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为京城的夜披上流光溢彩的薄纱，点翠成画。行人如织，小吃飘香，店铺林立，娱乐喧腾，一应景致，共衬着这座城市的夜晚繁华盛景。
凌峰坐在路边烧烤摊的塑料凳里，指尖捏着几串刚烤好的肉。他慢慢嚼着，心思却飘得老远，望着街上来往的车灯，心里不禁感慨：这世界何处是归处？这身皮囊，像极了风里浮着的一粒沙，无无依。往前看，前路茫茫是雾，看不真切；回头望，旧影重重是影，抓不住；想停在原地，却又像困在牢笼里，动弹不得。他握着竹签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心中反复问自己：我该做什么？
烧烤摊的烟火气里，肉串不过是引子，真正的魂，藏在围坐的人声鼎沸中。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骤然炸开，惊得炭火都跳了跳。邻桌的中年大叔猛地拍案而起，桌沿震得啤酒瓶叮当作响，满座食客齐刷刷扭过头，连烤串师傅翻动肉串的手都顿了顿。
“你抽什么风？”同桌的胖子夹着块焦香的羊腰子，筷子悬在半空，“大伙儿正吃得香，拍桌子吓人啊？”
大叔没理会，目光扫过一圈老友，眼底泛着奇异的光：“你们猜，今儿个老板跟我说了啥？”
“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？”穿格子衫的瘦子翻了个白眼，“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。有屁快放，你这一拍桌子，大伙儿这兴致都被你拍没了。”
大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大牙：“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——我刚听到时还以为老板魔怔了呢。”
“少卖关子！”旁边人催促道。
“他说，一个月后，要办世界级比武大赛。”
“哈？每年不都有武术锦标赛吗？有啥稀奇的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大叔压低声音，炭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，“参赛的，必须是炼气者。”
“炼气者？”格子衫皱眉，“啥玩意儿？健身房那种？”
“修仙小说里那种！”大叔比划着，“拳能开山，脚能裂地。我当时听得头皮发麻，差点以为老板嗑药了。真有这种人，咋从来没见着？网上总该有点风声吧？”
“是啊，”胖子啃着羊腰子嘟囔，“就算没见过真人，短视频里也该刷到啊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瘦子忽然话，声音轻得像夜风，“真有呢？只是咱们把神迹当段子，把异象当特效？毕竟，井蛙不可语海。”
“要是真有，为啥突然办比赛？”胖子追问。
“或许瞒不住了，”大叔耸耸肩，眼神飘向远处霓虹，“又或许……有大事要发生。上头的事，咱们小老百姓，哪懂？”
“管他呢！”格子衫举起啤酒瓶，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，来，喝酒！”
“喝！”
玻璃碰撞的脆响混着炭火的噼啪声，将方才的低语碾碎在烟火里。
……
凌峰听到隔壁桌的聊天内容，比武大赛？他眸光微闪，这究竟是遮掩不下去了，还是将有变故，抑或变故已然发生。
“关我何事。”结完账，凌峰抬脚走向对面，夜风拂面。
“咻！”
锐利的破风声撕裂空气。他脚步未停，只是身形微错，那枚擦着后背掠过，“叮”地一声，击打在地面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未及回首，第二道“咻”声再度袭来。凌峰反向后撤半步，贴着鼻尖飞过，再次“叮”地一声深深嵌入地面，留下一个指头粗的弹孔。
他缓缓转身，目光锁定地上的弹孔——手指粗细，深不见底。
“谁要我？”凌峰瞳孔微缩，脑海中闪过林秘书那张脸，“刚到京市，人生地不熟，除了她，还能是谁？”
思绪未落，第三道破风声再次降临。这一次，凌峰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处——对面高楼。
“在那！”
凌峰身形暴起，如闪电般直扑那栋高楼。
“啊！”烧烤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怎么了？”同伴忙问。
那人揉了揉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……许是眼花了吧。”
高楼之上，手见凌峰竟能精准捕捉弹道，心头大骇：“此人身手不凡，任务失败，撤！”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凌峰冲到射击位置，只余下夜风穿楼，那人早已无影无踪。
凌峰伫立原地，眉头微锁，沉吟片刻后，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拨通了一个已存好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五声便被接起，那头传来萧敬腾爽朗的笑声：“凌老弟，想好一起吃饭了？”
凌峰语气沉稳，却透着一丝凝重：“萧大哥，有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自家兄弟，有事直说，跟我还客气什么！”
“帮我找个人。”凌峰目光扫过瑞辉大厦黑黢黢的楼顶，“这个人我没有任何信息，只知道就在刚才，他在瑞辉大厦向我开枪。从我发现他，到他撤离，前后不过十分钟。”
萧敬腾听罢，笑声戛然而止，声音瞬间转为严肃：“瑞辉大厦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凌峰简短回答。
“好，你等我消息。你务必多加小心，注意安全。”萧敬腾的语气中满是关切。
“好，谢了，萧大哥。”凌峰心头一暖。
“跟我还这么见外？”萧敬腾佯装不悦，“等这事了了，记得咱哥俩好好吃顿家常便饭！”
“一定。”凌峰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收回，望向高楼下面，眼神愈发深邃。
凌峰离开瑞辉大厦，穿过两个街区，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大院赫然出现在眼前。门楣之上，悬挂着一块匾额，其上“古武院”三个金色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。他想起方才在楼顶俯瞰时，曾留意到这院中的灯光布局暗合八卦之形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正思忖间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人踱步而出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峰，开口便问：“你是来学武术的？”
凌峰略一沉吟，想到自己确实不会任何招式，便坦然道：“是。请问，现在可以报名吗？”
那人一听，眼睛顿时一亮，立刻热情地拉起凌峰的手：“走，跟我来！我们这儿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接受报名，学费公道，还包吃包住，更有美女相伴，待遇优厚啊！”
他转过头，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道：“我叫洪亮歌，你呢？”
“凌峰。”凌峰回答，随后由衷地赞叹了一句，“你的名字取得真好，响亮又富有诗意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！”洪亮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有些无奈地说道，“当初取名字时，我母亲希望我长大后能成为一名歌唱家，像我父亲那样。可是，造化弄人，我现在整天给别人跑腿打杂。”
凌峰看着他，认真地鼓励道：“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歌手，追梦的路上，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！”洪亮歌被凌峰的话点燃了希望，重重点头，“所以我从未放弃。这些年，我每天一有空就在苦练歌喉。经过不懈的努力，我现在唱得比以前好听多了。下次有机会，我一定唱给你听！”
“好啊！”凌峰欣然应允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两人边聊边走，左拐右绕间，已来到一间古朴雅致的招待室前。
“小美！小美！有人来报名啦！”洪亮歌人未至，声先到，嗓门洪亮如钟。
“喊那么大声嘛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嗓子像个大喇叭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随即响起，带着几分嗔怪。
洪亮歌笑嘻嘻地挠了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怕你睡着了听不到嘛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位年轻女子走了出来，她上下打量了凌峰一眼，直接问道：“就是你要报名？”
“是。”凌峰点头，“学费多少？”
“这要看你按月付还是按年付。”小美不紧不慢地回答。
“有什么说法吗？”凌峰追问。
“按月付，五千；按年付，一万。你选哪个？”小美报出价格，语气平静。
凌峰愣了愣，眉头微皱：“你这报名费，相差也太大了吧？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？”
“没了，就这些。”小美摊了摊手，“哦，对了，都包吃包住。你选哪个？”
凌峰沉吟片刻，最终还是选择了：“选月付的。”
小美麻利地收了钱，转头对洪亮歌说道：“洪亮歌，带他去宿舍。”
“好勒！”洪亮歌应了一声，随即转向凌峰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路上，凌峰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知道报名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距吗？”
洪亮歌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我只知道这是老板定的规矩。”
凌峰听闻，心中疑窦丛生，陷入沉思。
不一会儿，两人来到一处院落前。洪亮歌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说道：“就是这里，豪华大单间！”
凌峰回过神来，抬眼望去，只见房间内装潢古朴典雅，雕梁画栋，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。他不禁有些怀疑：“你确定没带错房间？这里住一晚，少说也要好几千吧？”
“放心，没错。”洪亮歌摆了摆手，一脸认真地解释道，“我们这儿的宿舍间间都这样，我住的也是。老板说了，不能让房间里的风格破坏了整座大院的格调。你先休息，明天见！”
看着眼前这间“奢华”的宿舍，凌峰心中感慨万千：“有钱人的世界，果然是我不懂的。算了，先睡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