,知道的人越多,他们能分到的就越少。你想想,你会为了所谓的公平,去主动分享你手里的巨额财富,去帮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?”
凌峰下意识地回答:“以前……可能会吧。但现在?我不知道。”
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年轻人,你还是太嫩了。等你真正看清这世道的残酷,现实自会给你答案。”
凌峰低下头,脑海中回想着这几天的事,他不由得苦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突然,凌峰脑中灵光一闪,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:这老人知道这么多秘辛,又被关在这种特殊的地方,难道说……他是一名炼气者?
他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老人,仿佛要在老人身上盯出个窟窿来。老人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身体微微一颤,心中警铃大作:这小子该不会是想……那个吧?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,再说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!
“老爷爷,”凌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你是炼气者?”
老人见他问出这话,心下稍安,暗忖:原来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。但他还是警惕地问道:“嗯,我是炼气者,怎么了?”
“那你能不能教我?”凌峰急切地问道,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。
老人闻言,长长地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。“教你?”老人上下打量了凌峰一番,摇了摇头,“据你之前没修炼过,就能徒手打赢四阶、五阶的警察。而且,你没有特殊物品的起引,就拥有了现在的实力。你这情况太过特殊,我没见过、也没法教。”
凌峰听闻,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,低垂着头,眼中满是失落,还以为能行。
一间宽敞而奢华的办公室内,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。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柳爷正端坐在真皮座椅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凌峰,父母不详。”一名黑衣人站在桌前,声音低沉地汇报着,“第一次出现是在泰山脚下的路道边,当时是个婴儿,被一名老农收养。老农死后,便被送进了孤儿院。在此期间,没有特殊人员接触,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事件。柳爷,目前只查到这些。”
柳爷停下敲击的手指,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:“有没有让人通过DNA调查?”
“有。”黑衣人回答道,“但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的记录,甚至连基因相近的亲属都没有查到。”
柳爷听完,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解:“没有父母,没有亲属,也没有过往……难道这凌峰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?”
他重新坐直身体,目光锐利地看向黑衣人,语气不容置疑:“继续查,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点东西来!”
“是!”黑衣人应声,身形一闪,迅速退了出去,只留下柳爷一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,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