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金看着那只冒着油光、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、香气冲天的烤全羊。
再看看自己怀里那个冰冷坚硬、甚至还带着一股馊味的黑面饼。
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!
羞辱!
这是裸的羞辱!
这个妖女,她就是故意的!
她明知道自己想折腾他们,却偏偏反其道而行,用这种方式来作践自己!
吴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身后的一个官差看着那烤全羊,两眼发直,口水已经流成了小河。
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头儿……我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其他官差也是一副被馋得丢了魂的模样。
他们昨天被肉包和佛跳墙折磨了一晚上,今天又来了一只烤全羊!
这谁受得了啊!
吴金状若疯魔地从怀里掏出黑面饼,狠狠地塞进嘴里。
他一边嚼着那如同石块的东西,一边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宁。
“吃!都给我吃!”
他嗓音嘶哑地咆哮着。
“老子就不信了!我看你这妖女能变出多少花样!”
“等你们吃完了,就给老子去爬那座山!爬不上去的,老子就用鞭子抽死你们!”
他决定了,今天就算自己被活活馋死,也要把这口气争回来!
沈宁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福伯等人围着烤全羊,一个个吃得满面红光,赞不绝口。
福伯撕下一块羊肉,由衷感叹。
“王妃,您这手艺……绝了!比京城里福满楼的老师傅烤的都好吃!”
旁边的差役也跟着点头。
“是啊是啊,外焦里嫩,香而不腻!”
沈宁只是淡淡一笑。
这烤全羊是她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成品,出自某个美食位面的顶级大厨之手。
别说福满楼,就是皇宫里的御厨来了,也得跪下唱征服。
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。
沈宁他们吃得心满意足。
而吴金那边的官差们,则被这香味折磨了一个时辰。
他们一个个精神都快崩溃了,看那烤羊骨头的眼神,都像是要把它给生吞了。
吃饱喝足,沈宁慢条斯理地将所有东西收回空间,站起身来。
“好了,休息够了,准备上路。”
吴金见状精神一振,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“哼!吃饱了是吧?那就给老子滚去爬山!”
“天黑之前要是到不了山顶,你们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!”
他已经想好了,等到了山上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看这妖女还怎么嚣张!
然而沈宁接下来的举动,再次让他瞠目结舌。
只见沈宁走到队伍前面,本没有朝着那条崎岖的山路走去。
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条平坦宽阔的官道。
吴金愣住了,急忙催马上前拦住她。
“你……你要什么?!我说了,走山路!”
沈宁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。
“哦?你说了?”
“你……你刚才不是同意了吗?!”
吴金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沈宁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我只是说‘可以啊’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想让我们走山路这个想法,可以有。但是,走不走,得看我的心情。”
“现在,我的心情是——我想走大路。”
吴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妖女给戏耍了!
她本就没打算走山路!
刚才又是同意又是吃烤羊,全都是在消遣他!
“你耍我?!”
沈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耍你又怎么样?”
“吴金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从现在起,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。”
“安安分分地跟在后面,当你的‘押送官’,或许还能保住你另外两条腿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对我的路线指手画脚,下一次,我踩断的,就不是你的胳膊和腿了。”
沈宁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吴金的下三路。
吴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个女人,她想……废了自己?!
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和羞辱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从吴金的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头儿!怕她个鸟!她不就是会点下毒的妖术吗?我们离她远点不就行了!”
说话的是吴金手下的一个副手,名叫张三。
他生得五大三粗,一脸横肉,是这群官差里出了名的刺头。
他早就看沈宁不顺眼了,更嫉妒那几个投靠了沈宁的“叛徒”能吃香的喝辣的。
张三从队伍里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一沉重的哨棒,一脸不屑地看着沈宁。
“一个娘们,装神弄鬼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“兄弟们,她就是个纸老虎!我们这么多人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!”
“只要我们不靠近她,她的妖术就没用!”
“今天,我就要替天行道,破了她这个妖法!”
张三说着,猛地将手里的哨棒指向了队伍里那几个被沈宁收服的差役。
“还有你们几个叛徒!吃里扒外的东西!今天老子就先拿你们开刀!”
他爆喝一声,挥舞着哨棒就朝着其中一个名叫老刘的差役头上砸去!
老刘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想要躲闪。
但张三的动作太快,他本来不及反应。
眼看着那势大力沉的哨棒就要将老刘的脑袋砸得开花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残影闪过!
比张三快了数倍不止!
是沈宁!
她后发先至,身形如同鬼魅一般,瞬间出现在了老刘的身前。
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哨棒,她不闪不避,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哨棒,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,稳稳地抓在了半空中!
纹丝不动!
张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。
他使出了吃的力气,想要把哨棒抽回来。
却发现那哨棒像是被焊死在了对方手里一样,动弹不得分毫。
怎么可能?!
这个女人的力气……怎么会这么大?!
沈宁抓着哨棒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。
她最恨的,就是这种对自己人下手的窝里横。
“替天行道?”
“就凭你这种垃圾,也配谈‘天’?”
话音刚落,沈宁手腕猛地一抖!
一股巨力传来,张三再也握不住哨棒,脱手而出。
沈宁顺势夺过哨棒,看都没看,反手就是一记横扫!
呼——!
沉重的哨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,狠狠地抽在了张三的腰上!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声!
“哇——!”
张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,在半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!
他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,当场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一招!
又是净利落的一招秒!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!
所有官差,包括吴金在内,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他们张大了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如果说之前沈宁用“奇痒粉”是妖术,让他们感到诡异和恐惧。
那么这一次,这纯粹的、暴力的、碾压式的绝对力量,带给他们的,就是深入骨髓的……绝望!
这个女人,她本不是什么会妖术的妖女!
她本身……就是一个怪物!
一个披着绝色美人皮的史前凶兽!
沈宁随手将那沾了血的哨棒扔在地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也像砸在了每个官差的心上。
她缓缓地转过身。
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,从吴金和剩下的每一个官差脸上扫过。
她没有说话,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,却让所有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。
齐刷刷地“扑通、扑通”跪了一地!
连吴金这个所谓的百户长,也因为恐惧从马上滑了下来。
他连同那群手下一起跪在地上,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尘土里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沈宁走到这群跪倒的官差面前,慢慢地停下了脚步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吴金,用一种极其平静,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气缓缓开口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。
仿佛是女王的最终宣判。
“现在,还有谁对我的路线有意见吗?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沈宁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还有谁,想跟我争一争,这支队伍的老大,到底该谁来当?”