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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03

到达京市时,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凌峰和那位美女一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车站。

就在这时,一群看似旅游团的人迎面走向美女一行。当两方人员交错而过的瞬间,那群人突然发难,迅速包围了美女一行。保镖们刚要有所动作,寒光一闪,刀影掠过,保镖们脖颈已绽开血花。纷纷倒地,鲜血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,染红了地面。袭击者迅速拿走银色金属箱,然后分散开来,消失在人群中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,当一切尘埃落定,那位美女还愣在原地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凌峰站在原地,未曾料想,在这座象征权力中枢的都市,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会发生如此猖獗的袭击。那银色金属箱中,究竟藏了何等贵重之物,才值得那些人冒惊动全城之险,悍然行凶?

更令他费解的是,十一个人,十人毙命,唯独留下这女子。是她不能?还是……本没必要?抑或,这一切本就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?

思绪翻涌间,凌峰再次望向那美女。她低垂着头,长发遮面,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笑意。察觉到凌峰的目光,那笑容瞬息敛去,仿佛从未存在。

下一瞬,她抬眸,目光如刃,直刺凌峰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
“你觉得我看见了什么?”凌峰反问,语气平静,眼神却未有丝毫退让。

她缓步走近,唇角微扬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最好……什么都没看见。有些东西,看见了,命就不是自己的。”

“哒哒哒——”

急促的脚步声撕裂沉默。一队黑衣人从广场侧翼疾奔而来,与此同时,远处警灯闪烁,警车缓缓近。

美女神色骤变,瞬间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声音微颤:“知道一会儿,怎么说了吗?”

凌峰淡淡道:“眼见为实,实话实说。”

“你最好不要乱说。”她话音未落,脸上已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惧,仿佛真被血腥场面吓破了胆。

黑衣人迅速围拢,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他径直走向美女,声音低沉:“林秘书,东西呢?”

“被抢了。”她声音发抖,指向地上血迹,“十名保镖……全死了。”

“看清长相了吗?”领头人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秘书摇头,眼底满是惶然,“事发突然,时间又短,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他们就了人抢走了箱子。”

领头人盯着她良久,似要穿透她的眼神。忽而转身,目光如电射向凌峰:“你是谁?她刚跟你说了什么?”

凌峰面上不动声色:“我就是个过路的。她说了什么,你问她去。别把你们的事牵扯到我身上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话落,凌峰不再停留,错身向前走去,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如影随形。

领头人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:“站住!我让你走了吗?”

凌峰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神色平静:“怎么,还有事?”

“为什么你刚好在这里?”领头人目光如炬,步步紧。

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?”凌峰迎上他的视线,语气淡然,“或许是巧合。”

林秘书适时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:“或许真是巧合。我们同一辆列车,座位相邻,几乎同时出站。”

“巧合?”领头人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怀疑,“我这人,从不相信巧合。”

“你不信,我也不信。”凌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第一次到京市,就让我撞上人抢劫。你说,这是该说我运气不好呢,还是……运气太好?”

领头人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将他看穿:“以你的年纪,遇到这种事,不可能如此镇定。你不简单。”

“我这是心表不一。”凌峰摸着口,一脸无辜,“现在我的心脏,还在噗通噗通狂跳呢。”

“少给我装蒜!”领头人近一步,压迫感十足,“说出你的同伙,我们可以下手轻点。或者……你看到了什么?”

凌峰脸色一沉,语气变得冷硬:“我说过,别把你们的事牵扯到我身上。我就是一个路人。如果你真想知道什么,不妨问问这位美女。”

领头人闻言,目光瞬间转向林秘书。

林秘书心中暗骂一句“你死定了”,面上却强作镇定,声音微颤:“你别看我,我也不知道。我是老板身边的人,你认为我会背叛老板?”

领头人的目光如鹰隼般在凌峰和林秘书之间来回扫视,这两人中,必定有一个有问题,但究竟是谁?他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凌峰身上,沉声道:“你,跟我们走一趟。若是真与你无关,自然会放了你。”

凌峰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你说走就走?我再警告你一次,别动粗,否则我不敢保证我的拳头会不会把你们都打死。”

“上,把人带走!”领头人不再废话,一声令下。

话音未落,两名手下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扣住凌峰的肩膀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,猛地停在众人身旁。车门打开,六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鱼贯而出,步伐沉稳,气场人。

领头人见到来人,立刻收手,恭敬地迎上前去,低声唤道:“老板!”

被称为“老板”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现场,语气冷峻:“事情有什么进展?抢劫的人查到了吗?”

就在这下车的六人之中,有一人目光落在凌峰身上,心头猛然一震——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快步走到老板面前说道:“大哥,那个人……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凌峰!”
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峰身上。

大哥闻言,立刻转头看向凌峰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就是凌峰?”

凌峰一愣,心中暗忖:什么时候我的名字都传到京市来了?他面上不动声色,反问道:“我就是凌峰。我们认识?”

大哥摇了摇头:“我们是第一次见面。但我的兄弟提起过你。”

凌峰环视四周,确认没有一个熟面孔,疑惑道:“谁?这里我可没有认识的人。”

这时,一名男子走上前来,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与敬意:“凌峰,虽然你不认识我,可我认识你啊!我是十五区的付远山。那天你带头越狱,我就在后面紧跟着——话说回来,我还要感谢你,要不是你,我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关多久!”

凌峰听罢,心中一惊:这么巧?竟然是同一所监狱的?他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付远山一眼,随即苦笑:“那个……虽然我不认识你,但我很高兴能在外面见到‘老同学’。我问一下,那次出来了多少人?”

付远山答道:“据我所知,差不多全都出来了。那时跟我一起的几个兄弟,都还念叨着想感谢你呢。”

凌峰心中一动:那孙老头应该也出来了。“警察和监狱那边没有派人抓?”

“派了,”付远山压低声音,“但他们都是暗地里抓,没敢大张旗鼓。否则消息一泄露,非闹得全国皆知不可。”

凌峰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你跟的这位是?”

“我大哥,萧敬腾。”付远山指了指那位老板,“在我进监狱前就跟着他了。”

凌峰这才将目光转向那位“老板”,神色平静地伸出手:“你好,初次见面。我叫凌峰,一个不学无术的二溜子。”

萧敬腾听罢,先是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,也伸出手与他相握:“凌峰兄弟,你要是不学无术,那我们这些人,岂不是连‘学’与‘术’都谈不上了?”

周围几人也跟着哈哈大笑,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。

领头人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请示道:“老板,这事……如何处理?”

“是谁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萧敬腾目光沉静,语气笃定。他缓缓转头,视线如鹰隼般锁定了林秘书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你说是吧,林秘书?”

林秘书心头猛地一跳,慌乱瞬间在眼底蔓延,但她很快强作镇定,极力掩盖着内心的波澜:“老板,我不知道您认定的是谁,但决对不是我!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,您是知道我的为人的。”

“是啊……”萧敬腾轻叹一声,语调悠长,带着几分追忆与讥诮,“你在我身边已有些年月了。当初看你生活艰难,一时心软让你进了公司。没想到,你却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,竟敢出卖我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转冷,“看在你为我尽心做事这些年的份上,这次我放过你。下次,你可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
“你就这么肯定是我?”林秘书声音微颤,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
萧敬腾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:“女人,不要只顾着美貌与身材,还要用脑子。”

林秘书脸色一白,咬牙道:“你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派出去的三队人,对不对?”

“你错了。”萧敬腾缓缓摇头,语气笃定,“派出去的人,我都相信——包括你。你们带回来的东西,是真的,但同样也是假的。”他近一步,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,“只有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人,才会去抢。你说是吧,我的林大秘书?”

“难道……就不会是其他人?”林秘书声音已带了几分虚浮。

萧敬腾死死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第一,我只给你一人说过里面是什么;第二,你们是在同一地点同时出发,同时到达目的地。但是你们回来时,我让另外两队改变了原来的路线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森寒,“结果是,他们都死了。而现在,你还活着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
“我……不知。”林秘书嘴唇发白,声音几不可闻。

“当另外两处被证实物品是假的后,那另一处呢?”萧敬腾冷冷道。

林秘书强撑着辩解:“我这里就是真的!当他们拿到手时,我受伤或死,都已无意义。”

“错。”萧敬腾嗤笑,“你的利用价值,已经被他们清零了。你之所以还活着,恐怕也只是看在你为他们做事的份上。”他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,“你到现在,肯定也不知道他们是谁,对吧?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秘书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,“我查了很久,都没查到……”

“这个其实很简单。”萧敬腾直起身,神色淡漠,“看重我物品的人,我知道是谁。他们只是想不劳而获,用最小的代价得到。”他深深看了林秘书一眼,语气意味深长,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林秘书如遭雷击,愣愣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一片混乱,思绪纷飞。

萧敬腾不再理会她,转身走向一旁沉默的凌峰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凌峰兄弟,一起去吃顿便饭?”

凌峰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“好意心领了。第一次来京市,想先看看夜景。”

萧敬腾也不强求,笑道:“下次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吃顿便饭。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?”

凌峰直愣愣地看着他,心中却是一阵腹诽:屁的电话!读书期间本就没有电话。就算有,我给谁打?那不是浪费钱吗?我还不如用这些钱交学费呢。

萧敬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由分说地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,直接塞进凌峰手里:“这个拿着先用,不合适再换。”

凌峰握着那尚带余温的手机,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:“我该谢谢你呢,还是不谢你呢?”

萧敬腾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就冲你是第一个从玄铁监狱越狱成功的人,这手机又算得了什么?有事没事都给我打电话,一起吃顿家常饭。你说呢?”

凌峰沉默片刻,终是将手机收进口袋:“行,我先收下了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记得打电话。”萧敬腾叮嘱道。

凌峰没有回头,只是向远处挥了挥手,身影渐渐融入夜色。

付远山走上前来,望着凌峰远去的背影,低声问道:“大哥,你看凌峰这人……”

萧敬腾目光深邃,缓缓道:“活在穷苦子里的人。观他年龄不满二十,他是怎么进玄铁监狱的?”

“不知。”付远山摇头,“我还是在越狱那天才知道这人的。”

萧敬腾轻叹一声,转身离去:“算了,我们走。”

“是。”付远山紧随其后,后面的人也紧跟着上车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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